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剑暗淬一声,“我呸…都啥时候了,还有心思装逼,服了!”
萤不以为然,眯着眼,夸赞,“很帅呢~”
欧阳剑切一声,不敢苟同,也看不懂,这臭娘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它就觉得吧,许闲肯定是活不成了,自己也够呛。
......
......
许闲踏上归途,是家的方向,穿梭在星海中,孤独,彷徨…
他之前与寄遥擦肩而过,眼下也与药小小等人来去相错。
许闲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也无妨,他现在的状态,其实不见也好。
就这样销声匿迹了,挺好的。
药小小等人平定了碎星海后,一路寻来,沿途所过,扫荡黑暗无数,终至界渊,也止于界渊。
陌生的法则,拦路在前,禁地的威压,让他们望而却步。
一路来终究不曾寻觅到许闲的半点踪迹。
他们沉默着,望着这片连星辰都主动绕道的虚无,思绪深沉。
“我得走了。”白泽主动打破了彼此间的寂静。
三人的余光落来时,白泽不避,再言,“一百多年了,他或许已经回去了。”
仅限于猜测。
鹿渊问道:“你要回荒界吗?”
“可能...”白泽模棱两可说。
他们没寻到许闲,自己也没寻到君,他按着魔蛟说的方向走,一直走,直到走到了这里。
可是还是没找到,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找。
一直没说话的药小小道了一声,“好!”
白泽拱手一揖,“告辞!”
便就转身离去了,三人没有挽留,也无叮嘱。
百年游界海,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因为他们都清楚,白泽与君共生,不死不灭,又是老神仙境,不会有事的。
白泽走后,望舒看着那片虚无的漆黑问:“我们要进去吗?”
药小小摇头,“不行,会死人的。”
这是阴神给她的答案,渡此地,非帝者,无可生。
“那就回!”鹿渊说。
不是询问,不是探讨,而是给出他的结论。
药小小没有说话,
望舒安慰她道:“不过才一百年而已,当初他在剑庭里,都睡了一百年的。”
药小小明白望舒的意思,她答:“我知道,小师祖肯定会没事的。”
望舒“嗯!”一声。
可不管是她,还是药小小,又或是鹿渊,其实心里都清楚,很难,纵然他是许闲,便是不死,怕也难归。
自惊蛰之日,一路杀来,一万六千年,他们经历了很多,也收获了很多,也曾翻阅了那些被遗落在黑暗里的古籍文献。
拼凑出的沧溟历史里,黑暗不止一次出渊,征伐光明。
而那些投身界渊者,属于他们的传奇从未再续,
“走吧!”
药小小转身离开,干脆的让望舒和鹿渊都为之愣神。
“去哪?”
药小小平静道:“再去荡一遍界海...”
鹿渊和望舒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只是走时,目光总是忍不住回望那口渊,神秘,诡异,让人心生敬意。
药小小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很明确,她要走一遍小师祖走过的路,如果能寻到许闲,那自然是意外之喜,如果寻不到,也没事。
小师祖比自己厉害很多很多很多,哪里需要自己来救呢。
他如果活着会自己回家的,他也一定还活着...
她总归已经不是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只知道跟在他身后上蹿下跳的小姑娘了。
现在的她也是独挡一方的绝世强者。
是沧溟帝之下,第一人。
小师祖说过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该做的事,只要大家把自己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了。
一切才会更好;她现在就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先荡界海,扫尽黑暗...
归去的路上,望舒忍不住询问药小小,“荡尽界海后,要回去吗?”
药小小随口便答:“先荡了再说...”
因为小师祖还说过,活在当下,顺其自然。
鹿渊摇头笑笑,“你也老咯!”
望舒则是感叹,“也越来越像他了。”
药小小蹙起眉头,“哪里像?”
望舒只是微笑不语,
哪里像,说不上来,或许是太冷静,或许是太淡定,或许是太冷血,总之就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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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海太大了,来的时候许闲没感觉,因为那时候的自己是帝者,而且不是独行。
可回去的时候,许闲不敢让这具身体,摄入太多的灵气,恐萧火,林生,江怜提前苏醒。
所以他走的很慢...
好在他有的是时间,而且也储备了吞不完的黑暗之息。
饿依旧存在,并伴着躯体的阵痛,还有肉身自愈时的痒。
许闲在星海里穿梭了很久,那明亮的星辰千篇一律,可总是能吸引他的注意。
从那一年师尊献祭,他决心为苍生而战,再到今日繁星点亮。
屈指一数,都快两万年了。
他不负众望,也忍不住感叹,纵然此去,十死无生,自己这一生,也值了。
某一个时间节点里,【长生草】灵根借助吸收天铠那点摄入的微薄灵源和许闲吞噬黑息转化出的灵气苏醒了。
比萧火和江怜都早,不是祂沉睡的早,而是木系的恢复能力,确实是五行之首。
只不过,此时的祂很孱弱,就跟那根耷拉着脑袋的【长生草】灵根一样,神魂清醒,却没有足够的力量夺取许闲的身体控制权,就像许闲没办法将祂驱逐一样。
醒来后的林生同样昏昏沉沉,迷迷糊糊。
祂花了很久才搞清楚了状况,饶是一向好脾气的他也忍不住骂娘。
“娘的,搞什么?”
自己涉险,被许闲算计了,萧火和江怜呢?真输给了一个后辈。
许闲依旧掌控着身子的控制权,而且还爬出了界渊,瞧着这方向,是在往三界走去,什么鬼。
祂有些不能接受,这未免也太丢人了,三个老东西,算计一个小东西。
到头来,干不过一个小东西。
许闲第一时间探知到了林生的苏醒。
可他除了加快自己的步伐,始终没吭一声。
只要自己活着,祂们的苏醒就是必然的,祂们夺取自己的身体,也是必然的,除非在这之前,他死了,或是祂们死了。
没什么奇怪的,只是林生醒这么早,确实在自己的预料之外。
“许闲,我们这是要去哪?”
“许闲,能听到我说话吗?”
“许闲,你不能离开渊太久,不然你会饿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