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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朝野摄政王VS又怂又撩女皇15

    然后他垂下眼,继续系衣带,指节微微泛白。

    穿到最后一层的时候,沈星遥彻底睡着了。

    她靠在他怀里,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睫毛安静地垂着,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贺知澜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的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粉意,唇色浅淡,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胸口。

    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抬起来,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停了很久。

    最终,他的手落在她手背上。

    他轻轻地将她的手拢进掌心。

    她的手很小,骨节纤细,他的手可以整个包住。

    片刻之后,他极轻地叹了口气。

    “陛下。”他低声喊她。

    怀里的人动了动,睫毛颤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

    她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着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穿好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整整齐齐的衣裳,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他怀里直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贺知澜收回手,负在身后,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蜷。

    “还有最后一样。”他说。

    他从妆台上取过一条面纱,藕荷色的薄纱,边角绣着细小的珠花。

    “戴上。”

    沈星遥接过来,歪着头看了看,笑嘻嘻地系在了脸上。

    面纱遮住了她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光洁的额头,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好看吗?”她眨眨眼。

    贺知澜看着她,目光在她露出的眉眼上停留了一瞬。

    “尚可。”

    沈星遥翻了个白眼:“尚可是什么意思?你就不能夸我一句好看?”

    “走了。”

    贺知澜转身往外走。

    “贺知澜你这个人真的很无趣!”

    出城的路比沈星遥想象的要热闹。

    马车沿着官道往城南方向走,路两边是大片的农田,稻子已经抽了穗,绿油油的,在风里翻着波浪。

    沈星遥坐在马车里,面纱挂在耳朵上,手里捧着一包刚从路边摊上买的糖炒栗子,吃得满手都是。

    “太傅你尝尝,这个比宫里的好吃。”她剥了一颗递过去。

    贺知澜看了一眼她沾满糖渍的手指,摇了摇头。

    “嫌弃我手脏?”沈星遥瞪他,把栗子往自己嘴里一塞,含混地说,“不领情算了。”

    马车在路边停下,贺知澜说了句“下来走走”,沈星遥就欢天喜地地跳下了车。

    走起路来裙摆飘飘,大袖衫被风吹起来,像一只藕荷色的蝴蝶。

    她兴奋地在田埂上跑来跑去,一会儿蹲下来看稻田里的蝌蚪,一会儿追着一只蜻蜓跑出去老远,青禾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贺知澜走在后面,看着那个在田间小路上跑得欢快的身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收了回去。

    越往城南走,人烟渐渐稠密起来。

    堤坝附近聚集了不少百姓,大多是附近村镇的农户,也有从城里赶来看热闹的。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认出了贺知澜,喊了一声“摄政王”,顿时呼啦啦围上来一圈人。

    “摄政王大人!小的给您磕头了!”

    “大人,今年的堤坝修得可真结实,前几天那场大雨,水涨了三尺都没漫过来!”

    “可不是嘛!多亏了大人亲自监工,咱们这些沿河的村子才保住了!”

    百姓们七嘴八舌地说着,眼里全是感激。

    贺知澜微微颔首,“堤坝能按期完工,不全是本王的功劳。陛下登基之初,便下旨拨了专款修葺河工。今岁的银两也是陛下亲自过问,从国库里挪出来的。诸位要谢,该谢陛下圣恩。”

    沈星遥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贺知澜会把功劳往她身上推。

    那些银子确实是国库出的,但主意是贺知澜拿的,折子是贺知澜批的,堤坝是贺知澜监的工,她什么都没做,就是在折子上盖了个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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