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脱粉了,真的没眼看。”
“格局啊!兄弟!这就叫格局!怪不得人家是001号,你是011号,差的不是一位数,是境界!”
“以前觉得你是个绅士,现在看来,真正的绅士是那个摆路边摊的,你充其量就是个穿西装的流氓。”
“太失望了,哪怕你师兄赢了,我也觉得你不光彩。”
每一条弹幕,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得陆鸣脸颊火辣辣的疼。
他想辩解,想封禁这些人,想大吼“兵不厌诈”。
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绝对的高风亮节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且猥琐。
一直守在旁边盯着后台数据的助理,脸色惨白的凑了过来。
他犹豫了好几次,颤颤巍巍把手里的平板递了过去:
“鸣,鸣哥......”
陆鸣转头,眼神凶得像要吃人:“怎么了?!”
助理缩了缩脖子,小声道:
“咱们的粉丝,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已经......已经取关了八万多了!”
八万!
短短五分钟,八万活粉取关!
加上昨晚掉的,陆鸣这几乎是在给自己放血!
“什么?!!”
陆鸣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这可是直播中啊!
当着全网的面掉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路人缘彻底崩盘了!
意味着刚才那些弹幕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对他失望透顶了!
陆鸣死死抓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江天,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都是你!
都是因为你装好人,才把我衬托得这么坏!
“好!很好!你要格局是吧?你要装是吧?”
陆鸣在心里疯狂嘶吼:
“我倒要看看,待会儿你捧着那堆臭大肠做不出来菜的时候,你的格局还能不能当饭吃!”
“只要我赢了,只要师兄赢了,历史就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此时此刻,这是陆鸣心中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哀求和疯狂的眼神看向威廉:
“师兄,弄死他!一定要弄死他!!”
威廉脸色无奈,
不怕神仙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
有陆鸣这样的师弟,威廉感觉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
要不是当初来华夏时,陆鸣曾帮自己很多忙,今天威廉是肯定不愿意来的。
没办法......
既来之,则安之。
来都来了,那就,全力以赴吧!
......
......
江天低下头,看着案板上那一堆散发着淡淡腥臊味的猪大肠。
在所有人看来,这是死局。
在陆鸣眼里,这是羞辱。
但在江天眼里,这不过是一道还未被解锁的题目。
“系统。”
江天神色平静,在脑海中唤醒了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界面,打开了系统商城。
右上角,有一个小小的搜索框,江天用意念搜索关键词:猪大肠。
映入眼前的,是许多包含猪大肠的做法,比如什么九转大肠,红烧啊,干锅啊等等,
但都不是江天想要的!
很快,江天找到了一个,
法式里昂内脏肠!
【兑换价格:1000积分】
“兑换。”
江天心中默念。
【叮!购买成功!】
一股庞大而精细的记忆流瞬间涌入江天的脑海。
紧接着,一段关于这道菜的详细介绍浮现在他眼前。
这道菜可能很多人并没有听说过,
但绝不简单!
法式里昂内脏肠,
这绝非是一道普通的香肠。
在法兰西,它被称为勇敢者的游戏,更是世界美食之都里昂的灵魂所在。
它的地位之高,甚至让法国人专门为此成立了一个极其严肃的官方协会!
正宗内脏肠爱好者友好协会。
只有经过最严苛的评定,获得5A认证的内脏肠,才配得上顶级美食的称号。
但这道菜的制作难度,与其名声成正比。
它要求厨师必须完全手工制作,将猪大肠清洗到极净的状态,然后用极其复杂的刀工将肠壁切成细条,再像编织艺术品一样,将其层层套叠塞入肠衣之中。
最难的是调味与火候。
多一分则腥,少一分则无味;
火大则爆裂,火小则像嚼橡胶。
这是一道连许多法国本土厨师都不敢轻易尝试的翻车之王,
也是检验一个法餐厨师的最高试金石!
......
......
消化完这些信息,
江天看着面前的猪大肠,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陆鸣啊陆鸣。
你以为你选的是一堆垃圾?
殊不知,
你亲手把你们法餐的祖宗送到了我面前!
江天动了。
“哗!”
那把厚背菜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江天并没有像大家想象的那样,把大肠切成段或者块去爆炒。
他的刀尖轻挑,手腕微抖。
“唰!唰!唰!”
那根原本滑腻难搞的猪大肠,在他刀下温顺得像是一匹绸缎。
刀光闪过,整根大肠被极其精准地剖开,刮油、去膜、再纵向切成了一条条宽窄完全一致的细长条!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半点嫌弃。
紧接着,他拿起几根切好的肠条,手指翻飞,开始在案板上进行一种极其复杂的编织和捆扎。
直播间的观众看得是一脸懵逼:
“不是......江老板这是在干嘛?织毛衣吗?”
“都这种时候了,面对那种顶级大神,他居然一点都不慌?甚至都不看对面一眼?”
“这心态绝了啊!看他那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手里拿的是龙肝凤髓呢!”
“虽然看不懂他在做什么,但这手速、这专注度,我看跪了......”
江天越是沉默,那种高深莫测的气场就越强。
而站在对面的陆鸣,原本还在等着看江天面对一堆臭大肠手足无措的笑话。
可看着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作为科班出身,在西餐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厨师,陆鸣的眼光自然是有的。
当他看到江天将那些切成条的大肠,用一种特殊的古法手法套入肠衣,并且拿出白葡萄酒和第戎芥末开始调配腌料时。
一道只存在于西餐教科书里的菜名,跳进了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