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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金殿传旨赐良缘,玉人挥剑闹侯府

    永乐十年秋,北平紫禁城奉天殿内,檀香袅袅,龙旗垂地。

    朱棣高踞九龙宝座之上,一身赭黄常服,目光扫过阶下文武百官,最终落在了兵部尚书金忠身上,沉声道:“朱高煦在山东私招兵马,暗结明教,种种不轨,诸卿都已看在眼里。朕召他进京,本是想敲打一番,消了他那点狼子野心,谁料他竟不知悔改,反而怨怼更甚。”

    阶下百官纷纷垂首,无人敢接话。谁都知道,汉王朱高煦是陛下的心头肉,靖难之役屡救圣驾,功高盖世,可储位之心不死,早已成了朝堂上一根拔不掉的毒刺。骂他,怕触了陛下的逆鳞;保他,又怕太子朱高炽日后清算,左右都是为难。

    朱棣冷哼一声,指尖在龙案上轻轻敲击,半晌才缓缓道:“魏国公徐达,乃我大明开国第一功臣,一门忠烈。朕意,将魏国公府三小姐徐妙锦,赐婚于汉王世子朱瞻坦,三个月后完婚。一来,全了朕与魏国公的袍泽之谊;二来,也让朱高煦收收心,莫要再做那些不着边际的春秋大梦。”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谁都知道,徐妙锦是魏国公府最受宠的幺女,才貌双全,性子跳脱,更是出了名的不畏权贵,当年连先帝朱棣的求娶都敢拒,如今竟要被赐婚给汉王世子?这哪里是联姻,分明是陛下拿徐家当筹码,拴住朱高煦这匹脱缰的野马!

    可圣旨已下,无人敢驳。太子朱高炽站在阶下,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却也只能躬身道:“父皇圣明,此乃两全之策。”

    旨意当日便快马送到了魏国公府。

    徐府正厅内,魏国公徐钦捧着圣旨,脸皱成了个苦瓜。他太清楚自己这个三妹妹的性子了,别说嫁给汉王世子,就算是太子妃的位置,她也未必看得上眼。这道圣旨,简直是把徐架在了火上烤。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后宅就炸开了锅。

    徐妙锦把自己锁在绣房里,哭了整整一日,摔碎了一屋子的瓷器古玩,任凭府里的夫人、丫鬟怎么劝,都不肯开门,只隔着门喊:“我死也不嫁给朱高煦的儿子!那父子俩都是一路货色,残暴嗜杀,狼子野心,父皇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你们要是敢逼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

    府里上下乱作一团,徐钦急得团团转,却半点法子都没有。

    谁也没料到,当天下午,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徐家三小姐,竟拎着一把三尺青锋,趁着府里人不备,翻过后墙,一路直奔忠勇伯府而去。

    忠勇伯府的后花园里,李智东正窝在摇椅上,一边啃着苏晚晴新烤的桂花糕,一边给围在身边的姑娘们讲《神雕侠侣》里杨过小龙女绝情谷十六年之约的桥段,正讲到情深处,忽听得院外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就见一个身着鹅黄罗裙的少女,拎着长剑,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来者正是徐妙锦。

    她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头发也乱了,平日里的娇贵灵动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腔的委屈和怒火。冲进园子,一眼就看到了摇椅上的李智东,当即脚步一顿,手腕一抖,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剑尖竟直直架在了李智东的脖子上。

    周遭瞬间死寂。

    双禾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峨眉刺悄无声息滑入掌心,身形一晃就挡在了李智东身前,眼神冰冷如霜,周身的内力瞬间提了起来,只要徐妙锦的剑再往前半分,她能在瞬间卸了对方的胳膊。

    方沐儿也瞬间拔出了腰间长剑,柳眉倒竖,厉声喝道:“徐妙锦!你疯了?!敢在忠勇伯府动剑,伤了东哥一根头发,我今天就拆了你的骨头!”

    阮柔放下手里的书卷,淡淡瞥了她一眼,毒舌张口就来:“徐家三小姐好大的威风,陛下赐的婚,不去宫里闹,不去魏国公府闹,跑到我们伯府来撒野,是觉得我们伯府的人好欺负,还是觉得,柿子要挑软的捏?”

    徐妙锦却仿佛没听见众人的呵斥,剑尖死死抵着李智东的脖子,红着眼睛,声音带着哭腔,一字一句道:“李智东!都怪你!”

    李智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脖子上的剑锋冰凉,吓得他一动不敢动,连忙举起双手,苦着脸道:“徐小姐!冤有头债有主啊!我这好好的在府里讲评书,招谁惹谁了?怎么就怪到我头上了?你先把剑放下,有话好好说,刀剑无眼,伤了我不要紧,污了徐小姐的名声,那可就不好了!”

    “都怪你!”徐妙锦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咬着牙道,“要不是你在文华殿的御宴上,当众套朱高煦的话,把他那点私招兵马的破事全抖了出来,惹得父皇龙颜大怒,他也不会拿我来联姻,把我赐婚给汉王世子!”

    “这门亲事,全是你惹出来的!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搅黄了!你要是不帮我,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让你一辈子都背着逼死朝廷命官亲眷的罪名!”

    她说着,手腕微微用力,剑锋又贴近了几分,冰冷的剑刃已经贴在了李智东的皮肤上,惊得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李智东心里叫苦不迭。

    他哪里想得到,朱棣为了安抚朱高煦,竟然玩了这么一出联姻的把戏,还把锅甩到了自己头上?可看着徐妙锦哭红的眼睛,那副绝望又倔强的样子,他又实在硬不起心肠来拒绝。

    更何况,这门亲事本就是朱棣的权宜之计,朱高煦狼子野心,迟早要反,真要是让徐妙锦嫁进了汉王府,日后朱高煦谋反,徐家必然受牵连,徐妙锦也落不得好下场。于情于理,这忙他都得帮。

    当下他连忙放缓了语气,陪着笑道:“徐小姐,徐姑奶奶,我错了,我不该嘴欠,惹出这档子事,成不?你先把剑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不就是搅黄一门亲事吗?小事一桩!我李智东别的本事没有,搅黄事的本事,那可是大明独一份!我保证,绝对不让你嫁给那汉王世子,成不?”

    徐妙锦愣了一下,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真的肯帮我?”

    “千真万确!”李智东拍着胸脯保证,“我要是不帮你,天打五雷轰,行不行?你先把剑放下,这剑凉飕飕的,我这脖子经不起吓,万一我吓傻了,谁帮你搅黄亲事啊?”

    徐妙锦看着他那副怂兮兮又带着几分真诚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手腕一松,长剑“呛啷”一声收了回来,收剑入鞘。

    双禾也缓缓收了峨眉刺,却依旧站在李智东身侧,眼神警惕地盯着徐妙锦,生怕她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李智东这才松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从摇椅上爬起来,给徐妙锦搬了张椅子,又让丫鬟端了杯热茶过来,笑着道:“徐小姐,先喝口茶,消消气。跟我说说,陛下的旨意,具体是怎么说的?”

    徐妙锦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热茶,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把朱棣赐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末了又红了眼眶:“旨意上说,让你当正牌赐婚使,半个月后,护送我去山东济南完婚。我一听说,差点当场晕过去。李智东,这趟路是你带队,你要是不帮我,我就真的只能跳黄河了。”

    李智东听到“赐婚使”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他正愁没机会搅黄这门亲事,没想到朱棣直接把机会送到了他手里!这一路从北平到济南,千里迢迢,少说也要走一个月,路上有的是机会搞事,别说是搅黄一门亲事,就算是把朱高煦在山东的老底都掀了,也不是难事!

    当下他一拍大腿,对着徐妙锦笑道:“妙啊!陛下这是瞌睡给我们送枕头来了!徐小姐,你放心,这趟路,我当赐婚使,咱们有的是办法搅黄这门亲事!别说三个月完婚,就算是三年,他汉王府也别想娶你进门!”

    徐妙锦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道:“真的?你有办法?”

    “那是自然。”李智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脑子里瞬间闪过了韦小宝搅黄建宁公主和吴应熊婚事的无数骚操作,笑着道,“咱们这一路,从北平到济南,千里之路,什么意外不能出?圣旨丢了,你水土不服病了,路上遇着山匪了,黄河发大水过不去了,随便哪一件,都能把婚期拖黄了。实在不行,咱们到了济南,也能把汉王府搅个天翻地覆,让他们主动退婚,你看如何?”

    徐妙锦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就笑了出来,一拍桌子道:“好!就这么办!李智东,算我没看错你!”

    “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李智东看着她,正色道,“这一路,你得听我的安排,咱们俩打配合,我让你装病你就装病,让你搞事你就搞事,不能由着性子胡来,不然出了岔子,我可担待不起。”

    “没问题!”徐妙锦想都没想,当场就答应了下来,对着李智东伸出手,“击掌为誓!只要你帮我搅黄了这门亲事,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李智东笑着伸出手,和她击了一掌。

    啪的一声脆响,一个敢想,一个敢干的搅黄亲事同盟,就此结成。

    李智东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徐妙锦,心里却清楚,这趟山东之行,绝不是搅黄一门亲事那么简单。朱高煦在山东经营多年,早已是龙潭虎穴,这一去,怕是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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