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点头:“不错,早年便听说顾葬天不仅擅杀,炼器、阵道、符法都极强,只是他平日出手太霸道,很多人只记得他的战力,反倒忽视了这些,我也是看过这个内容才想起来,传说应该都是真的。”
画面中,顾葬天抬手按向其中一杆大幡。
幡面震动,其余大幡似乎皆有呼应,同时震颤。
就在此刻,炼器室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顾前辈!”
一名合欢宗修士快步入内。
顾葬天浑然不觉,依旧操控着大幡。
合欢宗修士停在炼器室外,拱手道:“顾前辈,宗主有请。”
“何事?”
“前辈借用炼器室已有多时,所耗材料与火脉之力远超之前约定。”合欢宗修士淡声道,“宗主请您过去,重新商议价钱。”
几杆大幡悬在顾葬天身后,幡面无风自动。
见顾葬天沉默,合欢宗修士淡然补了一句道:“我们宗主说了,合欢宗不是善堂。”
“顾前辈既然要借地方,要用材料,要动火脉,总不能只靠一句话就全占了吧?”
顾葬天终于收回手。
缓缓转头,看向门口的修士,只一眼,凶相毕现。
“虞照夜不是说随我用么?”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另外的价钱。”
片刻后,顾葬天迈步向外走去。
“带路。”
画面一转开始摇晃,顾葬天跟着前方合欢宗修士一路穿过长廊。
长廊两侧,红绸垂落,灯火幽幽。
沿途合欢宗弟子纷纷让开道路,顾葬天目不斜视。
直到一座临崖高阁前,那名修士才停下脚步,躬身退到一旁。
阁中珠帘半卷,香雾弥漫。
虞照夜坐在主位之上,依旧身着绿色大氅,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杯。
见顾葬天进来,只是斜眸笑了笑。
“顾兄,我宗的炼器室用得可还顺手?”
顾葬天站在阁中,沉声道:“不是说炼器室随我用么?”
“没错。”虞照夜点头,轻描淡写道:“可我没说过,你要把我合欢宗的火脉抽空,阵基都快被烧裂,还继续免费给你用。”
“阵基裂了?”顾葬天目光微沉,“想要好处不妨直说。”
“顾兄这话说得就难听了。”虞照夜轻轻放下玉杯,“合欢宗打开山门,让你借炼器室,已经是给足了面子。可我宗门上下这么多人,总要吃饭修行。”
“火脉是有限的,我们培育火脉更是耗费不少资源,那是我合欢宗千百年积攒的家底。”
顾葬天上前一步,冷声道:“元州修士已经入魔渊!”
“我知道。”
“他们是来杀我的,但杀完我,下一个未必不会是你们。”
虞照夜笑容不变:“所以呢?”
顾葬天又向前一步,身后黑袍无风而动。
“我已有计划,元州来多少人,我便能杀多少人。”
“虞照夜,你我联手,我替你挡下正道,你借我火脉灵材。等此事结束,魔渊仍是魔渊,合欢宗要什么好处尽管你开。”
阁中安静片刻。
“呵呵呵呵。”虞照夜低笑出声,“顾兄,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顾葬天眼神转冷。
虞照夜抬手,点了点桌面:“正道是来打你,不是来打我。”
“你顾葬天入元州,想图个痛快没图成,现在他们追进魔渊,要的是你的命。”
“我合欢宗跟你们不一样。”
说到此处,虞照夜微微后仰,神色从容。
“你们这些魔修,名声臭了就是臭了,洗不干净。”
“可我合欢宗,可正可邪,可魔可道。”
“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开山门,迎正道,摆酒设宴,再把你顾葬天的行踪一交。”
“你猜,他们是先杀我,还是先杀你?”
顾葬天眸中杀机缓缓凝聚...画面明显向后拉了半步。
虞照夜捻起玉杯,啜了口酒水,继续悠哉悠哉:“让你来这里炼器,是给你面子,也是念你这些年在魔渊的威名。”
“但顾兄,你不能把面子当灵石花。”
“你是元州正道点名要杀的人...不会还以为自己是魔道至尊吧?”
画面摇晃继续向后拉...画面中左右合欢宗弟子也快速避开。
顾葬天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要多少?”
虞照夜抬起两根手指。
“第一,炼器室所耗灵材,照价十倍补偿。”
“第二,听说你身上有两件惯用的魔器,留下一件。”
顾葬天沉着脸,眼皮跳动
虞照夜笑着,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你炼成的那些幡,我要一半。”
轰!
光幕中画面整体开始剧烈震动。
谢尘刚等人面色微变。
顾葬天脚下石板寸寸开裂,哪怕隔着光幕也能感受到其中恐怖的气势。
珠帘炸碎,香雾倒卷。
两旁合欢宗修士闷哼一声,齐齐跪倒在地,画面也跟着降了半截。
虞照夜手中玉杯咔嚓一声裂开,但依旧安坐如山。
“虞照夜。”顾葬天低声道,“你找死。”
低头看了眼碎裂玉杯,虞照夜站起身,绿色大氅缓缓垂落。
“你吓唬别人可以,吓唬我就没意思了。”
说话间,虞照夜步步逼近。
“顾葬天,你一个丧家之犬,我让你进门,是给你脸。”
“我现在跟你谈价,也是给你脸。”
“别人忌惮你,不代表我合欢宗拿你当回事,你在我们合欢宗眼里....”
虞照夜停步抬手,指尖轻轻点向顾葬天胸口。
“....就是块任人玩的烂肉罢了。”
轰!!
画面伴随着巨量的建筑碎片还有后方喷出的鲜血极速飞退。
前方合欢宗宗门山峰全貌露出,临崖高阁眨眼化为碎片,一黑一绿两道身影冲天而起。
画面落地,只剩泥土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