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黑寡妇的手一挥。
两具三阶丧尸同时动了。
它们没有朝苏云扑——而是直奔病床上的苏梅。
这一手比什么威胁都管用。
苏云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
他左手雷光爆闪,一道紫色电蛇精准抽在左边那只三阶丧尸的面门上。
电蛇入体的一刹那,三阶丧尸的脑壳从内部被击穿,眼眶和耳洞里同时喷出焦黑的脑浆。
尸体栽倒的同时,苏云右手抄起剔骨刀,借着椅子弹射的惯性撞向第二只。
刀锋裹着火焰,从三阶丧尸的下颚直切到头顶,把整颗脑袋劈成了两半。
两刀。
两具三阶丧尸在三秒内变成了地上的废肉。
干脆利落。
但就在他劈第二刀的时候,身体传来了一阵不对劲的信号。
左手。
左手的五根手指在不受控制地松开。
握力在消失。
剔骨刀从指缝里滑落,当啷掉在了地上。
苏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手指在微微抽搐,指令从大脑发出,到了手腕就断了,传不下去。
神经被切断了。
毒雾。
“中了吧?”
黑寡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猫逗老鼠的悠闲。
她的身体贴了上来。
战术服的拉链拉得很低,领口大敞着,白花香的气味更浓了。
“别费劲了。我的毒素对异能者特别好使。雷电体质的人神经传导速度快,毒素扩散得也快。”
“三分钟。三分钟以后你全身上下没一根手指头能动。”
她的手伸了过来,涂着暗红甲油的指尖捏住了苏云的下巴。
动作轻佻。
她把苏云的脸掰向自己,凑近了端详。
“长得真不赖。”
她的嘴角弯了弯,另一只手开始去解苏云衣领上的扣子。
“博士说活的死的都行。但我这人有个癖好。”
第一颗扣子被解开了。
“喜欢活的。”
苏云的右手也开始变得迟钝。手指的灵活度在下降,胳膊变沉了。
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慌乱。
他歪了歪头,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看着眼前这张精致的脸。
“你犯了两个错。”
黑寡妇解扣子的手停了一瞬。
“第一,你不该碰我。”
第二颗扣子被黑寡妇的指甲挑开了。
苏云的瞳孔里,一道紫色的电弧无声炸裂。
“第二——”
“你不该让我老婆看见。”
话音落下的同时。
ICU的门框炸了。
门框的碎木片和金属铰链弹射出去,砸在墙壁上嵌入了瓷砖。
走廊尽头。
一双猩红色的眼睛。
林月站在那里。
不,她不是站着。
她的双脚离地三厘米,脚尖的骨刺扎在地面上作为支撑点,整个人的姿态像一只弓起背脊的野兽。
她什么时候离开苏云膝盖的,黑寡妇不知道。
但苏云知道。
就在黑寡妇的手碰到他衣领的那一秒——林月趴在他腿上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嫉妒。
独占欲。
对“私有财产”被他人触碰的本能狂怒。
林月的嘴巴张开了。
她发出了一声尖啸。
那种频率不是人类声带能制造的。
是尸皇血脉在极端情绪下被强行激发的领域性咆哮。
ICU里所有的玻璃器皿——试管、量杯、输液瓶——在这声尖啸中同时碎裂。
心电监护仪的屏幕出现了雪花。
黑寡妇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她本能地松开苏云后退了三步。
她抬头,对上了林月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灰白色。
是病态的、浓得化不开的猩红。
瞳孔竖成了一条缝。
林月的手腕处,幽冥尸丝已经疯狂弹出十几根,在半空中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丝线的末端带着倒钩,每一根都在微微震颤,发出蚊蝇翅膀振动般的嗡鸣。
她的视线死死盯在黑寡妇放在苏云衣领上的那只手。
“不……许……碰。”
声音冷到了骨头里。
黑寡妇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她能感受到林月身上倾泻出来的压迫感。
这不是二阶尸将该有的级别。
这是更高位格的东西在往外涌。
背后彼岸花图腾的光透过洛丽塔裙的布料渗了出来,在黑暗的ICU里映出一片妖冶的红。
黑寡妇不再犹豫。
她双手同时张开,十指指尖全部释放出最高浓度的神经毒雾。
比之前弥散在房间里的浓度高出二十倍。
乳白色的雾气肉眼可见地朝林月扩散过去。
林月一头扎进了毒雾里。
毒素粒子落在她皮肤上,滋滋蒸发。
免疫。
高阶丧尸的身体对人类合成毒素有天然抗性。
二阶高级尸将加上正在觉醒的尸皇血脉,黑寡妇的王牌,在林月面前连废纸都不如。
黑寡妇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她转身要跑。
尸丝缠上了她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