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车,并肩走向到达大厅。
到达大厅里人不少,有人举着牌子,有人踮着脚尖张望,有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
电子显示屏上,文森特乘坐的航班状态从“飞行中”变成了“已降落”。
江屿看着那行字:
“到了。”
厉枭点点头:
“嗯”
二十分钟后,文森特推着行李车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半袖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属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矍铄,气质儒雅。
“VinCent!”
江屿快步迎上去。
文森特看见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张开手臂。
江屿跟他拥抱了一下,退开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飞了这么久,累不累?辛苦您了。”
“不累。”
文森特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兴奋:
“你能邀请我来当评委,我很开心。”
厉枭走过来,站在江屿身边,朝文森特伸出手:
“VinCent,好久不见。”
文森特看着厉枭,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握住他的手:
“厉,半年不见,越来越精神了。”
他说完,目光在厉枭和江屿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点了点头:
“看来江把你照顾得很好。”
厉枭笑了笑,收回手,很自然地揽住江屿的肩膀:
“那当然。”
文森特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三人走出到达大厅,热浪扑面而来。
文森特眯了眯眼,抬手挡住阳光:
“比我想象的热。”
“今天确实热。”
江屿接过他的行李车:
“先带您去吃饭,然后送您回酒店休息。”
“好。”
文森特点头,目光在停车场里扫了一圈,落在厉枭那辆深蓝色SUV上。
厉枭接过江屿手里的行李车。
江屿拉开后座车门,等文森特坐进去,才关上门。
厉枭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绕到驾驶座。
江屿坐进副驾驶,侧过头看着后视镜里的文森特:
“VinCent,想吃点什么?当地特色,还是西餐?”
“当地特色。”
文森特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来了当然要吃当地的东西。”
江屿想了想,侧过头看向厉枭:
“去老城区那家私房菜?”
“行。”
厉枭打了转向灯,驶出停车场。
车子驶入老城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里飘着烧烤和炒菜的香气。
厉枭把车停在一栋老式洋房门口,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静庐”两个字。
“这家店很有名。”
江屿解开安全带,回头看着文森特:
“做的都是当地特色菜,环境也安静。”
三人下车,走进院子。
青石板路两旁种着竹子,晚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服务员领着他们走进一个包间,包间不大,但很雅致,窗外是一个小庭院,种着几株腊梅,虽然花期早过了,但叶子绿得发亮。
文森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在庭院里扫了一圈:
“这个地方很好。”
江屿在他对面坐下,厉枭很自然地坐在江屿身边。
服务员递上菜单,江屿接过,翻了几页,用英文给文森特介绍了几道招牌菜。
文森特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句“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江屿一一解释。
“你来点。”
文森特把菜单推给江屿:
“你点的,我都吃。”
江屿笑了笑,接过菜单,点了六菜一汤,又特意要了一壶当地产的绿茶。
文森特端起绿茶,先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口。
“很香。”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江屿脸上:
“你的英语进步很大。去年你连基本对话都说得磕磕绊绊,现在几乎不需要厉帮忙翻译了。”
江屿的嘴角弯了起来:
“下个月要去国外参加一个集训班,全英文授课,所以特意找了老师恶补了两个月。”
“什么集训班?”
文森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兴趣。
“国际调酒师学院的八周集训班。”
江屿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亮着光。
文森特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个名额很难拿。每期全球只收二十个人。”
“厉枭帮我弄到的。”
江屿侧过头看了厉枭一眼。
厉枭正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茶杯,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接收到江屿的目光,他放下茶杯,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了握江屿的手,很快松开。
文森特看着两人的小动作,笑着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那个集训班很好。历届世界冠军执教,能学到的东西比外面几年都多。”
他看着江屿,眼神认真起来:
“好好学。你很有天赋,别浪费了。”
“嗯。”
江屿点头。
菜陆续上来了。
文森特看着满桌的菜:
“这么多?”
“都是招牌菜。”
江屿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文森特碗里:
“您尝尝。这家店的招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文森特夹起来,咬了一口: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厉枭把清蒸鲈鱼转到他面前:
“这个鱼也很新鲜,早上刚从水库捞的。”
文森特夹了一筷子鱼肉,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
三个人边吃边聊。
文森特问了集训班相关的问题,江屿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文森特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菜:
“这次的授课导师都有谁?”
江屿报了几个名字,文森特听完,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LOrenZO?”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您认识他?”
江屿放下筷子。
“认识。”
文森特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二十年前我们一起参加过比赛。他拿冠军,我拿亚军。后来他开了调酒师学校,我开了酒吧。再后来就没怎么联系了。”
江屿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文森特又问了明天的比赛。
“初赛一共三百七十一个选手。”
江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分四组同时进行,都是同一个主题,每组配两个评委。评委根据选手的调酒技术、创意、口感打分,每组前十五名进入复赛。”
“十五个人?”
文森特算了一下:
“那复赛就是六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