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凉凉小手一握,攥住白玉,负手而立,昂着小脑袋,神采奕奕,“这是秘密,反正你们不用担心会迷路就是了。”
她虽没说,可答案许闲,君与萤却心知肚明。
一块白玉,偏只有一角发光,想来白玉光亮的方向,就是河庭的方向。
这是一块引路玉。
许闲看向萤,萤看向许闲,
许闲看向君,君看向许闲,
三人隔空间,似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刷刷刷三道目光齐齐落向河凉凉。
眼神耐人寻味,眸底不怀好意。
河凉凉被看得只发毛...危险预警。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三人不语,
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好像进京赶考的书生遇到了三个悍匪。
河凉凉喉咙一滚,往后缩去,把白玉藏在胸前,警告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别乱来,这“白玉引”只有握在我牧河一族手中,才能发光,你们抢去也没用。”
三人了然,原来如此,难怪至今仙土,无人知晓河庭所在,保密工作做的可以,这玩意还卡血脉。
萤却不以为意,淡淡道:“简单啊,把人一并绑了不就行了。”
河凉凉慌了。
萤真的能做到。
君点头认同,“我没意见!”
许闲微微一笑,“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许闲不笑还好,这一笑,河凉凉彻底破防,落荒而逃,一边往船舱里跑,一边大喊大叫,“叔,救我!”
中年汉子没动,沉着脸,很难受,压根护不住啊。
不过...
他倒是也能看出来,几人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不是说他们人品有多好,只是现在远不到翻脸的时候。
此行的目的是河庭。
君在桅杆上切了一声,“真不禁逗!”
枕着双臂,闭目继续睡。
萤看着许闲,小手一摊,继续无聊,至于许闲...也就笑了笑。
哪能真抢啊。
萤跳到一旁一个木箱上,看着如许闲一般高,“许哥哥,说真的,若按她说的,到时候我们要是真跟河庭翻脸了,未必能回得去哦,河庭打不过我们,会耍赖,把我们困在这片[雾天]里的。”
这一点,许闲倒是并不担心,河庭当然可以这么做,可许闲也是有后手的。
雾天非道境难辨方向?
巧了,
欧阳剑就是道境的道灵啊,虽然它手无缚鸡之力,打架不行,带个路,还不是轻而易举。
道境的意识,可不是白瞎的。
不过...
他盯着萤,意味深长道:“别人不知道河庭在哪里,你能不知道吗?”
萤歪着脑袋,不答反问:“我该知道吗?”
许闲拆穿,“别装,当年荒海里,牧河一族也来人了,河庭里,肯定有你的眼睛。”
讲直白一点,萤在河庭里,有人。
萤叹一声气,瘪着小嘴道:“哥哥是真看得起我呢,我那点小把戏,骗骗仙土那群草包还行,可骗帝者够呛,人家能看出来的好吧。”
许闲有些意外。
萤坦白说,当初河庭小辈确实都被换了神魂,一开始她也没在意,只是后来想起,等她想弄清楚河庭的位置和存在时,却发现,她和他们之间的联系,被人斩断了。
所以她是真不知道河庭在哪里,更不知道牧河一族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许闲诧异,“你是说,牧河老人,把他们和你的联系抹了?”
“谁知道呢?”萤无奈,也无所谓,“也可能是被隔绝了呗。”
河庭能在雾天中存在,手段可见一斑啊!
许闲摸着下巴,默默地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没在与萤搭话。
如此说来,
河庭是知道一些关于荒落的真相的,却没出手干预,哪怕自家吃了亏,也咽下去了。
是因为他们知道萤的目的,和他们一致,故不插手,还是单纯的怕呢?
因为牧河老人,族中最强者,无法离开这里,出现在仙土?
那自己的猜测,岂不是可能性更大,[祂]真是和夜无疆一样,中了[灵咒]。
还有...
这里混沌之息弥漫,凡州也一样,结合那幅画,河庭可能真的存在一扇门,能通往凡州。
许闲越想越愁。
见许闲不搭理自己,萤挺不高兴的,在旁边叽叽喳喳个不停,许闲嫌吵,然后就走了。
萤很无奈,许闲总这样。
许闲走后,她把怨气发泄在君上,“喂...你不是说你是他叔吗?你不知道劝劝他?就看着他往火坑里跳是吗?”
君在其不见处,翻了个白眼,祂当然不慌了,有欧阳剑在,别说回去,就是追寻混沌海也未尝不可,有何好怕。
但是,
祂不说,
祂就恶心她,轻飘飘一句,“废什么话,怕,就回去,有没有你,都一样。”
萤气呼呼,暗啐一声,“呸,真能装!”
自己能怕?
搞笑的很。
她很久很久以前,就敢一个人探索混沌海了好吗?
小小的插曲过后,仙舟继续在雾海中漫无目的的前行,穿梭。
期间,河凉凉一直躲在船舱里,刻意不与君和萤见面,不时还与中年汉子抱怨吐槽,
“早知道就不带上他俩了,这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叔,你说他们不会乱来吧?”
“叔,你确定他们真的很强吗,你真打不过他们...”
“完了,完了,总感觉我又要闯祸啊...”
她心里突突的,很不安,就和许闲一样,不知吉凶,因为这两人太神秘,而且知道的太多。
还有就是,随着仙舟深入[雾天],可他俩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个就躺在桅杆上睡觉,一个就坐在舟头吹风。
对这片雾海,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
中年男子一开始还会安抚几句,在后来,被问烦了,也就不搭理了。
他们不来,许闲能来?
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天塌不下来,就算真塌了下来,也轮不到他顶啊。
河庭里,
有河主,
他们又能翻起什么样的风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