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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0章 旧怨尽释!姚广孝来访!

    接风宴的笙歌灯火渐歇,诸王各自回到驿站,燕王宫内终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肃穆,多了几分阖家团圆的温情静谧。

    朱高炽既已抵燕,自然留宿宫中——他与燕王朱棣、燕王妃徐妙云一别十三载,纵是平日君臣有别、血脉疏淡,可终究是骨肉至亲,万里重逢,哪有不多作叙谈的道理。

    徐妙云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从幼时的饮食起居,问到金陵的朝堂琐事,再到远洋途中的风霜艰险,絮絮叨叨,全是慈母的牵挂。

    朱棣坐在一旁,话虽不多,却时不时添茶递盏,刚毅的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骄傲与温情。

    父母子三人围坐灯下,细说这些年的分离过往、家国变迁,从洪武爷的晚年盛景,谈到当今陛下朱标的仁厚治国,从大明四海通商的宏图,说到美洲拓殖的艰辛,暖意融融,冲淡了万里远航的疲惫。

    朱高炽一路统筹百万移民,横渡重洋,登岸后又即刻接见诸王、定下移民安置方略,连番操劳,纵然心智坚毅、体魄强健,此刻也难掩眼底的倦意。

    说话间,频频掩口轻咳,神色间透出几分难掩的乏累。

    徐妙云看在眼里,心疼不已,连忙催他早些歇息:“炽儿,你一路辛苦,莫要再强撑了,娘早已让人收拾好了你幼时惯用的寝殿,一应陈设都按金陵的旧例置办,你快去歇息,有什么话,明日再叙不迟。”

    朱棣也点了点头:“去吧,养足精神,美洲的事,有你,有诸位王叔,还有为父在,不必急于一时。”

    朱高炽心中一暖,躬身应是,辞别父母,由内侍引着,步入了燕王宫中早已备好的寝殿。

    殿内陈设雅致,烛火柔和,熏香袅袅,皆是中原规制,处处透着贴心。他卸下蟒袍玉带,只着一身常服,瘫坐在软榻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万里奔波的辛劳、周旋诸王的心力、藏在心底的牵挂,在这一刻尽数涌了上来,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他正欲起身宽衣歇息,殿外却传来内侍低声通传:“殿下,道衍和尚求见。”

    “道衍和尚?”

    朱高炽先是一怔,随即回过神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疲惫之色一扫而空。

    道衍和尚——姚广孝。

    这个名字,于他而言,实在是太过熟悉,又太过特殊。

    当年他初入大明中枢,为稳朝纲、清隐患,深知姚广孝智谋滔天、野心勃勃,乃是搅动风云的祸端人物,唯恐他祸乱朝纲、动摇国本,故而雷厉风行,直接下令查封天界寺,布下天罗地网,誓要将这心腹大患斩草除根。

    那时的他,杀伐果断,不留余地,满心都是家国安稳,半点惜才之心都无。

    可谁能料到,姚广孝竟有通天遁地之能,硬是从他布下的死局中金蝉脱壳,仓皇出逃,更机缘巧合,躲入了即将北上北平就藩的燕王朱棣的车队之中,一路隐匿随行,就此成了朱棣的心腹谋主。

    再后来,朱棣奉诏进京觐见,朱高炽直接揪出了藏在随行人员中的姚广孝。

    四目相对,一个凛然含煞,一个从容淡定。

    可这个时候的朱高炽早已非当初一味杀伐的性子,他惜才、爱才,更知姚广孝身负绝世谋略,杀之可惜。

    最终,他压下心头旧怨,饶了姚广孝性命,却也不放他回归中原,直接将人丢给朱棣,命他辅佐朱棣镇守倭国,后来朱棣徙封美洲,姚广孝便也一路相随,成了燕国的定策谋主,直至今日。

    弹指数年,当年的不死不休,竟成了今日的异国重逢。

    朱高炽抬手示意内侍:“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道身着灰色僧袍、手持念珠、身形清瘦的身影,缓步走入殿中,正是姚广孝。

    他依旧是当年那般模样,眉眼淡然,神色从容,周身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出尘之气,只是岁月在他鬓角添了几缕霜白,更添了几分沉稳深邃。

    入殿之后,姚广孝并未像诸王那般行跪拜大礼,只是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语气平和淡然,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贫僧,见过大将军王。”

    没有敬畏,没有惶恐,更没有当年被追杀时的戒备,只有一片坦荡。

    朱高炽看着他,忍不住轻笑出声,指了指对面的坐榻:“大师不必多礼,坐吧。说起来,咱们也算不是冤家不聚头,当年我布下天罗地网要取你性命,你却能逃出生天,还一路跟到了北平,倭国,再到美洲,当真是命大。”

    姚广孝闻言,也不尴尬,反倒坦然一笑,落坐之后,轻捻念珠,缓缓开口:“大将军王当年杀伐果决,乃是为国除患,非关私仇,贫僧心中从未有怨。若不是当年贫僧逃得一命,又蒙大将军王惜才不杀,哪有今日辅佐燕王、镇守美洲的机缘?说起来,贫僧还该谢过大将军王不杀之恩。”

    朱高炽摆了摆手,眸中早已没有半分当年的凛然杀意,只剩释然与惺惺相惜:“谢就不必了,当年我是怕你智谋太盛,无人能制,祸乱大明江山,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你辅佐我父王,镇守倭国,拓殖美洲,桩桩件件,皆是功劳,可见我当年留你一命,倒是留对了。”

    他是真的释然。

    当年的杀意,源于对隐患的忌惮;如今的平和,源于对姚广孝才干的认可,更源于岁月沉淀下的通透。

    姚广孝虽有智谋,却始终忠于朱棣,忠于大明,从未有过半分异心,这般人物,正是治国安邦的良才,而非祸乱朝纲的奸佞。

    两人相对而坐,一盏清茶,几缕烛火,昔日的仇敌,此刻竟如同多年未见的故交,闲话家常,纵论时局,再无半分隔阂。

    朱高炽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缓缓开口:“大师深夜前来,想必不是只为叙旧吧?美洲诸藩初定,移民百万将至,父王坐镇燕国,诸事繁杂,大师心中,想必已有谋划。”

    姚广孝眼中精光一闪,微微颔首,也不藏私,直言道:“大将军王目光如炬。贫僧深夜前来,一为恭迎大将军王安抵美洲,二为燕国,为美洲诸藩,进几句愚见。”

    “大将军王今日在宴上定下‘移民以国力为先,人才以弱国为先’的方略,又以西洋外患警醒诸藩,实在是高屋建瓴,一举稳住诸藩人心,堪称定鼎之策。只是诸藩强弱有别,人心各异,百万移民安置,千头万绪,仍需有人居中调和,稳守根基。”

    “燕王乃是大将军王生父,又是美洲首藩,理应以身作则,为诸藩表率。贫僧已与燕王议定,燕国将倾尽全力,率先完成田亩、屋舍、道路、物资四项筹备,绝不拖大将军王后腿。此外,贫僧也已布下眼线,安抚诸藩人心,确保移民分配之时,无人敢有异议。”

    朱高炽听得连连点头,心中愈发欣慰。

    他深知姚广孝的能耐,有此人辅佐朱棣,燕国必然稳如泰山,而燕国一稳,美洲诸藩便乱不起来。

    “有大师在父王身边,我便放心了。”朱高炽放下茶盏,语气真诚,“美洲拓殖,乃是大明万世基业,往后诸事,还要劳烦大师多费心。”

    姚广孝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贫僧分内之事,定当鞠躬尽瘁,不负大将军王所托,不负燕王信任,不负大明天恩。”

    夜深人静,烛火摇曳。

    一君一臣,一王一僧,昔日兵戎相见,今日促膝长谈,旧怨尽释,同心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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