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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 第2737章 九月二十,结案

第2737章 九月二十,结案

    孙鹤鸣听了林茂源和阿贵的对话,放下筷子,拿袖口蹭了蹭嘴角,道,

    "既是要回,那你准备几时走?"

    林茂源道,

    "倒也不急,孙大夫来定吧,我这头把手上几个没结的脉案归置归置,也好交代清楚。"

    孙鹤鸣笑道,

    "那我可要留你到月底了,这月还有小半个月,正好把秋燥那几个常备方子教给阿福阿贵,

    你走了,我这肩膀疼的老毛病又得犯了。"

    林茂源连忙道,

    "孙大夫说笑了。"

    阿贵搁下碗,愁道,

    "林大夫,那你月底走了,我们抓药拿不准可咋办?上回那味独活和羌活我到现在还分不清。"

    林茂源道,

    "方子我给你们整理一本,常用药的配伍,剂量,辨药要点都写上,再有拿不准的,来村里找我也行。"

    阿福点头,

    "那敢情好,林大夫你可得写仔细些,我脑子笨。"

    孙鹤鸣端起粗瓷茶碗喝了一口,道,

    "行了,说定了,干到月底,工钱和分成我一并算清,一分不少你的。"

    林茂源拱手,

    "多谢孙大夫体谅。"

    孙鹤鸣摆手,

    "谢什么,我还要多谢你这一年多帮衬,你来了,仁济堂的病患少了许多反复,街坊们都认你。"

    “....”

    -

    时间如流水,如此过了好几日,期间林清舟带着林清流采买下了足够重新修葺船台的木料。

    村里的青壮们也分了两波,一波跟着林清山翻修船台,一波跟着周桂香起祖宅。

    如此到了九月二十,青浦县。

    家中一切安顿完善,林清舟又带着林清流,逢春,一起回了青浦县。

    逢春进了门,放下行李就忙活起来,扫地,擦桌,烧水,铺床,里里外外收拾得利利索索。

    林清舟没在屋里多待,对林清流道,

    "走,去无名巷看看。"

    林清流正帮逢春搬箱子,一听这话放下手里的活儿,跟着三哥出了门。

    刚走到巷口,林清流就觉出不一样了。

    往日这里人迹罕至,如今巷子里竟时不时有人走动,有提着篮子的大娘,有穿绸衫的管家模样的,还有几个半大孩子探头探脑。

    虽算不上熙攘,但比起上个月那副荒芜模样,已是天壤之别。

    "扎彩"的院门大敞着,里头传来说话声。

    林清舟带着林清流走进去,一眼就看见院子里的光景。

    院子里搭着几张长条木桌,桌上摆满了半成品的绢扎,纸马、花灯、童男童女、楼阁亭台,五颜六色的绢帛在日头底下鲜亮得很。

    林大勇站在柜台后头,穿着件半新的靛蓝长衫,腰杆挺得笔直,正拨着算盘。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一看,连忙迎上来,

    "东家!"

    堂屋里,席文彬正蹲在地上糊一个纸扎楼阁的屋顶。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嘴角咧了咧,脸上带疤,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东家。”

    刘赞从里屋瘸着腿出来,手里抱着一摞扎好的竹骨架子,跟着打招呼。

    常风清站在院子角落里调颜色。

    他一只眼斜着,看人时总让人觉得他在瞧别处,调出来的颜色却分毫不差,

    大红配正金,翠绿配月白,艳而不俗。

    他听见声音,斜眼瞥过来,又把脑袋正了正,

    “东家好。”

    打完招呼,又低头继续调色。

    这会儿堂屋里还有个客人,是个穿灰布直裰的管家,正指着柜台上摆着的一对绢扎仙鹤问价。

    林大勇回身招呼,口齿清楚,不卑不亢,三言两语就把价钱说定了。

    那管家掏了银角子,林大勇收钱、开条、让刘赞把仙鹤包好,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客人拿了东西走了,院子里才安静下来。

    林清舟扫了一眼桌上的活计,问,

    "生意如何?"

    林大勇笑道,

    "还不错,这精细绢扎在青浦县算是头一份,都有些做不过来了,

    咱们几个白天招呼客人,晚上赶工,倒也撑得住。"

    席文彬闷声道,

    "就是手慢了些,有些大件还得东家您早些把图样画来。"

    林清舟点了点头,

    "图样我回去就画,账目可有数?"

    林大勇拍了拍柜台上的账本,

    "有数,周康月初来核过一回,银钱进出都记着呢,月底再核一次便成。"

    林清舟没多留,道,

    "行,你们忙,有什么要添的物件跟我说。"

    林大勇应了,席文彬他们也都点了头,又低头各忙各的。

    林清舟带着林清流出了无名巷。

    林清流跟在后面,

    "三哥,咱们又去哪儿?"

    "去衙门。"

    "去衙门做什么?"

    "看看告示。"

    林清流不明所以,但也没再问,跟着三哥穿过两条街,走到县衙门前。

    还没到跟前,就听见嗡嗡的人声。

    县衙外的照壁前围了黑压压一圈人,老的少的,挑担的挎篮的,都仰着脖子往上看。

    林清舟挤过去,林清流跟在身后,两人好不容易凑到前头。

    照壁上新贴了一张告示,白纸黑字。

    告示上方盖着鲜红的官印,底下落款是一长串官职人名。

    林清流低声念出声来,

    "查神仙蜜一案,系前朝余孽暗中操持,意图以毒害民,扰乱承平现已擒获匪类四十三人,起获制毒窝点七处....

    青浦县令陈守诚,看管不利,办案不力,着即贬为庶民,发回原籍...

    新任县令陆景,不日即至。"

    林清流念完,旁边一堆光看热闹不认字的顿时炸开了锅。

    "前朝余孽?我说呢,这神仙蜜哪儿来的邪性!"

    "前朝都亡了多少年了,还阴魂不散的,真是造孽!"

    "陈大老爷也冤,摊上这档子事儿,好好的县令说贬就贬。"

    "你懂什么,县太爷看管不利,活该,要不是上头有人顶了锅,这事儿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新来的陆县令听说才二十出头,进士出身,能行吗?"

    "年轻好啊,年轻有干劲,只要能管事,谁来都行。"

    "就是,别再来这害人玩意儿,咱老百姓就谢天谢地了!"

    "前朝的人心眼真多,自己败了江山不算,还想拖咱们承平朝下水,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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