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1984:国宴,你就煮颗白菜? > 第543章 【一只完美的葫芦鸭】

第543章 【一只完美的葫芦鸭】

    这段时间适合结婚的日子不多,肖磊和郑强都不怎麽忙,肖磊急着询问八宝葫芦鸭的进展,一早就来了。这不,一问问出了个惊天消息。

    肖磊把车往边上一靠,激动上前,拉着周砚道:「周师,你真学会做萌芦鸭了?就那萌芦一样的鸭子?」

    「对,就萌芦一样的鸭子嘛。」周砚点头。「成了?」

    「大约成了吧。」

    「成就是成了,没成就是没成,大约是啥子意思嘛?」肖磊拧眉。

    周砚笑道:「菜谱研究的差不多了,这不今天请各位师傅来,现场试试着哪个回事嘛。」

    「所以,你也还没有做过呢?」肖磊榜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了声。果然,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

    「我把菜谱都倒背如流了。」肖磊补充道。

    「肖师,上回那樟茶鸭,周师也是看了菜谱就直接做,一次就成了。」郑强提醒道。

    「就是,肖师,我们这等凡人,哪个敢和周师相提并论呢?你就是把菜谱倒着背,也不影响你做不出来的嘛。阿伟跟着点头。

    肖磊. 这两个龟儿子说得好有道理!

    周师还是有些说法的,论菜谱复刻,他至今没见过比他更离谱的厨师,哪怕是宋博都要退避三舍。

    「周师,今天要给大家露一手八宝萌芦鸭不?」肖磊着着周砚关切问道。「"想学响?"周砚笑问道。

    「想!」肖磊连连点头:「我太想进步了!」

    「两分,你晓得只差两分就拿下一级厨师是啥子感觉不?"

    「差两分拿下一级厨师的感觉。」 老子

    「这古法制作八宝萌芦鸭呢

    「周师,你慢慢说,让我记一下。」肖磊连忙从口袋里拘出纸笔来。

    「算了,等会边做边说嘛,不然给你背一遍菜谱又有啥子意义呢?」周砚笑道。

    肖磊手里的笔一顿,点头道:「有道理哦。」 这时,一辆二八大杠驶来,在饭店门前停下。

    孔庆峰从後座上下来,笑着说道:「石头,强子,这麽早就来了啊。」「石头又来学做鸭呢?」孔国栋着了眼一旁正微微旨烟的熏炉,也问道。

    「师叔。」肖磊跟孔庆峰打了招呼,幽幽叹了口气:「还真是来学做鸭的,不过学的不是樟茶鸭,是八宝萌芦鸭。"

    孔国栋忍不住笑了:「我听说了,你跟老罗这回都栽在八宝葫声鸭手里,看来你这辈子跟做鸭杠上了啊,不想做都不行。」「这次回来做几只萌芦鸭了?冬梅骂人没有?」孔庆峰也打趣道。

    「这回还没做呢,我把这个重任交给了周师,让他先研究研究菜谱,回头再教我。」肖磊摇头,颇为感概道:「做鸭这一块,周师是权威的嘛。"

    「我现在往家里提鸭子,冬梅的第一反应是去抄鸡毛掸子,然後问我是不是不想活了。」「家有贤妻响。"孔庆峰感概。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孔国栋跟着点头。

    「你们啥子意思嘛!」肖磊拧眉,「回头等我把八宝葫芦鸭做出来,我第一时间提着鸭子来找你们品尝,让你们看看我的实力!」

    「石头,我毕竞是你师叔,一把年纪了,虐待长辈,有辱师门。」孔庆峰劝道。「我明天就搬家!」孔国栋一脸认真道。

    「你们……你们就是不信我能成!肖磊咬牙切齿。孔庆峰着着他:「你信吗?」

    面对这样的灵魂拷问,肖磊顿时楞住。

    「他要信,也不会等周师了。」孔国栋幽幽道。众人旋即大笑起来。

    肖磊老脸一红,振臂道:「我跟你们说,没有一只鸭子能阻挡我!以後我做的鸭子,绝对能够红大江南北!以後,我就是肖鸭王!」 众人笑而不语。

    周砚也笑不活了,孔派的人聚在一起还是太有活了。

    孔国栋往饭店里看了眼,笑着问道:「老罗呢?还没来上班啊?一个星期没回家,怕是要被婆娘吃了。」「说老罗,老罗到!」阿伟指着後边道:「这不就来了嘛。"

    众人回头,便瞧见小罗骑着自行车而来,後座上坐着老罗,自行车在饭店门口刹停。老罗从车上跳下来,腿一软,差点跪地上,扶着小罗才站稳。

    「?这不是冷面寒枪罗将军嘛?哪个脚步虚成这个样子啊?」肖磊连忙上前扶了一把,「慢点,这年才刚过,不用急着行大礼。"「怕是公粮交得太多了,拘空了哦。」孔庆峰悠悠道。

    「让你上个星期不回家,偷睡漏睡,没好下场的。」孔国栋挪道。

    老罗老脸一红,连忙挺直腰杆,正色道:「乱讲!我铁杆银枪,正值壮年!这是坐久了,腿有点压麻了。」「到了这个年纪,全身上下嘴最硬。」孔庆峰说道。

    「孔二爷,我才四十出头哈。"老罗强调。"上回逸飞带的神油我还有两瓶用不上「孔二爷,我们借一步说话。」老罗连忙上前。

    「罗将军不是正值壮年的嘛。"「你看你,就是太较真了。"

    众人在饭店门口的石凳上坐着闲聊,兼顾着熏炉里的樟茶鸭,

    孔国栋笑道:「我们刚刚从苏稽桥头那边过来,国营饭店被你们逼得,领班都带着服务员上街卖艺去了,敲锣打鼓的,还整的有模有样的。"

    「还整上才艺了?」周砚闻言乐了,上周日他抽空去刺探了一下敌情,经过一周的卖力宣传,国营饭店生意明显回暖,中午都坐了十桌,晚上估计也差不了太多。

    这个星期他就没怎麽关注了,没想到他们服务员变本加厉,还整上才艺表演了。为了营业额,可真是卖力响。

    「我们只是做好味道和服务,客人自已做出了选择。他们现在属於是还债呢,不能说是被我们逼的。」周砚说道。

    孔国栋笑道:「年前我来那趟,他们还不当一回事,根本没有好好整改。上个月亏了大几百块钱,被市饮食公司通报批评了。按照惯例,连续三个月大额亏损,就有可能被关门,他们这才怕了。」

    「难怪,我说端铁饭碗的人个可能会这麽卖力,原来是饭碗不稳了。」周砚忧然。

    孔国栋道:「严文立了军令状的,三个月内要扭亏为盈,不然就去守水库。」「他喜欢钓鱼不?他不会是想奖励自己吧?」周砚好奇道。

    「那不好说,从他们表现出来的态度来着,应该还是有在积极自救。」孔国栋道:「等会中午我再去巡一趟店,看着具体的经营情况。今天我其实是带着任务下来的,对苏稽国营饭店进行月中巡视,看情况进行经营指导。

    周砚开始熏樟茶鸭的第二道。

    肖磊终究是忍不住了,着着周砚道:「周师,咱们还不开始整八宝萌芦鸭吗?「八宝萌芦鸭?周师,你哈时候学的的啊?」老罗闻言也立马来了兴致。

    「周师,你真会啊?」孔庆峰闻言来了兴致,这萌芦鸭他吃过一回,但做是真不会做。

    孔国栋也着向了周砚:「老罗和肖师这次考一级,都被这只萌芦鸭卡住了嘛,这道功夫菜,嘉州怕是没几个师傅会。我之前在蓉城饭店吃过一回,鸭子里边包着八宝馅,趴在盘里跟个葫芦似的,嫩滑无骨,软糯香甜,确实巴适得板。「

    周砚笑着说道:「我研究了一下菜谱,打算今天趋着各位大师都在,试做一下,也好让大家点评点评,看我做的对不对噻。」「搞快,我已经等不及了,我倒要看着这萌芦鸭到底哪个做法,怎麽样才能把一只好好的鸭子变成一个萌芦!」肖磊急切道。阿伟,你把樟茶鸭看着,我去杀鸭子。」周砚跟阿伟说了一声。

    「我也想看看啊!」阿伟急了,招呼小罗过来:「小罗,你把樟茶鸭看着。"

    「我不着,阿伟,这是周师给你安排的工作。」小罗摇头拒绝。「我看你是一点都不想进步了!」阿伟急了,目光转向郑强。

    「周师,我来给你烧热水!」郑强根本不和他对视,直接错身而过。「曾姐

    小曾手里拿着笔记本,微微一笑道:「阿伟,你来记重点?"

    「算了,这活还是你干得漂亮。"」阿伟摇头,叮瞩道:「曾姐,你记完了要给我抄一下啊。"「要得。"曾安蓉点头。

    周砚拎了一只两斤多重的麻鸭出来。

    「这鸭子有点小哦?这萌芦鸭用的土仔鸭?」孔庆峰问道。「樟茶鸭都用的大麻鸭的嘛。"肖磊也疑感。

    「菜谱上是这样说的嘛,选用本地土种嫩鸭,就这种四个月左右大小的最好,皮嫩有弹性,肉质鲜嫩不乾柴,跟做茶鸭本来就是两种思路。"」周砚着着肖磊说道,「师父,你把那菜谱倒背一遍给我听听。」

    鸭嫩种土地本用选

    「对嘛,让你研究菜谱,你就光背菜谱了啊?」周砚笑了。

    肖磊挠头:「我那个菜谱上面也没写几个月龄嘛,我还以为要八个月左右的,难怪我的萌芦鸭一分不得,从选鸭子那步就错了。「我也选了个老麻鸭。」老罗也挠头。

    周砚给他们说道:「嫩鸭皮薄韧性足,整鸭脱骨的时候不容易破皮,骨头细软好脱骨,填了八宝後,捆绳子也更容易绷出标准的萌芦样式来。"

    「老麻鸭不行,皮厚发硬,肉质要偏柴,捆不出圆润萌芦,成菜效果远不如嫩鸭。」「喉,鸭子还是要年轻的吃香啊。」肖磊感概道

    鸭子放血,然後拨毛,这都是常规操作,没什麽讲究的。毛拨乾净了,周砚提溜着鸭子往厨房走去。肖磊和老罗他们连忙跟上。

    整鸭脱骨是做八宝葫芦鸭的核心刀工。这道菜被称为功夫菜,也是源於此。

    大家都知道做萌芦鸭要脱骨,可怎麽脱骨却实在不得要领。

    周砚取了一把雕用的主刀,在鸭脖子上划开一道三厘米的口子,伸出两根手指探进去,一边扣一边说道:「整鸭脱骨,菜谱上说要取一把小刀,从鸭脖颈出开一个小口,然後从里边拘出气管食管,然後把小刀紧贴着骨肉缝隙,慢慢向下把鸭子的全身骨头都剔除出来。"

    「手要稳,速度要快,趋着鸭子还是热的,鸭肉与鸭皮更柔韧,一气嗬成,将翅骨、腿骨、躯干骨完整取出,并且要求全程不破皮。」

    俏磊拧眉道:「周师,你听听你自已说的啥子话,这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吗?」「哢哢!」

    周砚已经把鸭脖皮骨分离,取出一根完整的鸭脖子放到一旁。手中刻刀贴着骨头刷刷一顿剔。

    众人纷纷凑近瞧着,就连周淼也踞着脚尖探了脑袋过来。

    周砚手握雕刻主刀,刀锋所过之处,骨肉分离,不一会功夫,鸭架就被周砚从脖颈处取出,在贴板上排列开来。接着是翅骨、腿骨。

    剔出来的骨头乾乾净净的,几乎没挂什麽肉

    周砚的动作行云流水,一只鸭子剔完,用时还不到五分钟。

    原本形态饱满的鸭子,一下子没了筋骨,瘫在砧板上,犹如一个松散的口袋。仔细看去,整只鸭子身上竟是无一处破皮。

    围观众人嘴巴微张,一脸震惊地看看周砚,又看看砧板上的鸭骨。「不是,周师,你这是第一回做?」孔国栋喃南道。

    「这手法………也太熟练了吧?孔庆峰也是有些震撼,惊叹道:「跟疱丁解牛一样,令人惊叹!"

    「周师,我刚刚说话是有点太大声了,你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哈。」肖磊陪着笑脸道:「你等会还是教教我这整鸭脱骨的手法和技巧嘛,太绝妙了!」「肖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哈子话?」周砚看着他打趣道。

    「有眼不识泰山,让周师见笑了。"肖磊尴尬挠头。「这还用说嘛,肯定教你噻。」周砚笑道。

    「周师,还有我,我也是这葫芦鸭的苦主啊。"」老罗说道。

    「放心,只要你们想学,肯定都教。」周砚连连点头。「手法太漂亮了!"」郑强惊叹。

    见众人都对他的手法表示震惊,周砚一脸淡定地胡诊道:「家传手艺的嘛,从我爷爷那代开始就是杀牛的,学厨之前我还跟着我老汉儿学了几年杀牛,剔骨我还是有点心得的。」

    众人闻言着了着周淼,若有所思,感觉确实挺合理的。

    他们之前着过周淼杀猪去骨,手法跟周砚先前剔鸭骨有异曲同工之处,同样行云流水,乾乾净净。

    「没想到脱骨是由内而外去脱,我当时在考场上,是直接把鸭子刹开,然後把骨头取出来,最後把鸭子拚成了一个萌芦的形状….."」肖磊叹了口气,「他娘

    的,避开了所有正确步骤,难怪一分都不给。」

    众人闻言纷纷笑了。

    「老罗,你笑啥子?莫非你比我做得好?你就差一分的嘛。」肖磊看着他问道。老罗不笑了,烦求得很!

    他但凡选鸭子的时候选个嫩鸭,这一分就拿到了。就差一分,狗*,**!

    着着老罗咬牙切齿的样子,肖磊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孔庆峰看着那鸭子道:「虽然现在还只是去了骨,但我已经开始对成菜有点期待了。"「我也觉得周师估计能做出来。」郑强跟着点头。

    「这可是萌芦鸭,一级厨师考试的考题之一,出了名的功夫菜,没那麽简单吧?」孔国栋则保持怀疑的态度。小曾一言未发,只是拿着纸笔在旁认真记录着手法和要领。

    肖磊和老罗一左一右站在周砚两侧,作为八宝萌芦鸭的受害者,他们俩现在追切想要了解萌芦鸭的正确做法,然後看着自已到底错哪了。给鸭子剔骨自然是极难的手法,周砚也是得到了全套经验灌输,才能如此举重若轻。

    不过这其实都不算最离谱的,他之前在羊城的一家粤菜餐厅吃过八宝萌芦鸽,没错,一样的做法,但鸭子升级为更小巧的鸽子,剔骨难度明显更高了

    八宝萌芦鸭原先是淮扬菜,因成为御腊而名声大噪,然後就被川菜、粤菜等吸收,又融入了各自特色,各有千秋。比如川菜馅料用的川式八宝,粤菜则会加入海参、瑶柱等各式海鲜,主打一个同菜不同味。

    哪种更好吃先不论,但粤菜确实更讲究,这山珍海味往鸭肚子里一塞,这鸭子立马身价倍增,卖的就不是鸭价了。川菜还是比较老实的,火腿就算是高端食材了。

    八十年代,粤菜能够北上嘎嘎乱杀,不是没有道理的。人有钱,就要这麽吃。

    就像周砚刚挣到钱那会,去烧烤摊,就点腰子,牛肉都着不上,一口气吃了十串,後来三年都没碰过这东西。

    「鸭骨就这样去掉了,我们接着往下做。」周砚说道,去骨之後,再去鸭臊、鸭掌和鸭肛门,用清水把里里外外洗得乾乾净净。把鸭子倒挂着沥乾水分,用川盐、葱姜、料酒把鸭子里外仔细抹一道,腌制二十分钟去腥。

    「鸭子先腌在这里,咱们把八宝馅调一下。这八宝大家都熟,跟做八宝酿梨差不多,糯米、火腿、莲子、苡仁、青豆、笋丁..」周砚从一旁捞出提前泡着的糯米,「我今天要做八宝酿梨,所以这些材料是提前泡好的,把蜜饯换成火腿,甜味改咸香,盐味要比八宝酿梨高些…..」

    肖磊原本也想记一下,一扭头瞧见小曾在旁刷刷记录,写的又快又好,又瞧了眼自己跟爬一样的字,索性把小本子塞回了口袋,小声道:「小曾,一会把你的笔记给师抄一下哈。」

    "要得,师爷。」小曾点头。

    「我们用绳子从里边把鸭腿和鸭翅根处绑住,然後把八宝馅料拌匀,从鸭颈处的开口填入鸭腹之中,约摸七分满,留定馅料蒸熟之後鼓胀出来的空间,防止鸭皮被胀破。」周砚一边说一边做,馅料填好之後,再用细麻绳在鸭脖根和鸭身三分之一处綑紮,收紧成了一个标准的萌芦,再把颈口用针线缝上。

    鸭颈皮已经塞进了腹内,只留下一个鸭嘴在外,犹如萌芦的把,一只萌芦鸭便有了几分形。

    鸭子放在竹筛中,淋上滚烫热水,鸭皮被氽烫後紧缩,萌芦的形状越发圆润饱满。

    趋热抹上糖色,然後淋上热油炸一下,鸭子表皮的色泽立马变得红亮起来。「这个做法跟咸烧白有些像的嘛。」孔庆峰说道。

    「没错,做菜嘛,逃不脱这些手法,就是运用的时候要注意火候。」周砚点头。

    表皮微炸的鸭子捞出,这一步要的不仅是鸭子漂亮的色泽,还要那一重炸过之後的酥香滋味和口感「这个萌芦好漂亮哦!太标致了!」肖磊不由惊叹道。

    「还真是鸭子变萌芦了!我说为啥子要叫萌芦鸭呢。」老罗也若有所思,这还是他头一回见成菜,这次考试失败,完全是吃了没见识的亏啊。

    「鸭子炸定型之後,炒个料,然後把鸭子放到锅里小火慢炖,让味道慢慢浸润进入鸭子之中。」周砚另取一口锅,油热下入葱姜,然後下入热水,用糖色和酱油调味和调色。

    将先前炸至金黄的鸭子下入炖锅之中,嫩去浮沫,小火慢炖。

    「水没过鸭子,就这样小火慢炖两个小时,让它炖耙,把味道炖进鸭子里去,鸭子皮不破,这萌芦鸭就算成了。」周砚说道。周砚把锅盖盖上。

    众人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萌芦鸭的制作,就算完成大半了,等炖足了时间,出锅收个汁。

    「高啊!周师太高了!」肖磊竖起大拇指,眼里满是欣赏:「菜谱光会背没用,能像模像样做出来的,还得是周师。」 老罗则有些感概道:「眼晴到时学会了,不晓得自已上手晗子情况,这菜要做成,估计还是有不少鸭子要遭毒手。"

    鸭子还在锅里炖着,但大家都觉得周砚已经做得八九不离十了。口碑这一块,还得是周砚。

    「成没成功,还得看一会出了锅啥子情况,可不敢先把牛皮吹去。」周砚笑道,把一旁的砧板上的鸭架刹了,准备烧个萝下吃,鸭子在锅里炖着,饭店後厨却跟着忙碌起来了。

    中午还是有十几桌席的,蒸菜已经在锅里蒸着,该备的菜也得备起来。

    孔庆峰和肖磊他们也在後厨待着,摆龙门阵,顺道也帮着搭把手,干点活路。

    孔国栋背着手在菜单墙前着了良久,语气微酸道:「老罗才来半个月,已经干成掌勺大厨了啊,着着这红烧锂鱼和毛血旺,我看要不了多久,我们乐明的菜单都不如周师这店里的菜单了。"

    孔庆峰闻言乐了,悠悠道:「还要不了多久,乐明现在端得上来樟茶鸭,还是灯影牛肉、芙暮鸡片啊?干烧岩锂和东坡肘子有人家周师做的好吃不?萌芦鸭能整明百不?」

    「喉..…周师水平还是太高了,对同行一点都不友好响。」孔国栋叹了口气,「这麽一说,乐明真是前途黯淡啊,等周师把饭店搬到嘉州,我也投靠周师好了。

    孔庆峰摇头:「那不行,你做菜太难吃了,这不败坏人家名声嘛。"」

    "师父…你也不用说的这麽直白嘛。」孔国栋无奈道。众人纷纷笑了。

    「我师父当个大堂经理还是绰绰有余的哈。」阿伟说道。临近饭点,包席的客人陆续来了。

    他们自已吃饭要晚些,孔国栋便骑上车先去国营饭店看着情况,回去好写报告。刚到饭店门口,便瞧见门前停了一排自行车,足有十多辆。

    名服务员站在饭店门口,面带微笑地和进门的客人说道:「欢迎光临,有预定吗?好的,我带你过去。」

    孔国栋微微点头,走到饭店窗前往里看去,饭店里坐了十几桌客人,以包席为主,也有零散几桌散客。从已经上了菜的客人脸上的表情不难着出,他们对菜应该还是挺满意的,能看得到笑容。

    靠窗刚好有一桌,他孔国栋笑着搭话道:「同志,听说国营饭店改过自新了,味道和服务怎麽样啊?"

    客人也挺外向,闻言笑着说道:「服务还可以,在国营饭店的服务员脸上看到笑容多稀奇的事嘛,今天也确实没见他们骂人和打人。

    至於味道,今天这桌席整得还是相当巴适,虽然价格比之前便宜了不少,但味道反而比之前还要好,这一道道菜上来,都还是有些水准的,着样子确实都是老师傅在下厨,没有让学徒乱整了

    说到一半,一个服务员快步走来。

    那客人连忙闭嘴,缩了一下脑袋,摆手道:「我…我没说你们坏话哈。」 孔国栋忍不住笑了,这样子,一看就是遭过打的,立马进入防御姿态。

    「没得事,我们接受批评的,客人要是觉得哪道菜不满意,我们还可以撤了重新做。」服务员微笑说道。「还怪好呢。」客人嘀咕了一声,放下手继续吃饭。

    「客人,你想要了解….」那服务员转而看向了孔国栋,声音一顿,眼晴大了几分。

    孔国栋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声张,转身向门口走去,「孔.…孔经理!」门口的服务员着到孔国栋也是惊了一下。「你忙你的,我进去看着。」孔国栋说道,径直往店里走去。大厅里坐了十二桌,包厢有四个是坐了客人的。

    对於上个月还巨额亏损的苏稽国营饭店来说,这生意绝对算得上火爆二字了。孔国栋把桌数记了一下,一转头便见满脸堆笑的严文已经快步上前来。

    「孔经理,您哈时候来的?没有提前来迎接你,实在不好意思。」严文恭敬说道。

    「我是来巡查的,看看你们饭店的经营情况。」孔国栋笑着道:「老严,整的可以嘛,上回来还不见几桌客人,今天大厅和包厢都快坐满了。」

    「离坐满还有一定差距,不过比起上个月,确实要好多了。」严文说道,笑容中有了一丝骄傲:「经过我们国营饭店全体员工的努力,现在客流量比起去年同期已经恢复了六成,而且还在稳步回升中。"

    孔国栋微微点头:「不错,这样下去,只要做好成本控制,我着这个月就有机会重新盈利。」

    严文正色道:「这也是我们的目标,争取这个月能够重新盈利,争取今年年底能够把模范饭店的称号再拿回来!"

    「有志向,就能做成。」孔国栋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厨师帽套在头上,向着厨房走去:「我去後厨着看。」「要得,地上可能有点滑,你小心点。」严文连忙快步跟上。

    厨房里正忙碌着,范庆丰和几个老厨师负责掌勺,学徒和青年厨师现在只负责当墩子和打荷。每一道菜端出厨房之前,都要过范庆丰这一关。

    范庆丰把自已这份回锅肉出了锅,又尝了一小根鱼香肉丝,眉头一皱道:「老胡!你这个鱼香肉丝不得行哈!酸味重了点,重新炒一份,这份留着等会我们自己吃。」

    「要得!」老胡应了一声,立马起锅烧油重新炒鱼香肉丝。

    范庆丰经人提醒才注意到进厨房来的孔国栋,连忙道:「孔经理,你来了啊。」

    「老范,我过来着着,你不用管我,只管给客人炒菜。」孔国栋摆摆手,自顾自在後厨转了一圈,查着了後厨的卫生情况,以及各种物件是否摆放整齐。范庆丰确实很忙,也就顾不上他了。

    孔国栋从饭店出来。产文快步跟上。

    「老严,饭店就是要这样管理,这样去做,才能让客人愿意来吃饭,愿意把钱掏出来给你们。"孔国栋看着他,语气有些不善:「我说你们这些人呐,就是

    贱,不到死到临头的时候,对客人都是把眼晴装在头顶上的。」

    严文汗流决背,连连点头:「是是是,孔经理说得对,我们也意识到了自已的错误,进行了深刻反省。根据目前的情况,也做了很多调整,就希望能够给客人带来更好的用餐体验,把营业额重新提上来。"

    「你不是晓得错了,你是害怕自已要去守水库了。」孔国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据说今年下半年会有一些新政策,这次要是翻了身,你要把队伍带好,说

    不定你们饭店也能有机会拿到。」

    "孔经理,你跟我说说嘛,哈子政策?」严文拘出烟给孔国栋点上。

    「从上个月开始,我们乐明饭店已经正式开始盈亏自负,同时把利润留在店里,可以拿出一部分来提高员工工资和福利,这个事大家都晓得嘛。」孔国栋说

    道。

    「晓得,大家都美幕坏了。」严文点头,乐明的工资本来就是全市餐饮行业最高的,据说上个月乐明的人,工资几乎翻倍,这可把大家美幕坏了,要不是水平不够,谁不想调到乐明去啊。

    「这项政策执行之後,大家的工作热情和积极性确实大涨,营业额也有明显提升,按比例上交饮食公司的分红反倒更多了。」孔国栋压低了几分声音道:「我

    们是试点,饮食公司对试点结果很满意,所以下半年可能会扩大试点,你懂得起噻?:

    严文眼晴一亮,连连点头:「懂得起!太感谢了,孔经理你放心,我肯定把队伍带好,争取拿下试点名额。」

    「加油干,好日子还在後头呢。"孔国栋拍了拍严文的肩膀,准备走了。「孔经理,来都来了,吃个饭再走嘛。」严文连忙说道。

    孔国栋已经上了车,摆摆手道:「不用了,你去忙你的,我去周二娃饭店吃,我师父和师兄弟们都在呢,今天中午吃周砚做的八宝萌芦鸭。」

    「八宝萌芦鸭..」严文看着孔国栋的背影若有所思,周砚也太离谱了吧,又来一道高端宴席菜。八宝萌芦鸭,这可是国宴菜啊!

    对付他们一个乡镇国营饭店,用得着这样吗?真是让人头疼啊!

    也难怪孔国栋跑得那麽快,有八宝萌芦鸭吃,嘟个留在他们店里吃回锅肉?

    瞧见两个人在饭店门口驻足,严文立马收回思绪,露出笑容迎上前去:「两位同志想吃饭啊?来来来,里边请,我们国营饭店最近在做感恩回馈活动,菜价打七折

    孔国栋回到周二娃饭店,客人的菜已经基本上齐,众人待在厨房里着周砚做菜,他也跟着转了进去。一进门,他便瞧见安蓉在切葱花,手里握着一把红木菜刀,刀身流畅,刀柄油润,着着相当漂亮。「!小曾连红木菜刀都用上了啊?这菜刀还有点漂亮哦!」孔国栋赞叹道。

    曾安蓉把切好的葱花装小盘里,微笑道:「我听说师伯祖,也有一把的嘛,不晓得我这把跟你那把相比怎麽样?"

    孔国栋从小曾手里接过菜刀仔细着了着,又拿在手里掂量了两下,拿过一块猪皮切了几下,眼里满是欣赏道:「要论做工,我们两把菜刀不相上下,但要说好用,你这把还要好用些。刀的重量刚好合适,也足够快,切肉皮都这麽丝滑,持握感也很好,相当顺手。」

    「师伯祖果然懂刀。」小曾竖起大拇指。

    「那是,我玩刀还是有一手的,家里的菜刀多的时候有十多把呢。」孔国栋笑着说道,脸上难掩骄傲。

    「差生文具多,光菜刀多,技术却是一分不多。」孔庆峰撤嫩嘴道。孔国栋脸上笑容一凝,表情略显尴尬。

    「师叔,你也不能这麽说。"肖磊跟着说道,「国栋不光菜刀多,炒勺也多的嘛,一把菜刀配一把炒勺,这是他定的规矩。"「石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孔国栋白了他一眼。

    「孔师伯,你看着我这把炒勺怎麽样?」周砚笑着说道,亮了一下手里的红木炒勺。

    瞧见熟悉的红木颜色,孔国栋来到竈前,惊道:「耶?这红木炒勺看着好像有点眼熟啊?" 阿伟站在一旁,欲言又止,默默後退了一步,背对着厨房门口,眼珠子已经开始乱转,

    「不错吧?你试试看,手感也多好的。」周砚把锅里的干煸冬笋出锅,然後把炒勺递给孔国栋。

    「确实不错,手柄打磨的很舒服,兼顾了防滑和手感,而且配重也很合理,享着炒菜应该特别顺手。」孔国栋舞了两下,问道:「这把炒勺和菜刀跟阿伟那把

    是同一个师傅做的啊?」

    「是吧。」

    「好多钱买的?"

    「这就不太好说了。」周砚笑道。

    孔国栋问道:「那我想再买一把红木菜刀要好多钱呢?"

    周砚说道:「十块能拿下,刀身是弹簧钢打的,硬度很高,也好用,不过数量不太多了。"

    「孔立伟,弹簧钢红木菜刀才十块,你一把小炒勺卖老子十块!你烧到老子身上来了!」孔国栋握着炒勺回头町住了阿伟,咬牙切齿,

    「师父,你听我狡辩啊,这种艺术品一样的东西,每一把都是不一样的,哪能用价格来衡量呢?越小越精致,越有收藏价值噻!」阿伟连忙说道

    孔国栋闻言气息平稳了几分,问道:「那你说,你花多少钱买的?」「没花钱,那木匠送的。」阿伟没绷住,笑出了声。

    孔国栋榜了一下,旋即怒气涵涵冲向他:「龟儿子!着老子不打断你的狗腿!」

    「师父,你自已非要问的嘛,虽然我没花钱,但情义无价!」阿伟早就规划好撤退路线,撒丫子就跑,

    「师伯,炒勺我还要用哈,你要打,你换把菜刀,我这把炒勺是真要十块。」周砚连忙把自已的炒勺享回来,脸上的笑就没停过,其他人也笑不活了。

    不过孔国栋在这事上吃亏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大家都见怪不怪了。孔国栋没追上阿伟,只好作罢,咬牙切齿地回到厨房。

    「师父,千金难买你喜欢,咱们不能太计较!"阿伟在旁边那道门探出脑袋劝说道。

    周砚把其他菜已经炒好了,揭开一旁的炖锅,鸭肉的醇厚香气顿时扑鼻而来。热气散去,汤汁已经折了大半,一只金红油亮的萌芦鸭稳坐在锅中。

    拿漏勺小心将鸭子捞出,放入提前加热过的盘子中,把绳子剪掉抽走,旁边搭配了两棵简单焊水的小青菜。

    把汤汁收一收,都用不着勾芡,糯米已经让汤汁变得浓稠,留一勺淋在萌芦鸭上。汤汁缓缓流消,裹满了鸭皮,色泽立马变得油亮起来。

    鸭皮自然呈琥珀酱棕色,油脂浸润表皮,光泽通透不暗沉,綑紮的腰线清晰,萌芦轮廓圆润饱满。【一只完美的葫芦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