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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极致的恶:西装暴徒的无声碾压

    夜幕降临,南津市郊外。

    废弃汽车回收站。

    暴雨倾盆而下。

    现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百号剧组工作人员裹着雨衣,踩在泥泞里。

    导演棚内,郑保瑞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镜头中央。

    一台工业液压打包机的正下方,停着一辆即将报废的黑色桑塔纳轿车。

    车内。

    特约演员饰演的叛徒被拇指粗的麻绳五花大绑,死死塞在驾驶座上。

    脸上画着极度逼真的血腥战损妆,额头上的假血浆混着冷汗往下淌。

    为了逼出最真实的恐惧,郑保瑞下令把这辆车的四个车门全部从外面焊死。

    “各部门注意!”副导演举起大喇叭,声音在雨夜里发颤。

    场记深吸一口气,打板。

    “啪!”

    “ACtiOn!”

    水车阀门全开,比自然降雨猛烈三倍的水柱狠狠砸下。

    黑暗的雨幕边缘,一抹纯粹的黑,无声无息地闯入镜头。

    按照常规黑帮片套路,处决叛徒时,老大通常会披着雨衣,叼着雪茄,

    手里拎着钢管在泥水里狠狠踹人,再发表一番关于江湖规矩的怒吼。

    但江辞没有。

    他连剧组准备的透明雨衣都没穿。

    他换上了一套剪裁极度贴身、线条凌厉的高定黑色西装。

    内搭白衬衫雪白刺眼,黑色的真丝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左手撑着一把黑面直柄伞。

    就这么闲庭信步般,从泥泞的水坑和满地散落的生锈零件中走过。

    真正的恶魔,从不需要亲自动手弄脏衣服。

    杀人,只不过是清理一件放错了位置的垃圾。

    车内。

    叛徒隔着被雨水模糊的车窗,看到了那个打着黑伞、一步步逼近的黑色死神。

    特约演员的瞳孔放大,肾上腺素飙升。

    他不用演,那是真真切切的恐惧。

    他像一条濒死的野狗,疯狂地用头、用肩膀撞击着被焊死的车窗玻璃。

    “大佬!我错了!货款我全吐出来!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谢医生!谢爷!我给你磕头了!啊——!”

    声嘶力竭的求饶声夹杂着撞击玻璃的闷响,穿透厚重的雨幕,绝望而凄惨。

    江辞走到了巨大的工业液压打包机操作台前。

    雨水顺着黑伞的边缘流下,形成一道水帘,将他与这个肮脏的世界隔绝。

    那双被金丝眼镜遮挡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愤怒仇恨。

    只有冷漠。

    江辞缓缓伸出右手。

    戴着白手套的食指,悬停在操作台上那个满是油污的绿色启动键上方。

    随意按了下去。

    “滴——”

    警示音短促响起。

    “轰隆——!!!”

    液压机的红色警示灯疯狂旋转闪烁。

    重达数吨的厚重钢板从上下左右四个方向,无情地向中间的轿车挤压。

    (实拍时,特约演员已被替身假人替换,但在镜头的连贯叙事中,这就是一场活体处刑。)

    “嘎吱——砰!”

    金属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碎裂声。

    车顶凹陷,车窗玻璃齐刷刷爆裂。

    伴随着车内提前播放的、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镜头缓慢推近。

    江辞转过身。

    背对着那台还在疯狂运转、将生命碾成肉泥的机器。

    液压机挤压出的气浪夹杂着雨水,吹动了他的衣角。

    他微微皱起眉头。

    视线停留在自己左手的袖扣上。

    那里,溅上了一滴夹杂着浑浊机油的雨水。

    江辞将黑伞靠在肩头,右手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雪白方巾。

    他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将那滴雨水擦拭干净。

    擦完后。

    江辞五指松开。

    雪白的方巾飘落在满是油污和泥泞的地上,被染成了令人作呕的黑色。

    纯粹的“恶”,在这一刻具象化。

    站在外围的几百名群演和场务,

    看着那个一尘不染的背影,瑟瑟发抖。

    监视器后方。

    “对……就是这样!”郑保瑞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

    “CUt!”

    郑保瑞一把抓起对讲机:“过!完美!”

    指令在片场上空回荡。

    水车关闭,液压机停止运转。

    刚才还浑身散发着死神气场的江辞,听到“CUt”的一瞬,笔挺的脊背垮了下来。

    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里,高智商变态的冷漠消失得无影无踪,

    溢满了极其浓烈的生理性嫌弃。

    “哎哟卧槽……”

    江辞一把将手里的黑伞扔给旁边的场务,双手死死捏住自己的鼻子。

    他一边用手在面前疯狂扇风,一边皱着脸,扯着嗓子大喊。

    “孙洲!孙洲人呢!”

    “快拿空气清新剂来!这破废车场的机油味也太冲了,”

    休息区边缘,孙洲举着毛巾和两大瓶柠檬味空气清新剂,冲刺般狂奔过来。

    “哥!来了来了!”

    孙洲冲到江辞面前,对着江辞的周身就是一阵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狂喷。

    “呲呲呲——”

    刺鼻的廉价人工柠檬香精味弥漫开来。

    江辞猛吸了两口,这才犹如劫后余生般松开捏着鼻子的手。

    不远处的保姆车里。

    林蔓坐在车厢内,车窗降下一半。

    她目睹了江辞按下绿色按钮的全过程。

    那个一尘不染的背影,那块轻飘飘落下的白手帕,让她的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

    这就是谢砚。

    这就是即将和她在床上厮杀的男人。

    她发现自己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被这种极致的权力感和冷漠深深吸引。

    结果下一秒,就看到江辞捏着鼻子喊空气清新剂。

    林蔓那刚刚酝酿出来的情绪,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她翻了个白眼,一把拉上车窗。

    “神经病!”林蔓低声骂了一句,但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期待的弧度。

    导演棚内。

    郑保瑞手里还捏着对讲机,嘴角疯狂抽搐。

    彭绍峰披着军大衣站在旁边,默默地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上一秒,是只手遮天、视人命如草芥的财阀暴君。

    下一秒,就变成了抠抠搜搜、嫌弃机油味的娇气男大。

    这种撕裂般的反差感,让现场原本的艺术氛围,“咔嚓”一声碎了一地。

    “别让他闲着!”郑保瑞回过神来,生怕江辞身上的“残暴”底色散光,抓起喇叭大吼。

    “给他保持状态!全组人马上转场大平层!林蔓,准备走位!”

    江辞正拿着毛巾擦脸,听到这声怒吼,赶紧转头大喊。

    “等会儿!我先换身睡袍,这身西装等下在床上滚的时候压出褶子,剧组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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