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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章关龙的抱怨

    “我呢,是鹿泉县的县令,所以,这一件事情啊,那就该归我管呢!你是什么身份,区区一介私宅管家,也敢僭越朝堂规矩,用县衙公务来教我吗?”

    秦淮仁的目光锐利,死死盯着神色慌乱的王二子,语气愈发强硬,带着十足的震慑之力。

    “再说了,知府大人早已亲口应允同意放人,上级裁定已下,你还敢公然违抗、执意不放?我警告你小子,不要再在这里胡搅蛮缠、肆意捣乱,倘若再敢阻挠公务,我便依律法论处,直接以妨碍公务治你的罪!你别以为有王贺民给你撑腰,你就可以肆无忌惮、无法无天,我秦淮仁执掌鹿泉县衙,秉公执法,还真就不怕你这般仗势欺人的鼠辈!”

    这番义正辞严、气场十足的斥责,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彻底击碎了王二子心中的嚣张气焰。

    王二子平日里靠着狐假虎威逞凶,看似蛮横霸道,实则欺软怕硬,心底最是畏惧县衙律法与官府威严。

    此刻,他被秦淮仁当众厉声震慑,又听闻此事有知府大人背书,自己再纠缠便是违抗上官指令、触犯律法,瞬间吓得浑身僵硬、心底发慌,脸上的蛮横之色瞬间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忌惮。

    王二子哦深知自己再闹下去,只会自讨苦吃,甚至招来牢狱之灾,根本无力抗衡手握实权的县令。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收敛所有气焰,转头对着身后一众随行的家丁悻悻抬手示意,语气憋屈又无奈地吩咐道:“好,县令大人已然下令放人,还有知府大人的裁定,咱们无力置喙,此事作罢,都没事了,走,咱们即刻回去。”

    一众家丁本就是跟着王二子前来造势撑腰,见状也不敢多言,纷纷收敛姿态,跟着王二子狼狈不堪地转身离去,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最终灰溜溜地败走离场。

    看着一行人仓皇逃离的背影,秦淮仁心中积压的怒火依旧未曾平息,对这伙倚仗权势、横行乡里、肆意构陷他人的恶徒满心憎恶。

    秦淮仁忍不住对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语气坚定又冷冽:“呸,你们平日里为非作歹、恃强凌弱,肆意搅乱县域秩序、构陷良善,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迟早遭报应!”

    发泄完心中的愤懑,秦淮仁迅速收敛心神,不再理会已然离去的众人,转头看向身旁待命的两名衙役关龙与张虎,神色肃穆,沉声吩咐道:“关龙还有张虎,我跟你们两个说啊,即刻起,暂停县学一切课业,不再让任何学子前来就学。你们二人立刻动手,将整座县学严密封锁,把所有门窗尽数贴好封条,层层加固,不许任何人私自靠近、闯入、窥探,严格守住封禁之令,知晓了吗?”

    关龙与张虎见县令神色郑重、语气严肃,不敢有丝毫懈怠,当即躬身应声,整齐划一、干脆利落地应答说道:“是,张大人!我等谨遵指令,即刻办妥!”

    一旁刚刚得以脱身的王昱涵,全程目睹了整场争执与封禁指令,心中满是茫然不解,心头积攒了无数疑惑。

    王昱涵实在想不通,此番风波看似已经随着自己的释放尘埃落定,为何县令偏偏要突然封禁好好的县学。

    县学是县域培育学子、教化育人的根本之地,向来安稳有序,从未出过纰漏,骤然封禁不仅耽误学子课业,还会引发诸多流言,实在不合常理。

    王昱涵满心困惑,连忙快步上前,走到秦淮仁身前,带着满心不解轻声问道:“哎,大哥啊,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要将县学彻底封禁?你这是什么深意啊?难道是我们县学之人做错了什么事情,触犯了规矩,才要遭此封禁处置吗?”

    秦淮仁看着满脸疑惑、满心茫然的王昱涵,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无奈,有顾虑,还有暗藏的凝重。他轻轻摇了摇头,长长叹息一声,语气里满是身不由己的为难。

    “王昱涵啊,并非我无故封禁了县学,刻意为难你的,也不是不想帮你,只是如今局势错综复杂,内里牵扯的门道太多,实在是身不由己、难处颇多。其中牵扯的利害纠葛、暗中布局,短短一句话根本解释不清。但你我相识多年,你大可放心,我绝不会无端冤枉任何人,更不会随意处置公务。你先安心随我回府,待回去之后,我再腾出空闲,细细与你拆解前因后果、讲明所有缘由。”

    秦淮仁言语间满是恳切,态度笃定,让王昱涵心中的疑虑稍稍平复,虽依旧没能完全想通,却也不再多问,默默点头应允,准备随同秦淮仁一同离去。

    待秦淮仁带着王昱涵转身离开,留在原地的关龙依旧满心疑惑,完全摸不透自家大人的心思。

    关龙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拉住一旁的诸葛暗,满脸急切地低声询问道:“哎呀,师爷啊,你快给我说道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先前你还跟我们说,老爷此番前往冀州府周旋,必定会碰壁受挫、无功而返,怎么如今不仅顺利带回知府指令放了王昱涵,还要骤然封禁整座县学?这局势反转得也太过蹊跷了!”

    诸葛暗闻言,神色淡然,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半分想要拆解内情的意思。

    诸葛暗深知秦淮仁谋划深远,每一步举动都暗藏深意,不该他们知晓的内情,绝不能随意揣测、肆意外传。

    面对关龙的急切追问,他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敷衍开来,不愿多言半分。

    “哎呀,你们两个粗人,何必想那么多弯弯绕绕?朝堂局势、大人布局,岂是你们轻易能看透的?张大人已然亲自给你们下达了指令,明确吩咐了你们二人该做的差使,只管谨遵命令办事即可,多余的不必揣测、不必多问。好了,不说闲话了,你们二人速速动手干活,切莫耽搁!”

    一旁的张虎听着诸葛暗的话,依旧满心不解,眉头紧紧皱起,忍不住开口抒发心中的疑惑与不甘。

    “你说干活?可这到底要干什么活啊?这整座县学之内,放眼望去,只有学子课业所用的桌椅板凳、日常笔墨纸砚,还有工坊留存的印刷板子与堆叠的纸张,皆是寻常课业器物,并无任何异常之处。这般平平无奇的地方,有什么值得严查细查的?更没必要直接封禁隔绝、不许任何人靠近啊,老爷此番的处置,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关龙也连连点头附和,心中的疑惑与不甘愈发浓重,忍不住跟着抱怨说道:“是啊,这事儿看着实在太过多余,全程毫无半点异常痕迹,老爷何必大动干戈,特意封禁整座县学?白白折腾我们二人,实在让人费解。”

    诸葛暗见二人依旧喋喋不休、满心揣测,迟迟不肯动手干活,语气瞬间沉了几分,带着几分催促与严厉。

    “哎呀,你们废什么话啊!官府办事,自有法度,大人指令,何须你们质疑揣测?让你们干什么,老老实实照做便是!你们俩即刻动手,把县学所有的房门、窗户,里里外外尽数封死,封条必须贴得严实牢固,不得留有半点疏漏。封禁完毕之后,你们二人便留守在此,全程把守,寸步不离,哪里也不许去,务必守好此地,不许任何人私自闯入,知晓了吗?”

    关龙听完这番繁琐的差使安排,瞬间面露不悦,心头涌上满满的郁闷与憋屈。

    关龙满脸不情愿,低声嘟囔着发泄心中的不满,又对张虎说道:“到头来啊,折腾受累的还是咱们两个,真是太倒霉了。天底下的差使千千万万,凭什么这种枯燥乏味、费力不讨好、没人领情的脏活累活,次次都落在咱们哥俩身上?旁人轻轻松松脱身,唯独我们要留在这里受苦受累,实在太不公平了!”

    关龙越想越气,心底的抵触情绪愈发浓烈,越琢磨越觉得憋屈,索性直接摆烂,抬手就要收工,他说道:“不管了,老爷已经走了,师爷也准备离去,没人盯着咱们,咱们也别傻傻守着了,直接走,离开这里!”

    一旁的张虎见状,连忙伸手一把死死拉住冲动莽撞的关龙,急忙开口劝阻,语气恳切又沉稳。

    “哎哎哎,你可千万不能走啊,关龙!你切莫一时冲动误了差使。依我看,老爷平日里待我们兄弟二人向来宽厚体恤,从未苛待,此番他神色凝重、行事反常,定然是局势特殊、暗藏隐情,心中必然有着难言的苦衷与深远谋划。我们身为下属,只需尽心履职、听从安排即可,万万不能违抗指令、擅离职守,免得误了大人的大事,到时候追责下来,我们二人都担待不起。”

    张虎稍稍停顿,继续耐心劝说道:“咱们就踏实听话,按照指令把所有门窗尽数贴好封条,老老实实留守在此值守,切莫再任性妄为、肆意抱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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