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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章仓促婚礼

    关龙被张虎死死拉住,几番挣扎无果,也知晓擅离职守后果严重,终究是压下了心底的躁动与不满,不情不愿地松了口,勉强妥协道:“行吧,既然要留下来值守看守,那便依你。你先在此等候,速速去找封条,把县学所有门窗、出入口尽数封死,务必封严封实。我去周边置办些酒肉过来,不然整日枯守在此,枯燥乏味、毫无趣味,实在熬不住。”

    话音刚落,关龙便再也不愿多留,脚步轻快地一溜小跑匆匆离去,只留下张虎一人孤零零站在空旷冷清的县学门口,独自等候,准备着手落实封禁差使。

    秦淮仁领着王昱涵径直踏入县衙之内,脚步沉稳,一路将人带到银凤面前,语气带着一丝宽慰,连忙扬声开口。

    “银凤,你快过来啊,王昱涵啊,我给你带回来了啊。”

    银凤闻声抬眼,待看清身前安然伫立的王昱涵时,悬了许久的心瞬间落地,连日来积攒的担忧、惶恐与焦灼尽数翻涌上来,瞬间红了眼眶。

    她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情绪,喜极而泣,声音带着未平的哽咽,急切地开口询问道:“太好了,昱涵啊,你回来了,你没事情吧,真是着急死我了啊!”

    银凤心神不宁,时时刻刻都在担忧王昱涵的安危,生怕他遭人暗算、身陷险境,受尽委屈,如今亲眼见他平安归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稍稍安定,可满心的后怕依旧萦绕心头,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反观王昱涵,神色松弛,全然没有半点惊魂未定的模样,脸上带着几分淡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轻轻摆了摆手,随口安抚道:“银凤啊,你着急什么呢!我这不好好的嘛!”

    王昱涵素来心性豁达,此番虽无端遭人算计,历经一番波折,却并未放在心上,只觉得不过是小人作祟,不足为惧,也不愿银凤为自己过度忧心焦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银凤反复呢喃着这句话,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泪水还挂在脸颊,嘴角却已然扬起真切的笑意。

    片刻后,银凤连忙收敛心绪,转头面向身旁的秦淮仁,神色满是真挚的感激,郑重地躬身致谢说道:“张大人,真是太谢谢你了,谢谢你能把王昱涵带回来。若不是你出手相助、费心奔波,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

    可是,秦淮仁闻言,却并未坦然接受这份谢意,反而神色凝重地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宽慰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忧虑与警惕,语气严肃地开口提醒。

    “快别这么说了,这一次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啊。我总觉得这个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完了的,绝对不是一场小小的风波,背后定然有人蓄意谋划,肯定是刘元昌这个肮脏知府和王贺民这个恶霸一起搞的鬼!”

    秦淮仁的眸光沉敛,思绪清晰,早已看透了此番事端的本质,继续沉声剖析其中利害。

    “尤其是刘元昌,方才我与他周旋之时,句句都在刻意数落王昱涵的不是,堆砌诸多莫须有的罪名,极力抹黑昱涵的品行与名声,摆明了就是要往他的身上泼脏水。其用心险恶,手段卑劣,绝非一时兴起,定然是早已谋划妥当,想要借此拿捏把柄,彻底针对昱涵。”

    一旁的陈盈听闻这番话,原本稍稍安定的心瞬间又揪紧了,脸上瞬间布满焦急之色,心中慌乱不已,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开口追问道:“哎呀,张东,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啊?好不容易把人平安带回来,若是风波未平、后患无穷,岂不是依旧不得安宁?难道就任由他们肆意栽赃、肆意刁难吗?”

    陈盈满心焦灼,看着眼前安然无恙的王昱涵,再想到暗处虎视眈眈的两人,只觉得前路布满危机,满心都是束手无策的慌乱。

    秦淮仁眉头紧锁,神色笃定,早已将两人的险恶心思看得通透,缓缓道出了这场风波的根源,说道:“还能怎么办啊?刘元昌身居官位,却心思龌龊,王贺民身为乡霸,霸道蛮横,这两个人之所以处心积虑针对王昱涵,三番五次肆意刁难、刻意作祟,归根结底,都是在觊觎银凤的美色。他们心怀歹念,对银凤求而不得,便将所有怨怼都发泄在昱涵身上,想方设法拆散二人,想要借机达成自己的私心。”

    话音落下,他当机立断,心中已然定下了破局之计,语气坚定地说道:“如今事态紧急,唯有一个办法可以彻底斩断祸根,不如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子好了,你们俩人啊,赶紧拜堂成亲。只要名分既定,尘埃落定,旁人再想从中作梗,便再也没有借口了。”

    这番提议来得猝不及防,完全超出了银凤与王昱涵的预料,两人皆是一脸错愕,眼神中满是震惊与诧异,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

    “什么,你说我们要成亲!”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满心意外,谁也没有料到,此番危机之下,秦淮仁会提出这样一个仓促的办法,一时之间,心绪纷乱,不知所措。

    “对,成亲,立马你们就成亲!”

    秦淮仁语气坚决,没有丝毫迟疑,目光坚定地看着二人,耐心解释其中缘由。

    “如今局势凶险,暗流涌动,容不得半点拖沓。你们今日即刻成婚,定下名分,堵住悠悠众口,断了刘元昌与王贺民的龌龊念想,这样,他们估计也就会死心了。只要你们名正言顺结为夫妻,二人再无权势和借口从中刁难、肆意陷害,这场风波才能彻底平息。”

    王昱涵稍稍平复了震惊的情绪,眉头微蹙,面露迟疑,诚恳地开口说道:“这么快就成亲啊,未免太过仓促了。你也知晓,我一心想要风风光光迎娶银凤,此前精心筹备的所有婚事物件、喜礼陈设,如今全都存放在县学之中,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取出。眼下婚服、喜物、礼数样样都不齐全,这般仓促行事,太过委屈银凤,我这怎么跟银凤成亲啊?我不愿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心中满心愧疚,只想给银凤一场圆满的婚事,不愿如此草草了事,敷衍了结终身大事。

    秦淮仁见状,连忙开口耐心劝说,语气恳切又急切地说道:“哎呀,王昱涵啊,你要分清轻重缓急,现在是非常时刻,危机尚未解除,万万顾不得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和体面讲究了。我跟你们说吧,王贺民之所以这般不择手段、不要命地折腾,屡次暗中作祟、刻意针对你,无非就是心心念念想要得到银凤,执念深重,不肯罢休。你们只要今日当场拜堂成亲,定下夫妻名分,彻底斩断他的念想,让他知晓二人绝无拆散的可能,王贺民也就彻底死了这条心,再也不会无端寻衅了。相比于虚名排场,二人的平安安稳才是重中之重。”

    银凤听闻众人所言,知晓自己是这场无妄之灾的根源,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眼眶再次泛红,声音轻柔又带着浓浓的歉意,低声说道:“对不起啊,王昱涵,这都怪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我,你也不会无端被人针对、身陷险境,更不会落得如今这般被动的境地,还要为了我仓促成婚,受这般委屈。”

    现在,银凤满心愧疚,只觉得是自己的容貌招来祸端,连累心爱之人屡屡受难,心中满是不安与自责。

    秦淮仁见状,连忙开口打断,出声宽慰,不愿让银凤心生执念、自我苛责地说道:“银凤姑娘啊,你快别这么想了,此事从头到尾都与你无关,你无需自我怪罪。要怪就怪刘元昌心性太阴狠,为官不正、徇私枉法,怪王贺民太过霸道蛮横、仗势欺人,二人私心作祟、为非作歹,蓄意欺压良善。他们这般肆意妄为,迟早触犯律法、自食恶果,终究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你切莫胡思乱想,白白折磨自己。”

    说罢,秦淮仁不再耽搁,当即转头看向一旁的陈盈,语气急促地吩咐道:“盈盈啊,你赶紧去收拾出来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布置出简单的喜堂,今天晚上就让他们拜天地成亲了。这种保命定局的大事,必须赶早,晚一步,局势就可能生变,一切就都说不准了!稍有拖延,恐怕又会生出新的事端,到时候再想挽回,就为时已晚了。”

    陈盈听着这接连的安排,得知当真要在这般仓促的情形下置办喜事,心中只觉得十分折腾,忍不住小声埋怨起来,语气中满是无奈。

    “真的要这个时候办喜事啊,哪有人三更半夜仓促办喜事的,礼数不全、仓促潦草,不仅不合规矩,还这般折腾人,实在是太过仓促了。”

    在陈盈看来,婚嫁乃是人生头等大事,理应择良辰、选吉日,堂堂正正、风风光光,这般连夜草草成婚,实在太过潦草,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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