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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1章 蛊惑人心?姚广孝的请求!

    一番闲话叙旧,殿内烛火轻轻跳动,茶香袅袅,先前的旧怨隔阂早已烟消云散。

    姚广孝缓缓放下手中念珠,原本淡然出尘的神色渐渐变得郑重,终于不再遮掩,径直道出了此番深夜登门的真正来意。

    “大将军王,贫僧今夜前来,除却叙旧,还有一事,斗胆恳请殿下应允。”

    朱高炽抬眸轻瞥,指尖轻叩瓷盏边缘,语气平和:“大师但说无妨。”

    “贫僧恳请殿下,在后续百万移民分配、沿海港口规划、金银矿权授予、大明水师驻防诸事之上,暗中稍稍向燕国倾斜一二,多予民力、多予地利、多予权柄,助我燕王殿下,成为名副其实、统摄全美洲诸王之长。”

    这话入耳,朱高炽脸上的淡笑瞬间敛去,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结,周身气息骤然变得严肃冷厉,语气没有半分转圜余地,当场直言拒绝:

    “大师此言,恕高炽不能从命。”

    他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澄澈而坚定,字字铿锵,掷地有声:“陛下亲授我天子斧钺,赐我便宜行事、节制诸藩之权,不是让我来偏私生父、照顾宗族的。陛下要的,是我在美洲一碗水端平,公正处置诸藩,安抚百万移民,拓土兴邦,永固大明海外疆土。秦、晋、燕、周、楚、代、宁诸藩,皆是太祖皇帝亲子、堂堂大明亲王,无分亲疏远近,无分先来后到。即便燕王是我生身父亲,我也绝不能因私废公,坏了国法纲纪,乱了美洲大局,寒了其他王叔的心!”

    在朱高炽心中,公器绝不能私用。

    天子斧钺所代表的,是大明的公正,是天下的公道,绝非一己一家的私恩。

    他万里而来,是为大明守土,不是为燕国谋利,这道底线,他半步不退。

    姚广孝却丝毫不见意外,反倒轻轻抚须,淡然一笑,那笑容里藏着看透世事的通透与深谋远虑:

    “大将军王彻头彻尾误会了。贫僧此言,从不是要殿下徇私枉法,更不是为燕王谋一家之私利,全是出于美洲大局、大明江山万世基业的公心考量。殿下执掌美洲万权,要的不是诸藩势均力敌、互相制衡的一盘散沙,而是要一位能镇得住场子、统得了诸藩、压得住内乱、抵得住外患的雄主。若无一位众望所归的藩王居中统率,诸藩各自为政、勾心斗角,他日欧罗巴西洋人横渡大洋、发现这片膏腴之地,美洲必作鸟兽散,我大明十数年拓殖的万里基业,顷刻便会崩塌殆尽!”

    朱高炽眉头微松,却依旧沉默,示意姚广孝继续说下去。

    他倒要听听,这妖僧能说出怎样一番惊世骇俗的道理。

    姚广孝坐直身躯,目光锐利如刀,开始逐一剖析美洲诸王的秉性优劣,每一句都切中要害,字字贴合这些藩王刻在骨子里、藏不住的本性——更是丝毫不差地踩中了洪武朝诸位亲王最真实的历史底色:

    “先说秦王朱樉。秦王骁勇善战,弓马冠绝诸藩,麾下兵强马壮,拓土之功,不在燕王之下。可他生性暴虐,骄奢放纵,待下严苛如虎,虐害军民如仇,宠信奸佞,不修仁德。当年在中原就藩,便多有不法恶行,到了美洲无人管束,更是肆意妄为,横征暴敛,军民怨声载道。这般有勇无德、残暴不仁之人,能攻城略地,却不能安抚民心、统御诸藩,诸王只是口服,心从未服,绝不可为美洲诸王之长。”

    “再言晋王朱棡。晋王智计百出,深谙兵事,治藩理财,皆有过人手段,可谓多智。可他智用于私,性喜残刻,动辄鞭笞士卒,苛待百姓,驭下无恩,心无仁善。满腹智计,不用在安邦定国、造福子民,反倒用在勾心斗角、压榨盘剥之上,残暴之名,远播全美洲。这般多智而残暴之主,只会让诸藩离心离德,徒增内乱祸端,绝不可托付美洲大局。”

    “楚王朱桢,文武双全,能征善战,治藩也算安稳守成,可他格局狭小,目光短浅,只知守好自家一亩三分地,无经略四海之心,无统筹全局之量。心中只有楚国私利,凡事只谋自身得失,从不顾美洲整体安危。让他守土自保尚可,让他统率诸藩、共御外辱、经略万里,绝无可能。”

    “代王朱桂,更是不必多言。有勇无谋,暴虐无道,贪财好色,残害军民,在藩国内形同匪类,军纪败坏,民怨沸腾。这般昏暴粗鄙之主,能保住自身封地不生内乱已是万幸,何谈统率诸王、安定美洲?”

    “还有宁王朱权。年少有才,自诩文武双全,心比天高,一心想建不世功业,看似胸有大志。可他志大才疏,只会空谈大义,无宰辅实才,无统御实能,遇事优柔寡断,临危手足无措,只会纸上谈兵。真到西洋人来犯、诸藩有危难之际,非但不能定乾坤、挽狂澜,反倒会误大局、乱人心。”

    姚广孝一口气将美洲诸王的短板、劣根性、致命缺陷一一剖白,没有半分夸大,没有半分贬低,全是诸藩王最真实、最难以更改的本性。

    朱高炽常年在金陵中枢,对这些叔伯的脾性、行事、功过,早已了如指掌,姚广孝所言,没有半句虚言。

    嗯,老朱这些亲儿子里面,算是人的都很少,更别说什么文武双全的人才了,也就燕王朱棣、楚王朱桢这么几个,其他大部分都是畜生东西。

    待姚广孝话音落下,朱高炽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那依大师之见,诸王之中,唯有我父王,堪当此任?”

    姚广孝重重颔首,目光灼灼,语气斩钉截铁,震得人心头一颤:“正是!普天之下,诸藩之中,唯有燕王朱棣,堪称天生的美洲之主!”

    “燕王殿下,英明神武,文武双全,文能安邦治国、理顺民政,武能破阵杀敌、镇守海疆。治军严而不苛,待民宽而有度,有雄才,有大略,有仁德,有威严,更有忠于大明、死守华夏的赤子之心。早年镇守北平,便深得军心民心;奉命镇守倭国,抚民拓疆,井然有序;远赴美洲,建燕王港,通四海商贸,抚土著部族,练远洋水师,事事走在诸藩之前,却从不骄矜自满。”

    “燕王殿下有天生统帅之相,有容人之量,有经略万里之格局,更有压服诸藩的无上威望。论德行,秦王、晋王不及万一;论才能,楚王、宁王望尘莫及;论人心,全美洲军民,无人不心悦诚服。”

    姚广孝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字字千钧,直抵人心:“殿下,您仔细想——扶持燕王统率美洲,从来不是私,而是天大的公!于公,唯有燕王能镇住暴虐的秦王、残刻的晋王,约束骄纵的诸王,让美洲上下一心、同仇敌忾,他日西洋人船坚炮利东来,方能同心协力,共御外辱,守住华夏万里疆土;于公,燕王忠心耿耿,心向朝廷,绝无半分割据自立之心,由他统率诸藩,美洲永为大明藩屏,永无叛乱之患;于公,选贤用能、以雄主统诸藩,正是陛下授您天子斧钺、让您节制美洲的天职所在!”

    “这不是因私废公,恰恰是秉公处事、顾全大局!”

    一席话,如惊雷炸响,震得朱高炽当场怔住,久久无言。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姚广孝,这个当年被他视作祸端、布下天罗地网要杀的妖僧,此刻一番话,却如拨云见日,道破了美洲大局最核心、最关键的要害。

    半晌,朱高炽才猛地回过神,又气又笑,伸手指着姚广孝,忍不住朗声笑骂出声:“好你个姚广孝!当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妖僧!蛊惑人心、剖析利害的本事,当真是天下无双,令人防不胜防!本王明明坚守公心、寸步不让,却被你三言两语,说得哑口无言,无从反驳!”

    笑骂归笑骂,朱高炽的眼神,却早已从最初的坚定拒绝,变成了深深的认同与了然。

    姚广孝说的,没有半句错。

    他持天子斧钺而来,为的不是搞平衡、搞制衡,让诸藩互相牵制,而是为了让大明牢牢掌控美洲,为了让华夏血脉在此繁衍生息、千秋万代,为了提前布防,抵御未来必将东来的西洋外患。

    选一个最贤能、最有威望、最忠心、最能镇场子的藩王,作为诸藩之长,统合力量,凝聚人心,才是真正的大公。

    而这个人,恰恰就是他的生父,燕王朱棣。

    父子是私,君臣是公。

    扶持燕王统率美洲,不是徇私,是为公。

    朱高炽靠回软榻,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的凝重、纠结、坚定,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豁然开朗的清明。

    他看着姚广孝,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语气平静,却已定下美洲未来的格局:“大师啊大师,你这张嘴,真是能颠倒乾坤、定夺万里江山。罢了罢了,你的话,本王完完整整听进去了。”

    “美洲诸王之长,非我父王朱棣莫属。”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深夜的密谋,就此尘埃落定。

    朱高炽依旧会明面上公正处置诸藩,不偏不倚,守住天子斧钺的公正;可暗地里,他会以大局为重,暗中扶持燕王,让其成为统摄美洲的核心。

    毕竟,朱老四因为自己丢了皇位,怎么着也得给他一些补偿。

    而且不管怎么说,朱棣也是自己的亲爹,哪怕是看在徐妙云的面子上。

    姚广孝双手合十,淡然一笑,眼底满是欣慰。

    他知道,自己这番谋划,不是为一己之私,不是为燕王一家之荣,而是为大明,为华夏,为这片万里新大陆的万世安稳。

    而朱高炽也心中明了,他这不是因私废公,而是以公心定大局,选贤能镇四方。

    美洲的未来,大明的海外基业,自此有了最稳固的定海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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