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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朕要立你为后

    冰雪渐融,宫墙下的积雪化成了涓涓细流,顺着青石板路的缝隙蜿蜒而去。

    御花园里,几株耐不住寂寞的早梅已悄然绽放,粉白的花瓣在料峭春风中微微颤抖,透出勃勃生机。

    翊坤宫暖阁内,沈莞刚喝完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苦得小脸皱成一团。

    她正要伸手去拿蜜饯,萧彻已眼疾手快地捻起一颗晶莹的蜜渍梅子,送到她唇边。

    “快,压压苦。”萧彻声音温柔,眼中却带着不容置疑。

    沈莞乖乖张嘴吃了,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终于冲淡了那股药味。

    她皱着鼻子抱怨:“阿兄,这药还要喝多久?太苦了……”

    “刘太医说,至少要调理三个月。”萧彻用帕子擦了擦她的嘴角,动作轻柔,“良药苦口,为了身子好,阿愿要乖乖喝。”

    沈莞叹了口气。自元日过后,萧彻便请了太医院最擅妇科的刘太医来为她调理身子。

    每日晨起一碗温补汤药,午后一盅养身药膳,睡前还要用特制的药浴泡脚。

    萧彻更是雷打不动,每日陪她晨起在御花园散步半个时辰,美其名曰“活动筋骨,有助气血”。

    “朕问过刘太医了,”萧彻揽着她坐下,“他说咱们二人都身康体健,只需好生调理,静心等候,定能如愿。”

    如愿……自然是盼着有个孩子。

    沈莞脸微红,小声道:“那也不用这么兴师动众。我听说太医院为了我这调理的事,专门拨了三位太医、五个药童,还特辟了一间药房,日夜值守……”

    萧彻笑道:“朕的皇嗣,自然要万事周全。阿愿不必管这些,安心养着便是。”

    正说着,外头小太监通传:“陛下,娘娘,刘太医来请脉了。”

    萧彻立刻道:“快请。”

    刘太医提着药箱进来,规规矩矩行了礼,上前为沈莞诊脉。

    他凝神静气,三指搭在沈莞腕上半晌,又请她换了另一只手。

    “如何?”萧彻在一旁忍不住问,虽然刘太医每日都来,他还是每次都要问。

    刘太医收回手,躬身道:“回陛下,娘娘脉象平稳有力,气血调和,比前些日子更显充盈。只是春寒料峭,娘娘还需注意保暖,莫要贪凉。”

    萧彻满意地点头:“赏。”

    刘太医连声道谢,又嘱咐了几句饮食起居的注意事项,这才退下。

    这已是刘太医今日第三次来请脉了。早间一次,午后一次,这傍晚又来一次。

    沈莞起初还觉得太过频繁,后来听玉茗说,是陛下特意吩咐的,要太医“一日三请脉,随时掌握娘娘身体状况”,这才明白萧彻的用心。

    “阿兄,”沈莞无奈道,“刘太医都说我身子很好了,不必这般一日三次地诊脉,倒让他老人家跑来跑去的。”

    “他跑几趟算什么?”萧彻不以为意,“朕的皇嗣要紧。再说,太医院那些人,平日也闲得很,给他们找点事做,免得生锈。”

    沈莞哭笑不得。这话要是让太医院那些白胡子老太医听见,怕是要捶胸顿足了。

    沈府,同日。

    赵明妍坐在暖阁的炕上,手里拿着一件刚做好的小衣裳,针脚细密,绣着精致的祥云纹。

    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不时低头看看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

    沈铮大步从外头进来,带进一身寒气。

    他连忙在门边站定,拍去身上的寒气,等身上暖和些了才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今日感觉如何?可有什么不适?”

    赵明妍笑道:“好得很,这才两个月,哪里就那么娇贵了。”

    沈铮却不放心,坐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小腹:“还是小心些好。刘太医说了,头三个月最是要紧。”

    自得知赵明妍有孕后,沈铮简直像变了个人。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将军,回到家就成了细致入微的贴心夫君。

    每日晨起亲自盯着厨房炖补汤,下朝回府第一件事就是问妻子今日可好,连赵明妍散步他都要在一旁扶着,生怕她磕了碰了。

    沈壑岩和林氏看在眼里,又是欣慰又是好笑。

    林氏私下对丈夫道:“这孩子,经了上次那事,倒是真长进了。你看他对明妍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哪有半分将军的威风?”

    沈壑岩捋着胡子笑道:“知道疼媳妇是好事。咱们沈家的男人,就该如此。”

    沈铮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某日同僚聚会,有人打趣他:“沈将军近来下朝就回府,莫不是家里藏了宝贝?”

    沈铮坦然道:“可不就是宝贝?我夫人有孕了,自然要多陪陪她。”

    同僚们纷纷道贺,心中却都暗叹:经了那场风波,沈铮夫妻感情不但没受影响,反而更胜从前,可见祸福相依。

    消息传到宫里,沈莞欢喜不已,特意让人送了不少滋补药材和孩童衣物去沈府。

    萧彻得知后,也赏了些宫中的珍品,还特意准了沈铮几日假,让他好生陪护妻子。

    沈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

    龙抬头这天,

    这一日,萧彻在翊坤宫用了晚膳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御书房批奏折,而是牵着沈莞的手,走到内室。

    “阿愿,闭上眼睛。”萧彻温声道。

    沈莞疑惑,但还是依言闭上眼。她听到萧彻走开的脚步声,片刻后又走了回来。

    “可以睁开了。”

    沈莞睁开眼,瞬间怔住了。

    萧彻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雕花锦盒,盒盖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顶赤金累丝凤冠,冠上九凤衔珠,珠光宝气,华美绝伦。

    凤冠旁边,是一袭正红色的织金云凤纹霞帔,刺绣精细,流光溢彩。

    “这是……”沈莞声音微微发颤。

    “先帝当年赐给母后的凤冠霞帔。”萧彻将锦盒放在桌上,取出凤冠,轻轻戴在沈莞头上,“母后说,她年事已高,这凤冠该传给真正的主人。”

    沈莞望着镜中的自己。赤金凤冠沉重华贵,衬得她容颜愈发娇艳。

    她伸手轻抚凤冠上的明珠,指尖微微发抖。

    “阿兄,”她转头看向萧彻,眼中情绪复杂,“这……这太贵重了。我如今只是皇贵妃,戴此凤冠,恐惹非议……”

    “很快就不会是了。”萧彻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阿愿,朕要立你为后。”

    沈莞呼吸一滞。

    立后……她知道萧彻早有此意,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可是朝堂……”她迟疑道,“李丞相虽暂时失势,但世家势力仍在。立我为后,必会遭他们反对……”

    “朕要立你为后,无人能阻。”萧彻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阿愿,你可还记得元日祈福时朕说的话?在朕心里,你与江山同等重要。这后位,朕只想给你一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朝堂非议……朕自有安排。开春以来,朕已陆续提拔刘泽兴、陆野墨等寒门官员,削弱世家势力。李丞相经元日一事,元气大伤,暂时掀不起风浪。待时机成熟,朕便会下旨立后。”

    沈莞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无限感动。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轻声道:“阿愿……何德何能……”

    “是朕有幸,能得阿愿为妻。”萧彻拥紧她,在她发顶落下一吻,“等立后大典那日,朕要亲自为你戴上这凤冠,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沈莞,是朕唯一的皇后。”

    慈宁宫。

    次日,萧彻携沈莞去慈宁宫请安。

    屏退左右后,萧彻直言不讳:“母后,儿臣已决定立阿愿为后。”

    太后闻言,不但不惊讶,反而笑了:“哀家早就等着这一天了。阿愿这孩子,品性温良,聪慧通透,又得你真心疼爱,早该立后了。”

    她看向沈莞,眼中满是慈爱:“那凤冠霞帔,戴着可还合适?”

    沈莞脸一红,轻声道:“很合适,谢姑母厚爱。”

    太后笑道:“那是先帝留给哀家的,哀家一直收着,就等着有朝一日传给真正的儿媳。如今给了你,正好。”

    萧彻道:“儿臣打算等阿愿身子调理得再好些,便择吉日下旨。到时还要请母后主持大典。”

    “自然。”太后点头,又嘱咐道,“不过彻儿,立后之事虽好,却也要小心朝堂反应。李家虽暂时沉寂,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有那些世家,不会眼睁睁看着后位落入沈家手中。”

    “儿臣明白。”萧彻神色一凛,“儿臣已有安排。”

    太后这才放心,又拉着沈莞说了好些体己话,叮嘱她好生调理,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从慈宁宫出来,沈莞心中既甜蜜又忐忑。萧彻看出她的不安,握紧她的手:“阿愿,信朕。一切有朕在。”

    沈莞点点头,靠在他肩头。春风拂过,带着御花园里早开的花香,沁人心脾。

    消息传到晋阳时,已是二月中旬。

    书房内炭火已撤,换上了春日的熏香。萧昀看着手中密报,脸色阴沉。

    “萧彻要立沈莞为后……”他喃喃道,“动作真快。”

    穆先生捋着胡须,神色凝重:“王爷,陛下此举,意在稳固后宫,腾出手来对付藩王。一旦沈莞立后,沈家地位更加稳固,陛下便再无后顾之忧,可以专心整顿朝堂,削藩集权。”

    阿史那云坐在一旁,碧眸中光芒闪烁:“王爷,不能再等了。”

    萧昀抬头看她。

    阿史那云起身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妾身刚收到王兄密信,狄国已集结五万精锐骑兵,驻扎在边境,随时可以南下。只要王爷这边准备好,王兄便可挥师入关,助王爷成事。”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而京城那边,李丞相虽暂时失势,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王爷许以重利,他定会全力相助。如今陛下要立后,正是世家最不安的时候,此时起事,可谓天时地利。”

    穆先生皱眉:“可咱们粮草虽备,兵马却未足。晋阳守军三万,加上王爷私下训练的一万私兵,也不过四万。就算狄国出兵五万,总计九万,要想对抗朝廷数十万大军,还是……”

    “先生此言差矣。”阿史那云打断他,“打仗不是比拼人数。京城如今兵力空虚,禁军不过八万,且分散各处。只要咱们动作够快,出其不意,直捣黄龙,擒住萧彻,其余各地兵马群龙无首,自然溃散。”

    她看向萧昀,眼中闪过一丝狠绝:“王爷,机不可失。等萧彻立后成功,彻底掌控朝堂,咱们就再难有机会了。”

    萧昀沉默良久。他何尝不知这是险棋?

    可正如阿史那云所说,若等萧彻立后成功,彻底稳固皇权,他这辈子就只能困在晋阳,做个随时可能被削藩的王爷了。

    他不甘心。

    “好。”萧昀终于下定决心,眼中迸发出决绝的光芒,“传令下去,加紧练兵,囤积粮草。派人密信李丞相,告诉他,本王愿与他共谋大事,事成之后,许他世代为王,永享富贵。”

    他又看向阿史那云:“公主,也请你传信狄国国主,就说……最迟三月末,本王便会起兵。请他务必按时接应。”

    阿史那云眼中闪过喜色,盈盈下拜:“妾身遵命。”

    穆先生还想再劝,见萧昀心意已决,只得叹了口气,躬身道:“老朽……这就去安排。”

    书房内,三人各怀心思。萧昀想着皇位,阿史那云想着狄国的利益,穆先生则忧心忡忡。

    窗外,春意渐浓,柳树抽芽,桃花含苞。可这融融春意下,却暗藏着即将席卷天下的腥风血雨。

    而此刻的京城,翊坤宫内,沈莞正坐在窗下绣着一件小小的肚兜,上面绣着并蒂莲的图案。萧彻在一旁批阅奏折,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眼中满是温柔。

    春风吹动窗纱,送来阵阵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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