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骑士:从铁匠学徒开始无限兼职 > 第740章 软肋!援军!(5K)

第740章 软肋!援军!(5K)

    神秘龙裔低下头,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为什麽?」

    他的声音沙哑,轻得如同自语,却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清晰。

    「我提前了时间线,我窃取了你的能力,我融合了神骸————」

    他擡起头,琥珀色的竖瞳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光芒,死死盯着罗兰。

    「我以为这一次,我终於可以碾压你,终於可以将你踩在脚下,终於可以————」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说下去。

    罗兰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可为什麽?」

    神秘龙裔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委屈,像是一个被命运戏弄了太多次的孩子。

    「为什麽你还是能站在我面前?为什麽我还是杀不死你?为什麽不管我怎麽变强,不管我怎麽布局,最後都会变成这样?」

    他擡起手,指向罗兰,手指微微发颤。

    「你知不知道,我经历了多少次轮回?多少次?我数不清了。」

    「每一次,每一次我都以为这次可以了,每一次我都以为我终於可以摆脱那个该死的宿命,可每一次,每一次你都会出现在我面前,用那副该死的、毫不在意的表情看着我,然後————」

    他垂下手臂,声音骤然低了下去。

    「然後杀死我。」

    罗兰沉默了片刻,终於开口。

    「因为你走错了路。」

    「走错了路?」

    神秘龙裔嗤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我拥有了你所有的力量,甚至比你更强,你说我走错了路?」

    「你窃取了我的能力,却没有学会如何使用它们。」

    罗兰的声音平静如水。

    「你融合了神骸,却没有属於自己的意志。」

    「你的力量,是从别人身上偷来的、抢来的、骗来的,没有一样是你自己的。」

    神秘龙裔的面色僵住了。

    「你问我经历了多少次轮回,我答不上来。」

    罗兰顿了顿。

    「但我知道,每一次你输给我,都不是因为力量不够。」

    他擡起剑,剑尖直指神秘龙裔的眉心。

    「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赢的理由。」

    神秘龙裔的面色变了又变。

    嘴角那抹讥诮的笑意彻底敛去,琥珀色的竖瞳中翻涌着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茫然。

    「我没有赢的理由?」

    神秘龙裔低声重复着罗兰的话,像是在咀嚼,又像是在反问,而後放声大笑。

    笑声沙哑,带着一丝荒诞和自嘲。

    「那你说,什麽才叫有赢的理由?守护?信念?还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正义?」

    「罗兰,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靠这些东西运转的。」

    罗兰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也许吧,但至少————」

    他握紧剑柄,鎏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神秘龙裔的面孔。

    「这些东西能让我站在这里,而你——除了那些偷来的力量,还剩下什麽?」

    神秘龙裔沉默了。

    月光洒在废墟上,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

    远处的战火还在燃烧,恶魔与魔鬼的嘶吼还在继续,联军士兵的喊杀声仍在夜风中飘荡。

    但在这片被两人交手的余波反覆犁过的焦土上,只剩下风声,和那股从裂隙中涌出的、冰冷刺骨的黑暗。

    良久,神秘龙裔轻轻摇了摇头。

    嘴角重新浮现出一丝笑意,却比方才更加冷冽,更加寂寥。

    「说得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叹息。

    「说得真好。」

    他擡起手,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将身上那些伤痕一一癒合。

    然後擡起头,琥珀色的竖瞳中不再有愤怒,不再有茫然,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那就用力量说话吧。」

    话音未落,神秘龙裔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速度快到了极致,仿佛将时间本身踩在脚下。

    罗兰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先於意识做出反应,剑锋横在身前。

    下一瞬,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如同被一座山岳正面撞上。

    罗兰的身形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咬着牙,硬生生稳住身形,擡起头时,神秘龙裔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利爪裹挟着灰蓝色的光芒当头抓下。

    罗兰侧身闪避,利爪擦着他的耳畔掠过,将他身後一块半人高的巨石撕成碎片。

    碎石飞溅,罗兰趁机欺近,剑锋直刺神秘龙裔的腰腹。

    神秘龙裔身形暴退,剑尖只刺破了他的衣袍,连皮肉都没碰到。

    两人就这样不断碰撞又分开,快得如同一团模糊的残影。

    每一次交手都让大地震颤,每一击碰撞都在夜空中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暗金色的斗气与灰蓝色的光芒交织成一道道光柱,直冲天际,将云层撕成碎片。

    罗兰的剑越来越快,神秘龙裔的爪越来越密。

    所过之处大地龟裂、碎石飞溅、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啸声。

    但谁也奈何不了谁。

    罗兰的剑刺中神秘龙裔的肩膀,神秘龙裔的利爪也在罗兰的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罗兰的拳头砸在神秘龙裔的胸口,神秘龙裔的膝盖也顶在罗兰的腰腹。

    罗兰的衣袍多了几道裂口,肩头、手臂、腰腹都有细密的伤口渗着血。

    但他的呼吸依旧平稳,握着剑柄的手指没有丝毫颤抖。

    面上没有任何惊惶,反而露出了几抹笑容。

    神秘龙裔的眉头越皱越紧,琥珀色的竖瞳中翻涌着不安。

    他不明白,为什麽罗兰在这种程度的战斗中还能笑得出来。

    难道是还有什麽未知的底牌?

    亦或是...

    但这位窃取力量的小偷,却是想的有些复杂了。

    罗兰之所以微笑,仅仅只是因为终於可以全力以赴了。

    之前那些神只的分身太弱了,弱到让他连全力出手的欲望都没有。

    巴尔、奥喀斯、梅菲斯特————

    它们一个比一个不可一世,却被他一剑一个斩杀。

    他甚至没有动用全力,连【龙脉统御呼吸】都只催动了不到五成。

    那种战斗让他觉得索然无味,如同一个成年人在殴打婴儿。

    但眼前这个对手不同。

    他拥有与自己完全相同的能力。

    不仅能跟上自己的速度,承受攻击,还能让自己每一次挥剑都必须全力以赴,每一次格挡都必须倾尽所有。

    这种感觉————

    罗兰深吸一口气,将那股从心底涌出的滚烫热血压回胸腔,握紧剑柄。

    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与此同时,另一股情绪也在心底翻涌。

    那是如释重负的、终於可以放下一切的轻松。

    从穿越到这个时代开始,他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

    法厄同的契约、时空紊乱的根源、藏在暗处觊觎一切的幕後黑手————

    每一样都像悬在头顶的刀,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对手是谁,不知道他想要什麽,不知道他会在什麽时候、用什麽方式攻击。

    他只能不断地变强,不断地搜寻线索,不断地把零碎的片段拼凑起来,试图在下一次交锋之前抢得先机。

    但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因为一切即将迎来终局。

    只要杀了他,契约就会完成,时空就会恢复正常,那个困扰了他无数个日夜的梦魔就将烟消云散。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而且————

    罗兰双眼微眯。

    他已经窥见了胜机。

    眼前的神秘龙裔不过是一具空有力量、却没有驾驭力量的躯壳而已。

    两人的力量相差无几,甚至神秘龙裔因融合神骸,在纯粹的力量上还要略胜半筹。

    但战斗从来不只是力量的比拼。

    罗兰的剑越来越快,身法越来越灵动,每一次出剑都仿佛经过千锤百链,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神秘龙裔防御最薄弱的节点上。

    神秘龙裔却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动作正在变得僵硬。

    那是一种源自心底的无形束缚。

    「你为什麽还不倒下!」

    神秘龙裔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利爪撕开空气,在罗兰的肩头留下一道血痕,却换来了罗兰刺穿他小腹的一剑。

    他惨叫着後退,捂住涌出暗金色血液的伤口,琥珀色的竖瞳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罗兰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挥剑。

    剑光如匹练,一剑快过一剑。

    神秘龙裔试图反击,但每一次挥爪都被罗兰提前预判,每一次格挡都被那股蛮横的力量震得虎口发麻。

    他开始慌了。

    一股源於对「失败」本身的恐惧在心底油然而生。

    他设想过无数次与罗兰的最终对决,在那些推演中,他都是以碾压的姿态获胜。

    可现实却像一记耳光,将他那些精心编织的幻想抽得粉碎。

    「你根本不明白!」

    神秘龙裔咆哮着,灰蓝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炸开,将罗兰逼退数步。

    「我为了今天准备了多久!你怎麽可能赢?你怎麽敢赢!」

    他的声音里满是愤怒。

    但愤怒的底色,是恐惧。

    罗兰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握紧剑柄,再次冲上。

    剑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斩向神秘龙裔的脖颈。

    神秘龙裔咬牙格挡,身形却被震得向後滑出数丈。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暗金色的血液从额头的伤口淌下,模糊了视线。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将他那颗膨胀了太久的心冻得瑟瑟发抖。

    不能死在这里。

    他咬着牙,硬生生将那股涌上喉间的血腥味咽了回去。

    两人再次对攻。

    剑与爪相交的瞬间,神秘龙裔没有像之前那样硬扛,而是借着那股反震之力猛地向後退去,身形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冲天际。

    罗兰的剑锋只来得及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便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灰白色的身影急速拔高。

    神秘龙裔悬浮在高空,低下头,琥珀色的竖瞳俯瞰着下方那片焦土。

    浑身浴血,但嘴角却浮现出一丝扭曲的笑意。

    而後擡起双手,十指如爪,狠狠插入横亘在天穹中的那道裂隙边缘,猛地向两侧撕扯。

    「轰!」

    裂隙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边缘处碎裂的空间碎片簌簌坠落,在半空中化作细碎的光点。

    神秘龙裔的臂膀青筋暴起,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将那道裂隙硬生生撕开一个圆形的、直径数十丈的巨大豁口。

    下一刻,豁口中涌出铺天盖地的、如同蝗虫过境般的黑色洪流。

    狂战魔、烈焰魔、深渊巨兽————

    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畸形存在,它们嘶吼着、尖叫着、咆哮着,从裂隙中倾泻而下,将整片夜空染成一片不祥的墨色。

    数量远超之前的总和。

    它们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从裂隙中涌出,铺天盖地,遮住了月光,遮住了星光,将整片战场笼罩在浓重的阴影之下。

    地面上,联军士兵们擡起头,看着那片正在压下的黑色天幕,手中的武器「当哪」坠地。

    不是没有勇气,而是当绝望达到极致时,身体会比意识更早地放弃抵抗。

    就连那些身经百战的矮人战士、兽人战酋,此刻也怔怔地望着天空,脸上只剩下一种麻木的茫然。

    阿斯塔禄单膝跪在焦土上,用长剑撑着身体,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片黑色的洪流。

    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铁锤的战斧脱手,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他擡起头,被胡须遮住的脸上满是绝望。

    「这——怎麽打?」

    不过瞬息间,联军阵线在恶魔大军的冲击下如同纸糊般崩溃。

    恶魔如同溃堤的洪水,将整片战场淹没。

    士兵们被利爪撕裂、被火焰吞噬、被巨兽踩成肉泥。

    方才还在欢呼胜利的人们,此刻只剩下惨叫和哀嚎。

    天空中的裂隙还在扩大,恶魔还在涌出。

    无穷无尽,永无止境。

    整片战场,连同这片战场上的一切,都被那片黑色的洪流吞没。

    只剩下黑暗,还有刺鼻的、令人窒息的硫磺气息。

    神秘龙裔的十指深深嵌入裂隙边缘,暗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如同焊枪般将撕裂的空间暂时固定。

    但他的身体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反噬。

    衣袍下的皮肤开始龟裂,裂纹中渗出暗金色的血液,被裂隙中涌出的虚空之风一吹便凝结成细碎的冰晶。

    骨骼在呻吟,肌肉在颤抖,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但神秘龙裔撑住了。

    因为值得。

    因为他知晓,这是罗兰的软肋。

    神秘龙裔低下头,俯瞰着下方那片正在被恶魔洪流吞没的焦土,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丝扭曲的、带着病态满足的笑容。

    血液顺着手臂滴落,在夜风中飘散,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罗兰。」

    他的声音从高空传来,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教导无知孩童般的从容。

    「你看看下面,那些你拼命想要保护的人,他们正在死去,正在被撕碎,正在化为灰烬。」

    「而你呢?你还在跟我纠缠,还在执着於你那可笑的「正义」。」

    他的目光扫过那片黑色的洪流,扫过那些正在溃逃、倒下、哀嚎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英雄,不就是应该拯救世人吗?可你做了什麽?你什麽都没做,你只是站在这里,看着我杀人。」

    他顿了顿,低下头。

    琥珀色的竖瞳中倒映着罗兰那张苍白却依旧平静的面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声音骤然放缓。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做回英雄的机会。」

    他擡起一只仍在滴血的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下方的罗兰。

    「你停下来,我不杀他们,那些士兵,那些平民,还有你那些可爱的小夥伴们,他们都能活着离开。」

    他的目光在罗兰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怎麽样?这笔交易很划算吧?你一个人,换成千上万条命,英雄,不就应该这样吗?」

    他收回手,重新插入裂隙边缘,用力向两侧撕扯。

    裂纹从他的十指蔓延至手腕,从手腕蔓延至手肘。

    暗金色的血液如雨点般洒落,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沙哑却依旧清晰。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继续跟我打,继续耗下去,直到那些恶魔把所有人都杀光,把你的同伴撕成碎片,把这片大陆烧成灰烬。」

    他低下头,看向罗兰。

    琥珀色的竖瞳中燃烧着疯狂的光芒,嘴角那抹笑意却越来越温和,温和得让人不寒而栗。

    「选择权在你,英雄。」

    他咬住最後两个字,像在品尝某种珍馐。

    而见到罗兰果然停止了进攻的动作,神秘龙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恐慌。

    他不知道罗兰是真的被说动了,还是在酝酿什麽新的手段,但此刻他必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正要开口再劝几句之时.....

    一道璀璨如同星辰坠落般的能量束,无声无息地从天穹最高处轰然砸下。

    纯粹的湮灭。

    能量束落点的恶魔军团在一瞬间被蒸发。

    连同它们脚下的焦土,一同化为一团刺目的光球,光芒向四周扩散,将方圆数百尺内的一切尽数吞没。

    烟尘散去後,地面上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直径近百丈的半球形深坑,坑壁上流淌着尚未凝固的琉璃质岩浆。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数十道能量束从云层上方倾泻而下,精准地落在恶魔最为密集的区域。

    眼见此景,所有人都愣住了,擡头望向天穹。

    只见云层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一艘巨型舰船正从天穹的裂口中缓缓下沉。

    舰身呈纺锤形,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阵列,每一枚符文都在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舰首处,数十根粗壮的炮管还在冒着青烟,炮口处残留的能量余烬在夜风中缓缓飘散。

    而一道粗犷的、带着几分得意和调侃的声音,从舰船的扩音法阵中传出,在整片战场上空回荡。

    「哟!鲁道夫,看来——我来的刚刚好?」

    话音刚落,巨型舰船已经稳稳悬停在半空中,投下的阴影将下方那片被恶魔屍体填满的焦土笼罩其中。

    舰身上那些繁复的符文阵列同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幅巨大的、覆盖整片战场的法阵图纹。

    图纹中,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活物般游走,将还在负隅顽抗的恶魔一一锁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