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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三章 暴殄天物

    “对了,待会儿路过花鸟市场停一下。”

    “真拿去插花啊?”

    “不然呢?难道拿去卖了?”

    沈岩瞥了他一眼。

    “咱们缺那点钱吗?”

    陈光科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

    也是,昨晚那一战之后,“深空科技”这四个字,本身就是最大的金字招牌。

    别说一千两百万。

    就算是以前那五十亿美金的硬盘,在现在的沈岩眼里,也不过是必须要掌握在手里的筹码而已。

    “得嘞!那咱们去买最贵的兰花,必须配得上这这一千多万的‘花盆’!”

    车子驶入京海市区,阳光穿透薄雾,洒在车窗上。

    沈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这次的珐琅情报,让他看到了另一条路。

    人工智能虽然是未来的核心,但想要在这个领域站稳脚跟,光有技术还不够。

    他需要更庞大的现金流,以及更深厚的底蕴。

    古董、艺术品、稀有资源。

    这些看似与科技无关的东西,在某些高端的社交圈层里,往往比代码更有说服力。

    系统给他的,不仅仅是财富。

    而是一张通往那个顶级世界的入场券。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妹妹沈雅发来的微信。

    【哥,我看到新闻了!你太厉害了!】

    【对了,分公司这边的人工智能项目组已经搭建好了,吴雅姐说有几份关于神经网络的架构方案想让你看看。】

    【还有,妈……那个,嫂子说今晚给你做了红烧肉。】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沈岩的嘴角微微上扬。

    以前那个为了医药费愁白了头、在医院走廊里吃冷馒头的日子,终究是一去不复返了。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既然系统要把他培养成大富翁。

    既然他已经决定要踏足那个充满未知的AI领域。

    那么,他就要做到极致。

    不仅要在商业上建立帝国,还要在每一个领域,都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只能仰望。

    “光科。”

    “怎么了岩哥?”

    “通知吴雅,让她把那几份方案发到我邮箱。”

    “另外,帮我约一下京海博物馆的馆长。”

    “啊?约馆长干嘛?”

    沈岩看了一眼后座上那个被绒布包裹的香炉。

    “这个‘花盆’太招摇了,放在家里不安全。”

    “还是捐给国家吧。”

    “顺便,换个人情。”

    陈光科差点把手里的煎饼扔出去。

    “捐了?!一千两百万说捐就捐了?”

    “格局。”

    沈岩轻笑了一声,踩下油门。

    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汇入了滚滚车流。

    “咱们现在做的生意,是在改变世界。”

    “区区一个香炉,算什么。”

    京海市博物馆的安保系统,在今天上午迎来了一次不大不小的考验。

    黑色越野车极其嚣张地横在了行政楼的台阶下。

    陈光科手里捧着那团灰扑扑的绒布,跟做贼似的左顾右盼。

    沈岩倒是坦然,单手插兜,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保安刚想上前阻拦,却被沈岩那张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头条的脸给震住了。

    作为昨晚刚刚血洗了华尔街的“深空”掌门人,这张脸现在在京海比通行证还管用。

    “二位找谁?”

    前台小姑娘紧张得站了起来,说话都有点结巴。

    “找齐冯春馆长。”

    沈岩报出了那个在古玩圈子里如雷贯耳的名字。

    “就说沈岩来给他送个花盆。”

    陈光科在旁边嘴角抽搐了一下。

    花盆。

    要是让那个马爷听见,估计能当场把那张名片给吃了。

    没过五分钟,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头急匆匆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齐冯春虽然年过六旬,但腿脚利索得很。

    他昨晚就在电视上看过沈岩的新闻,对这个搞垮T&T的年轻后生印象深刻。

    但这并不是他亲自迎接的原因。

    主要是沈岩电话里那句“宣德御用,缺笔为德”,实在太挠人心肝了。

    “沈总,久仰大名。”

    齐冯春客气地伸出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陈光科怀里的那个“破烂”。

    “齐馆长客气,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沈岩握了握手,力道适中。

    馆长办公室就在顶楼,采光极好,到处堆满了各种拓片和修复工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味道。

    陈光科如释重负地把那个绒布包放在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咚的一声闷响。

    齐冯春的眉毛跳了跳。

    这种分量,不是一般的铜。

    沈岩没废话,伸手解开了绒布上的死结。

    随着那一层层脏兮兮的布料褪去,那一抹惊心动魄的宝石蓝再次重见天日。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齐冯春原本只是带着三分好奇,此刻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甚至忘了戴手套,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却又在半空中硬生生止住。

    作为一个和文物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他对这种光泽太敏感了。

    那是苏麻离青料独有的晕散感。

    深沉,内敛,却又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贵气。

    “这……”

    齐冯春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慌忙从抽屉里拿出白手套戴上,又取出了高倍放大镜。

    他屏住呼吸,身子几乎趴在了桌子上。

    镜头下的世界更加震撼。

    那些细密的冰裂纹,那些如同星河般散落的“死气泡”,还有那两耳处自然形成的包浆。

    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件器物的不凡。

    齐冯春足足看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

    陈光科实在憋不住了,凑到沈岩耳边小声嘀咕。

    “岩哥,这老头该不会是看傻了吧?”

    沈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终于,齐冯春直起了腰。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眶,再看向沈岩时,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的客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

    “沈总,您刚才说是拿来做什么的?”

    “原本打算给我爱人插花。”

    沈岩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小事。

    齐冯春只觉得胸口一闷,差点没背过气去。

    暴殄天物!

    简直是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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