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的入口很隐蔽，打开厚重的木板，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窖里，阴凉干爽。
一排排货架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硬通货”。
萧鱼拿着一盏马灯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介绍：
“老大，黄金、古董字画、翡翠玉石这些值钱的，
都按您的吩咐单独收起来了，放在最里面。”
曹昆的目光随意扫过。
自行车、手表、缝纫机，还有成箱的罐头和各种票据，堆积如山。
走到地窖深处，几个大木箱子打开着，
里面码放着金条、银元，还有用布包好的各种古董玉器。
曹昆只看了一眼，便大致有了判断。
基本都是真货，但大多是寻常货色，放到后世，也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的级别。
真正能称得上千万上亿级别的珍品，只有那么十几二十件。
曹昆心里忍不住啧了一声。
“啧啧……不知不觉间，几十万上百万的东西我都已经看不上眼了？”
“想当初，我也是为了房东那辆玛莎拉蒂累死累活的牛马啊！”
“看来我也开始飘了。”
他收回思绪，对萧鱼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黑市交给你，我很放心。”
他转过身，看着萧鱼。
“黑市里现在有什么缺的？或者有什么需要我支持的？”
萧鱼闻言，那张英气的脸上竟难得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老大，我知道您神通广大……就是……能不能给我们弄些肉来？”
她怕曹昆误会，连忙解释。
“大环境不好，大家肚子里都没油水。”
“内部的兄弟姐妹们每天还要训练，
没有足够的肉食补充，身体根本扛不住，战斗力也上不去。”
曹昆点了点头。
“还有呢？有什么困难尽管说。”
萧鱼的表情变得更加尴尬，声音也低了下去。
“老大……还有个事。咱们这里不少姐妹，都到了该嫁人的年纪……”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着曹昆的脸色。
“她们……想把自己的家人也接纳进来，成为黑市大家庭的一份子，不知道可不可以？”
曹昆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摇了摇头。
“不好。”
萧鱼愣住了：“为什么？”
曹昆看着她，耐心地解释道。
“你们想结婚成家，我没意见，这是人之常情。
但是把家人也彻底跟黑市绑定在一起，不合适。”
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黑市终究是黑市，名不正言不顺。”
“现在是灾荒年景，官方为了稳定，才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赶尽杀绝。”
“可一旦这阵子过去了，上面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我们这种地方。”
“现在把家人全都拉进来，将来一出事，就是一锅端，会很麻烦。”
萧鱼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落寞。
“老大，您说的道理我都懂。”
“可是……我们很多人，连个正经户口都落不下。除了这里，又能去哪儿呢？”
曹昆沉吟片刻，问道：“她们想带来的那些人，可靠吗？”
“老大放心！”
萧鱼立刻挺起胸膛，
“不经过长时间的考验，我绝对不敢让他们进咱们的核心圈子。”
“嗯。”
曹昆点了点头，
“这件事不急。你先统计一个详细的名单给我。”
他看着萧鱼，给出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解决方案。
“我想办法，给她们安排进工厂，当个正经工人。”
“到时候，她们想结婚，想落户口，不就都名正言顺了？”
“至于黑市这边的工作，就当是一份临时的兼职。”
“记住，黑市注定只是一个过渡。等灾荒过去，我们就得收敛锋芒，另寻新的生路。”
萧鱼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她用力地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
“老大……您……您说的是真的？能安排进工厂？”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老大！我……我替姐妹们谢谢您！”
萧鱼眼眶一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曹昆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你不是要肉吗？正好，我这次带了不少。”
“你现在带人去北边小树林的老地方，把东西拉回来。”
临走前，他又叮嘱了一句。
“记住，这些物资是给内部弟兄们改善伙食的，不许对外出售，免得惹麻烦。”
“老大您放心！我这就带人去！”
萧鱼没有丝毫怀疑，转身就冲出了地窖，雷厉风行地去召集人手。
看着她匆忙的背影，曹昆笑了笑。
他挥了挥手，将地窖里那些他感兴趣的金条和古董全部收进了空间。
至于那些自行车、手表之类的工业品，他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做完这一切，他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地窖之中。
……
北郊，深夜的小树林里静谧无声。
曹昆的身影凭空出现，随手一挥。
瞬间，空地上出现了五头膘肥体壮，每头都超过三百斤的野猪，
还有上百斤冻鱼，以及小山一般的大米、白面，堆得整整齐齐。
除此之外，还有几大筐散发着清香的苹果和新鲜蔬菜。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闪身离开，深藏功与名。
没过多久，萧鱼带着十几个精壮的男女赶到了老地方。
当他们用马灯照亮那片空地时，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立当场，连呼吸都停滞了。
一个年轻的姑娘捂着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
“天……天呐！这……这么多肉！是……是野猪？”
立刻有人开始统计。
“鱼姐。”
“最少三吨大米……三吨白面……我的老天爷，这够我们所有人吃大半年了！”
“苹果……是苹果！我他娘的都快忘了苹果是啥味儿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萧鱼，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迷茫。
“鱼姐，咱们老大……他……他到底是神仙吗？”
萧鱼也被这神仙手段震得心神摇曳，
但她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挥手，厉声道：
“不该问的别问！记住，老大就是老大！”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大声招呼着众人。
“都别愣着了！快，搬东西！全部搬回去！”
众人如梦初醒，立刻手忙脚乱地开始搬运。
一路上，压抑不住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老大也太神了！这么多东西就随意的丢在这里，也不怕丢了。”
“神不知鬼不觉的，咱们老大不会真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吧？”
“这辈子能跟着这样的老大，值了！死都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