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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 > 第800章 名声6

第800章 名声6

    刘守仁心中怒火更盛,反问:“宗阁老的意思,是要地方官员都如陈砚般四处借钱?”

    宗径冷哼一声:“若他们也能让公账上躺着一千二百万两纹银,莫说欠七万两的债,就是七十万两,本官也要力保!”

    他虽对陈砚有气,可陈砚终究是一名干吏,在松奉的政绩无人可比,便容不得那些魑魅魍魉造谣诽谤。

    如今这一个自辩疏更是将银钱去向都交代得一清二楚,足以见得陈砚并未徇私。

    他宗径不愿参与这些人的权斗,可今日若他置身事外,与刘胡之流也别无二致了。

    刘守仁怒道:“既如此,这欠账就该松奉府衙还。”

    宗径倒是无所谓:“也可。”

    松奉府衙账上有大把的银子,不用留着作甚?

    焦志行心下也是一动,便笑着问胡益:“胡阁老以为如何?”

    胡益道:“本官也是这意思。”

    “既如此,此账就让松奉府衙清了。”焦志行顿了下,继续道:“如今贸易岛已十分繁荣,松奉百姓的日子也过得极好,这一千二百万两银子放在松奉并无用处,若能入国库,倒是能办不少事。”

    一个地方府衙竟比国库还富,自是让户部尚书惦记。

    国库充盈了,整个大梁才能繁荣富强。

    银子用来强兵,就可征战四方。

    用来修桥铺路,就可造福百姓。

    往常若提起就显得刻意,今日既由陈砚的奏疏而起,他便顺水推舟了。

    胡益道:“陈砚自辩疏已严明,那些银子是用来建造工业园,他既已安排好,就该按着他的路走,或能如他所言,让松奉更富足。”

    刘守仁附和:“既然松奉的债由松奉还,松奉挣的银子也该用来建设松奉。若地方稍有余钱,就被中枢搜刮,地方又如何发展?”

    见二人又联合,再辩解下去只会失了首辅的风度,焦志行就将话题抛给宗径,哪知此前为陈砚出头的宗径又事不关己。

    焦志行一人难以压制胡刘二人,此事只能就此作罢。

    虽心有不甘,终究是七万两没从户部支出。

    此自辩疏很快就在朝堂上传开,谢开言第一个就出来反驳,只觉陈砚所述夸大其词。

    大多数官员也多有怀疑。

    他们不贪墨公款已极清廉,族人打着他们的旗号做生意也是人之常情,又岂会让族人、好友将赚来的银子都吐出来,给百姓贴补?

    众口悠悠,朝廷便派人前往松奉,亲自去核对账目。

    五日之后,这账目就被不知何人誊抄下来,在京城贴得到处都是。

    待算清账目,京城更是吵翻了天。

    有人认定松奉百姓既送万民伞,此账目必定属实。

    也有人认为此账目不过是欲盖弥彰,既真的想要为民做主,为何要将生意都交给族人和好友?摆明了就是假。

    就在账目出来两天后,京城被新的消息给彻底点燃——国子监的皮正贤等人走私军火!

    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京城各个角落同时有人在说此事,还将陈祭酒因揭发此事中毒也广而告之。

    士林中人大怒,纷纷联合上疏,请天子严惩奸贼。

    京城百姓也是怒不可遏,四处都是骂皮正贤等一众国子监官员,后在得知武库司众人的名字后,接着骂武库司被抓的官员。

    舆情汹汹,仿若要烧光遮挡在京城的一切迷雾。

    消息传到宫里,永安帝精神大好,一顿竟整整吃了一碗饭。

    京中一处僻静的宅子。

    一名方脸男子敲开后门,被带进一间茶室,“噗通”一声就跪下,重重磕头:“小的办事不利,还请主子责罚!”

    一身穿道袍的男子悠然泡着茶,语气平静:“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有何用?”

    方脸男子浑身一颤,赶忙解释道:“原本一切顺利,不知怎的京中四处都是那份账单,让许多人信了那陈砚。他必是花了大量银子,四处收买人将那事宣扬出来,才……”

    道袍男子打断他:“陈砚此人虽有手段,却极清贫,断然无法办到让京城一夜之间变了风向。你既连背后出手之人都未查清就敢来此?”

    方脸男子赶忙道:“请您再给小的一次机会,小的必在三日内查清幕后出手之人!”

    屋内静默片刻,才响起一道男声:“那就给你三日。”

    方脸男子感激得连连磕头,待退出后,立刻命手下严查消息来源。

    与他想象的不同,手下轻而易举就跟踪了那些传消息的人,又轻而易举地被引进了各个村子,瞧见了各个掏钱的监生。

    待消息再传回方脸男子面前,方脸男子沉默片刻后便是大怒:“你等竟输给一群一无是处的公子哥?”

    他们多年来,递出去多少消息,掀起多少次舆情,便是那群高高在上的阁老,他们也打过交道。

    这等流言最是不好澄清,到最后往往是对方捏着鼻子认下,待日子久了,事情自然而然就淡化了。

    可此次,他们竟被一群二世祖给压制了。

    若这消息传到上面耳朵里,他这条命都保不住。

    盛怒之下,他下令必要占据上风,继续抹黑陈砚。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与人争论,只四处传播陈砚贪墨银子,那些贴出来的账册是假的。

    至于什么走私军火之类的事,他们一概不提,且还加多了人手。

    如此两日后,京中又是他们占据上风。

    被压制的各家家丁们只能纷纷去各村里找自家少爷禀告。

    郑兴怀得到消息,就忍不住大骂:“这群狗东西,天天造谣生事!”

    “再让他们这么抹黑下去,我们就得一直在这儿干农活了。”

    “我这双手都磨出茧子了,往后还如何拿笔?”

    哀嚎声一片。

    王才哲捏紧拳头,对众人道:“想过回以前的好日子,就得跟对面干!”

    “咱的人手不够,怎么干得过他们?”

    郑兴怀叹口气。

    对方可是有权有势,能调动的人多了去了。

    他们身边就那么几个小厮,全用上了也干不过对方。

    王才哲瞪他:“他们不跟咱吵,那是他们不占理,也吵不过咱。咱也学他们,只攻不守,都掏钱,去收买说书的,收买摆摊的,收买路边抓石子的小屁孩,让他们骂贪官,骂走私军火!”

    “小爷不想天天吃糠咽菜,小爷要回京吃香的喝辣的!”

    “对,跟他们干!”

    当天晚上,监生们纷纷慷慨解囊,还在附近村子流窜,勾结。

    往常有仇怨的同窗,此刻已是不计前嫌,团结一心,共同抗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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