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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庸烈援军至 楚文王腹背受敌

    七律·合击

    庸侯亲率两万兵,星夜东驰救危城。

    侧后猛攻粮道断,楚王腹背敌军惊。

    彭烈见旗大喜出,剑军反击似雷霆。

    两军合击楚溃败,阴符刺驾险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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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鹰愁涧的城头,彭烈已经站了整整一夜。他的左臂缠着绷带,旧伤在阴冷的夜风中隐隐作痛。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连日来的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可他不敢睡,也不能睡。楚军还在城下,庸烈还没有发兵,他必须撑住。

    城下,楚军的营火如繁星般密密麻麻,将整片平原照得亮如白昼。远处,隐约传来战马的嘶鸣和士卒的脚步声。彭烈知道,楚文王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明日,又将是血战。

    “大将军,”石勇走过来,声音沙哑,“粮草只够一日了。箭矢已尽,滚木礌石也所剩无几。若明日楚军再攻,我们恐怕……”

    彭烈抬手制止他:“不必说了。我知道。”

    他望着北方,喃喃道:“君上,您一定要来。”

    ———

    远处,楚军大营。

    楚文王熊赀坐在帐中,面色阴沉。他已经攻了七日,损兵五千,却依然未能攻破鹰愁涧。彭烈像一块顽石,死死地钉在那里,寸步不退。他恨彭烈,恨那座破城,恨那些不要命的庸军。

    帐中烛火摇曳,映着楚文王铁青的脸。他的案上摊着地图,上面标注着鹰愁涧的每一处险要。他已经看了无数遍,却始终找不到破城之法。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上,”阴符生低声道,“我军粮草只够五日,若再攻不下,只能退兵。”

    楚文王咬牙:“不退!寡人誓要拿下鹰愁涧,活捉彭烈!五万大军,连一座小小的鹰愁涧都攻不下,寡人颜面何存?”

    阴符生沉默。他知道劝不动楚文王,只能暗中布置。他派出斥候,严密监视庸国方向的动静。他有一种预感,庸烈不会坐视不管。彭烈在鹰愁涧死守,庸烈若再不发兵,庸国便真的完了。

    ———

    次日黎明,天色微亮,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彭烈正在城头打盹,忽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大将军!大将军!”石勇冲上城头,满脸喜色,“北方!北方有烟尘!大批军队正向这边移动!”

    彭烈霍然起身,冲到城垛边,手搭凉棚向北望去。只见北方天际,烟尘滚滚,遮天蔽日。一面大旗在烟尘中若隐若现,旗上绣着一个巨大的“庸”字。他的眼眶一热,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援军!援军到了!”城头的将士们欢呼起来。有人跪地叩首,有人抱头痛哭,有人拼命擂鼓。连日来的恐惧、绝望、疲惫,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泪水。

    彭烈深吸一口气,拔出龙渊剑,剑光如雪,映着初升的朝阳。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弟兄们!君上亲率援军到了!楚军腹背受敌,正是反击之时!随我杀出去!”

    七千庸军齐声怒吼:“杀!杀!杀!”

    ———

    庸烈骑在马上,率两万援军从北面杀来。他一身戎装,腰悬长剑,目光如电。这是他第一次亲临战场,心中既兴奋又紧张。他看见远处的鹰愁涧城头,看见那面残破的庸国旗,看见城头上那个白发苍苍的身影。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感激、愧疚、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恐惧。

    “传令下去,全军进攻楚军侧后,断其粮道!”他厉声道。

    传令兵领命而去。两万援军如潮水般涌向楚军侧后,猛攻其粮草辎重。

    ———

    楚军正在准备新一轮的攻城,忽然侧后杀声震天。楚文王脸色骤变,冲出帐外,只见北方烟尘滚滚,无数庸军旗帜在烟尘中飘扬。

    “庸烈!他竟然亲自来了!”他咬牙道。

    阴符生面色铁青:“王上,庸军援军断我粮道,我军腹背受敌,若不速退,必败!”

    楚文王怒道:“退?寡人岂能退!传令下去,分兵御敌!前军继续攻城,后军抵挡庸烈!”

    阴符生急道:“王上!分兵则兵力分散,更难取胜!不如集中兵力先破一路!”

    楚文王不听,执意分兵。楚军前军继续猛攻鹰愁涧,后军转身迎战庸烈。可楚军连日攻城,早已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庸烈援军士气正盛,两军一接触,楚军后军便节节败退。

    ———

    城头,彭烈见楚军分兵,大喜。他知道,反击的时机到了。

    “石勇!”他厉声道,“随我杀出去!”

    城门轰然洞开,彭烈一马当先,率七千剑军杀出。石勇紧随其后,长戟挥舞,如猛虎下山。庸军将士个个奋勇,人人争先,杀向楚军阵中。

    楚军腹背受敌,阵脚大乱。前军被彭烈猛攻,后军被庸烈切断,进退失据,自相践踏,死伤无数。楚文王面色铁青,挥剑砍杀了几名逃兵,却无法阻止溃败。

    “王上!快撤!”阴符生冲过来,拉住他的马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楚文王咬牙:“寡人……”

    阴符生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王上,撤!”

    楚文王无奈,拨转马头,向南逃去。楚军见主帅已逃,更加溃不成军,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

    混战中,阴符生率鬼谷死士,悄悄绕到庸烈中军附近。他的眼中闪过阴冷的光芒。他知道,庸烈是庸国的君主,庸烈一死,庸国必乱。彭烈再能打,也救不了庸国。只要杀了庸烈,这一战便是楚国的胜利。

    “跟我来!”他低声道,青铜假肢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三十名鬼谷死士,无声无息地向庸烈的中军摸去。他们身着黑衣,面蒙黑巾,手持短刀,身形如鬼魅。他们绕过溃败的楚军,避开激战的庸军,沿着一条干涸的河沟,悄悄接近庸烈所在的高坡。

    ———

    庸烈骑在马上,正在指挥军队追击楚军。他看见楚军溃败,看见庸军将士奋勇杀敌,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传令下去,全军追击!不要放走楚文王!”他厉声道。

    传令兵领命而去。庸烈拨转马头,正要向前,忽然,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在身后的旗杆上,嗡嗡作响。

    “有刺客!”亲兵惊呼。

    话音未落,三十名黑衣死士从河沟中冲出,直扑庸烈。他们手持短刀,身手矫健,招招取人性命。庸烈的亲兵拼死抵挡,却寡不敌众,纷纷倒下。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骑快马从远处冲来,马上之人高声喊道:“君上有险!速护!”是彭柔所遣的信使。他日夜兼程,终于在关键时刻赶到。

    彭烈正在前方厮杀,听到喊声,回头一看,只见庸烈中军大乱,黑衣死士正在围攻庸烈。他目眦欲裂,厉声道:“石勇!快!带人去救君上!”

    石勇率五百亲兵,转身杀回中军。他们如猛虎下山,杀入鬼谷死士阵中。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鬼谷死士虽悍勇,却哪里是石勇的对手?片刻之间,便被杀得七零八落。

    阴符生见势不妙,转身就逃。他的青铜假肢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却无法帮他逃脱。石勇追了几步,一戟刺去,刺中阴符生的后背。阴符生惨叫一声,跌倒在地,却又挣扎着爬起,没入乱军之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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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庸烈扶起受伤的亲兵,望着满地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后怕。若不是彭烈派兵来救,他今日必死无疑。

    “君上,您没事吧?”石勇策马过来,浑身浴血。

    庸烈摇摇头:“寡人没事。多亏了你们。”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的彭烈。彭烈正在率军追击楚军,白发在风中飘扬,龙渊剑在阳光下闪烁。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感激、愧疚、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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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战,楚军大溃。死伤万余,被俘数千,粮草辎重尽数被缴。楚文王率残部狼狈逃回汉水南岸,阴符生重伤,生死不明。庸军大胜,举国欢腾。

    彭烈站在城头,望着南方那片渐渐散去的烟尘,长舒一口气。他知道,这一战,庸国赢了。可他也知道,楚军不会善罢甘休。阴符生没死,楚文王还在,他们还会再来。

    “石勇,”他唤道,“清点战果,救治伤兵。加固城防,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石勇领命而去。彭烈望着北方,喃喃道:“君上,您来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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