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宏见状,略一沉吟,说道:
“戴校长,麻烦你把贵校的账号给我一个,我会发动我的朋友捐款,力争每年捐助的款项不少于两百万港币。”
戴吉涛闻听,一脸愕然的看向牛宏,幸福来得太突然,半晌方才反应过来,
急忙连声道谢。
“谢谢牛先生、谢谢姚先生,谢谢,非常感谢……”
牛宏微微一笑,开口道说,
“戴校长,你太客气了。
我只希望在香江能看到一所我们华人最好的学校,让我们的孩子有学上,能学到世界上最先进的科学文化知识。
也许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但是,
我可以发动更多的同胞、朋友,伸出援手,齐心协力地把这件事情办好。
……”
姚凯看着牛宏,若有所思。
戴吉涛也被牛宏的情绪所感染,脸色微红,心情很是激动。
连声附和说,
“对,对,牛先生说得非常有道理,只要我们全体华人同胞、各界朋友团结起来,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成的。”
“戴校长,你看我两个小妹入学的事情……”
“好办,好办,我代表香江南洋华文学校随时欢迎她们来读书。”
对于牛宏的要求,戴吉涛自然是满口答应。
……
离开香江南洋华文中学,姚凯和牛宏并肩走在马路上,轻声说道,
“大哥,你真的要发动朋友给华文中学捐款?”
“是啊,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要再多又有什么意义?最终不还是一个数字吗!
如果我们把这些钱投入到学校的建设中。
让我们一代又一代的孩子在良好的环境中接受到更好的教育,学习到世界上更先进的科学文化知识。
我们的这个民族才能有希望,才能永远不会被人打败,不会灭亡。
把钱用到教育上,
才是有利于子孙后代的大好事,
才更加有意义!”
“大哥,我懂了。”
姚凯这个在江湖上混迹半生的黑道人物,此时此刻,也被牛宏的民族情节所打动。
暗自感慨,
人活一世,终究归于尘土。
如果在活着的时候,将这一世挣来的钱,用在整个民族的繁荣发展上,的确是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跟着牛宏这样的大哥,真的是开拓了自己的视野。
感觉活得也更像是个人,
活得也更加有意义!
姚凯正在沉思,就听牛宏继续说道,
“二百万港币听着好像有很多钱的样子,其实也没多少。我们只需到香江的每一个地下势力的总部走一走,坐一坐,即可。”
“大哥,这……这行吗?”
姚凯自然听出了牛宏的弦外之音,不无担心地看向牛宏。
“行,当然行啦,谁敢不捐钱,我就干他,干得他在香江待不下去。不单单是他们,哼……”
牛宏冷哼一声,目光看向了那所将小妹牛鲜花、喜凤拒之门外的香江私立小学。
是时候给他们些厉害瞧瞧了。
牛宏打定主意,话锋一转,说道,
“姚凯,三天之内,你能帮我在华文中学附近买套大房子不,最好是带院子的。买房子的钱,我出,你只需帮我打听到房源信息即可。”
“能,大哥,我一定能办到。”
姚凯明白牛宏的用意。华文学校不包食宿,他不能不为两个小妹解决住宿、吃饭的问题。
“大哥,把看护两个小妹的任务交给我家桂花吧,她天天在家没事做,无聊得很。”
牛宏闻听,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回应说,
“照顾鲜花、喜凤上学的事情,我已经有了人选,不用再麻烦弟妹了。”
“有人选了?”
“是的,就是那个卖花姑娘,也是你的大嫂之一。她是一个素人,在香江谁也不认识她,将两个小妹交给她照顾,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不?”
姚凯闻听,在脑海中仔细回味牛宏话里的意思,恍然醒悟,
“大哥你这是担心两个小妹被仇家盯上,有危险,是不?”
“对,我不经常陪在她们两人身边,所以,就让她们尽量低调、不引起外人的注意,……”
牛宏说着,停顿了几秒钟,
又说道,
“我们最好能把华文学校周边三里内的场子全都抢过来。这样一来,在学校周边,全是我们的兄弟,学校和学校里的孩子们不就更安全了?”
姚凯眼前为之一亮,
“大哥,这个主意好啊!”
“嗯,先找房子,再挨个抢场子,谁敢不服,直接打服。”
“好嘞。”
姚凯激动地摩拳擦掌,好似他马上要去抢地盘,上战场似的。
牛宏见状,轻轻拍了拍姚凯的手臂,
说道,
“这件事让何振声去做,他接手新世界的势力这么久,也该做出些成绩给手下的兄弟们看看了。”
“好,大哥的安排,我完全赞同。”
“呵呵,别忘了把我们的账号给周四海,黑龙会可是一块大肥肉,不吃白不吃。”
听到牛宏提及周四海,
姚凯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大哥,如果周边有黑龙会的场子,我们抢还是不抢?”
牛宏略一沉吟,
轻声回应,
“不抢,留着他们的场子,给我们打掩护。”
“好的大哥。”
……
九龙寨,
一处阴暗的房间里,
白壮壮听着周阿星的讲述,不由得眉头紧锁,心情很是郁闷。
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有了男人?
他和妻子怎么连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这丫头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会父母一声?
……
想着自己和妻子一直被女儿蒙在鼓里,白壮壮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难看。
一旁的李香莲听到女儿谈了男友,心中暗自高兴。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女儿不可能跟着自己生活一辈子。
在结婚嫁人的年纪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也不失是件好事。
只是不知道那个小伙子的长相、人品、家庭、能力怎么样?
……
“小舅、小舅妈,那个小子也是你们内陆来的,是昨晚偷渡过来的,你们也知道现在香江的形势,偷渡一旦被抓住,
轻则遣返,
重则被关进监狱,劳改个几年后,再遣返。
要是晓霜受了他的牵连,
那就……”
周阿星说到此处,突然停下,后续的意思不言自明。
“这个臭丫头,今年都十八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咋还这么不懂事?”
白壮壮一拍自己的大腿,愤愤不平地说道。
李香莲看到自己男人着急的模样,急忙劝慰,
“晓霜爹,别着急,等晓霜回来,我们再好好问问她,如果真像阿星说的这样,我们让她不要再和那个男孩来往了就是。”
“唉,好吧。”
白壮壮无奈地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周阿星,说道,
“阿星,你帮晓雷找的工作,人家给话了没有?”
“小舅,人家嫌弃晓雷……的腿不利索,担心……。算啦,我再帮他另找一份儿工作吧。”
白壮壮闻听,心中很是失望,
叹息了一声,
说道,
“唉,都怪当初内陆的医疗水平差,让晓雷的腿落了后遗症,要是早一点来香江,晓雷也不至于……。”
白晓霜的哥哥白晓雷自幼得了脊髓灰质炎的病。
虽然得到了治疗,但是,限于当时内陆的医疗水平,还是造成了跛脚的后遗症。
很影响外在形象。
但是,
生活能自理,
有些工作做起来也没问题。
前些日子,周阿星已经帮白晓雷联系了一家单位,单位也同意白晓雷明天过去试工。
然而,
今天,白晓霜的事情给了周阿星巨大的刺激,周阿星索性颠倒黑白,私自更改了通知的内容。
使得白晓雷失去了一次试工的机会。
也就意味着失去了一次得到工作挣钱的机会。
对于白壮壮一家人来说,
刚搬来香江,
一切都是从头开始,白手起家。
多一个人工作,
就能多一份收入,生活过得会更轻松些。
可,
现在……
白壮壮叹息一声,心情很是沉重。
李香莲静静的看向周阿星,突然,说道,
“阿星啊,要不你也帮小舅妈找份儿工做,你看,舅妈的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小舅妈,你别说笑了,你这么大年纪,哪个单位敢要你啊!”
周阿星微笑着,连连摆手。
说着,站起身,寒暄了两句,转身离开。
待周阿星走后,
李香莲赶忙来到白壮壮的近前,压低了声音说道,
“晓霜她爹,你还不了解你闺女?”
“她小的时候,我了解,现在么……”
白壮壮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又说道,
“晓霜大了,有她自己的心思了,我现在已经看不透她了。”
说话间,白壮壮的神色落寞,心情很是失落。
“说啥丧气话,自己的闺女还能不了解?晓霜是那种捡到篮子里都是菜的人吗?找对象,她的眼光高着嘞。”
白壮壮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妻子,疑惑的询问,
“晓霜她娘,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香莲白了自己的男人一眼,嗔怪的解释说,
“我是说,晓霜这次谈的对象,我感觉一定错不了。或许是个好孩子,也说不定呢。”
知女莫若母!
白壮壮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看向妻子李香莲,
微微点了点头,
“晓霜她娘,我现在真的希望晓霜能给我找个好女婿,在我们家最艰难的时候,帮我们一把。”
李香莲沉默了一瞬,话锋一转,
“晓霜她爹,你难道就没感觉到,阿星好像对晓霜有那么点意思?”
“怎么可能?他们可是亲表兄妹,不会不知道近亲不能结婚的。”
“怎么就不可能?
我听晓霜说,
阿星天天往花店跑,一天最少也要跑个七八趟。
他们虽说是表兄妹,可,都老大不小的了,也该注意避嫌了。
晓霜她爹,你说说,阿星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大男人,天天往晓霜的身边跑,要说他没有点别的心思,你信吗?
再说了,
这样下去,能有个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