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结束,几个人一时都没说话。
苏烬手撑着嘴,侧看林朔:“他....一直这么勇敢么?”
林朔沉默片刻,摇头道:“师弟,虞照夜不是蠢人。”
“魔渊合欢宗能在葬仙山脉立足这么多年,靠的不是嘴硬。他本人修为极高,宗门合击之术更是冠绝魔渊,顾葬天进了他们的山门,他们不怕,确实有不怕的底气。”
“只是顾葬天元州落败,让他们误判了。”
苏烬问:“顾葬天伤得怎么样?”
“我朋友逃出来前,亲眼看见顾葬天被打得吐血。”林朔顿了顿,“所以合欢宗不是被他单方面压制。”
“他们把顾葬天打成了重伤。”
“然后才被灭门。”
“这个情报很有价值,时间不算长,顾葬天或许来不及恢复,很大可能躲在某个地方疗伤。”谢尘刚拿起玉简晃了晃,“徒儿,你算是立功了,等回了宗门为师替你请功。”
林朔笑了:“那就麻烦师尊了。”
“师尊,你们先聊,我们俩整一根去。”撂下一句话,苏烬拉起楚燃风走向一旁树林。
与谢尘刚隔开一段距离,苏烬道:“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顾葬天还是太强了。”楚燃风分析道,“到了八品以上你我都很难插入战斗,九品就更不用提,咱们俩在外围都会被扫成重伤。”
“见了顾葬天咱们就听声辨位,我觉得时机合适,咱们一起再上。”
“不是这个。”苏烬抿嘴,“我想问的是,顾葬天难道不知道自己被监控么?炼器的画面你也看到了。”
“啊,他肯定知道,但是他明显也不在乎。”
“那问题就很大了,顾葬天说自己来多少杀多少,单凭炼器你觉得能办到么?还有那些大幡你看是干什么用的?”
“光凭炼器肯定办不到...那些幡也很明显,是布阵用的大幡,规模很大的阵法...但是要我来观察,更像是某种防护大阵。”
“奇怪...想不通啊。”
“确实想不通,他就是阵法之神,这个时候也来不及了。”楚燃风道,“你觉得那群正道修士会入阵吗?里面也有阵法高手。”
“顾葬天布阵而且规模极大的阵法一定会被人发现,我告诉你这种情况没人会入阵,大家在阵外直接给他连人带阵夷为平地...倒是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什么?”
“他压根就没想跟人交手,只想找个地方龟缩闭关,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嗯,这个是唯一合理解。
苏烬刚要点头,转瞬又否决了这个可能。
“不对!顾葬天绝对没有可能龟缩!”
“嗯?”楚燃风侧头挑眉。
“元州这么大规模的搜寻他,宗主长老齐出,不达目的是誓不罢休的,长期搜不到他,元州可能会向魔道宗门施压。”
苏烬快速道:“到了这一层局势就全变了,顾葬天不会再有躲藏的死角!”
“他知道合欢宗在秘密监控他,你说那些旗幡是布置防护大阵用的,其他人也一定会联想到,且只能联想到这个层面。”
“那顾葬天会想不到别人这么想么?”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一个布局,一定有一个极大的布局!顾葬天没有撒谎,他没有防守龟缩的空间,所以只能攻不能防,只是这个进攻角度所有人都想不到,他也不在乎被人看。”
“能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计划,通常只有一种....极端冒险,甚至可能是送死,这才对得上顾葬天的风格。”
手指夹着烟,苏烬重重指向楚燃风。
楚燃风耸肩:“所以呢?那到底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情报不足,我对修炼体系的了解还是入门水平,你让我怎么想,你想啊!”
“我想不出来,通常这种人计划没执行就已经被我杀了。”
“he~tUi!就你这样的,我能让你转正...”
“欸!你这就没意思了!”
.....
“师尊,就聊到这吧。”林朔取出玉简递给谢尘刚,“我也该回宗门,咱们有时间随时用玉简联络。”
“现在葬仙山脉情况非常复杂,各宗门都在探路,互相交换元州修士的消息。”
他说着话,苏烬二人同时坐回桌旁。
“师尊。”林朔取出一个布包,“这是孝敬您老的灵石。”
“您先拿着,过几天啊,我再给您送来一些。”
谢尘刚顿时老脸生光,喜气洋洋看向苏烬二人:“看见没有?你们师兄啊...就是不一样,讲究!”
“师尊。”林朔起身,“以后啊,再有魔修什么的来给你捣乱,你跟徒弟吱一声。”
“你徒弟我在宗门的势力,大的不得了!”
“好!”谢尘刚再度得意的看向苏烬二人,压了压手,“你们两个都听见了吧?今后有什么事就找你们师兄,你们在魔道也有人撑腰!”
“二位师弟,我说两句过来人的话。”林朔轻叹一声,“你们师兄我出了宗门,那真是受尽了人心凉薄...苦也!”
“咱们合欢宗穷是穷了点,破是破了点,可护短也是真护。”
“这世上能有个地方让人不用算计,不容易。趁着还能在山门里多珍惜吧...合道经别忘了多练练,真能救命。”
说到这里,林朔笑了笑,又朝谢尘刚拱手。
“师尊,徒儿走了。”
“二位师弟,保重。”
林朔飞离林间。
苏烬拎起酒坛倒了杯骚骚酒。
喝了一口,噗的吐在地上。
取出一瓶葡萄酒,倒了点酒液涮了涮杯,重新倒满才开始慢慢品味。
谢尘刚深吸一口气,脸上依旧残留着笑容。
“看见了吧,榜样就在面前...你这孽畜有好酒不知道先给师傅喝一杯。”
“来来来。”苏烬又倒了满杯推给谢尘刚。
“师尊,我现在有很多问题,我想...你也该给我们讲一讲了吧?”
“是啊,我看咱们合欢宗很有底蕴,秘密很多啊!”楚燃风接话。
喝了口葡萄酒,谢尘刚诧异地看了两眼酒杯,而后道:“嗯...咱们合欢宗秘密倒谈不上,不过确实跟你们想的很不一样。”
“你们别以为咱们就是一家穷宗门,底蕴远比你们想的可怕!”
“本来呢宗门有规定,对新人是不透露那么多的,为的就是先让你们戒骄戒躁!”
“不过,既然今天你们见了你们师兄,那为师给你们讲讲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