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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攻心为上,别脏了老百姓的案板

    十几条黑影从城南各个暗巷摸出来,汇聚在城外荒道上。风裹着雪粒子砸在脸上,刮得生疼。

    十里堡,三面环山。一条破土路直通谷底的废弃仓库。

    老鬼停住脚,抬手打了个手势,身后十几个人齐刷刷蹲下。

    这地形太险了。三面环山,一条死路,标准的口袋阵。只要谷口一封,里面的人就是瓮中之鳖。

    进,还是退?

    老鬼脑子里飞快盘算着那块定胜糕的凹凸纹路。水磨粉蒸熟后的膨胀比例,外行人连看都看不懂,更别提伪造。福源祥那帮厨子连保温屉都备好了,生怕砸了自家的招牌。

    情报绝不会有假。

    干了。

    老鬼拔出枪,拇指压下保险。

    “耗子,你带三个人守在谷口,有风吹草动立刻鸣枪。剩下的人散开,贴着墙根跟我走,招子放亮。”

    七八个人弓着腰一步步往仓库摸去,脚底压过厚厚的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山脊上,积雪被挖出十几个浅坑。

    李敬山趴在雪窝里,身上披着白布,和雪地融为一体。旁边,两挺重机枪的枪管从枯草丛里探出去,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谷底。

    机枪手趴在旁边,手指扣在扳机上,冻得发紫,却纹丝不动。

    李敬山盯着下方分兵的老鬼,扯了扯嘴角。谷口那四个放风的,已经被他埋伏好的侦察兵给摸了,连点声响都没出。

    “处长,进去了。”旁边的警卫员压低嗓门。

    李敬山推弹上膛。

    “等他们全进去,卡死谷口。”

    老鬼抬手示意停下,身旁的手下摸出匕首,顺着门缝轻轻挑开木门。老鬼贴着墙根闪进仓库,没有开手电,只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四下踅摸了一圈。

    没有接头人,没有东西,只有角落里堆着几个烂掉底的破木箱。

    老鬼后背猛地冒出一层白毛汗。这地方连个活人的脚印都没有!

    “撤!中计了!”

    老鬼转头就往外冲。

    就在他迈出大门的瞬间。

    “啪!啪!啪!”

    四周山脊上,几盏军用探照灯同时打开,刺目的白光唰地扫过来,把仓库门口照得亮如白昼。

    老鬼双眼被光刺得生疼,眼前顿时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他本能地抬起胳膊挡在眼前。

    “抓活的!”

    李敬山的大喝从高处砸下来。

    “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猛地开火。密集的子弹泼水般扫在老鬼等人脚前一米的雪地上。雪沫混着泥土被硬生生犁出一条深沟。

    有几个不要命的还想借着夜色负隅顽抗,刚拉开手雷的引信,就被步枪精准的点名,血水混着雪沫炸开。

    老鬼死死咬牙,忍着眼睛的刺痛,凭着记忆举起手里的勃朗宁,朝着高处就要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老鬼的右手手腕炸开一团血花。勃朗宁脱手飞出,砸在远处的雪窝里。

    老鬼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跪倒在地。

    四周的雪地里冲出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枪托砸下。不到三分钟,残存的特务就被扑上来的士兵死死按在雪地里,膝盖顶着后背,胳膊被反剪,再也动弹不得。

    李敬山踩着厚雪,一步步走下山坡,停在老鬼面前。

    “大半夜的,跑这荒郊野岭来赏雪?”李敬山拨开老鬼脸上的乱发,“这口袋阵,待得舒服吗?”

    老鬼被死死按在雪地里,双眼充血,死咬着牙不肯低头,嗓子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不可能……怎么会泄露!情报绝不可能有假!”

    李敬山冷笑一声,抬脚踢开地上的勃朗宁。“带回去。连夜审。”

    区工委,审讯室。

    白炽灯悬在头顶,明晃晃地刺眼。老鬼被绑在铁椅子上,右手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血水渗出来,染红了一大片。

    整整两个小时,他被过了十几遍堂,硬是咬死牙关,一个字没吐。

    铁门推开。王主任和李敬山大步走进来。王主任手里拎着个紫檀木食盒,另一只手拿着几张纸。

    “骨头挺硬。”王主任把食盒放在铁桌上,掀开盖子。一块定胜糕摆在里面。

    老鬼盯着那块糕点,脸皮抽动了一下,没吭声。

    王主任走过去,拉灭了顶灯,只留下一盏煤油灯。他把煤油灯压低,从侧面照向定胜糕。高低错落的凹坑在侧光下拖出长短不一的暗影,拼成一片点阵。

    “下个月初五,城南老地方取货。”王主任念出原密码的内容。

    老鬼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王主任把原版图纸拍在老鬼脸上。

    “这是你们递进福源祥的模子图。”王主任拿手指重重敲着图纸,“算盘打得不错。算准了水磨粉遇热膨胀的比例,想借高温让面团走形,反向拼出摩斯变体码。”

    老鬼咬紧牙关,喘着粗气。

    “可惜,你们碰上祖宗了。”

    王主任抽出沈砚反刻的那张草纸,并排拍在桌上。

    老鬼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张草纸上。上面画着新的变体码点阵,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水磨粉在不同温度下的收缩率,以及蒸熟后边缘凹坑的变形弧度。每一条线,每一个点,都是硬生生反推出来的。

    “十里堡废弃仓库。”王主任指着新图纸,“这是一位师傅,临时给你们改的地儿。他连糕点出锅后,在雪天里冻硬导致的收缩误差都算进去了。给你们备那个保温屉,就是为了保证这假情报能完好无损地送到你手里。”

    老鬼死死盯着那张写满推算数据的草纸,眼皮猛地一跳。

    他引以为傲的手段,竟被一个厨子用面粉破解得干干净净,硬生生把他们这群人当猴耍了。

    老鬼浑身发抖。但他毕竟是刀口舔血的老狐狸,猛地咬破舌尖,借着嘴里的血腥味强迫自己稳住神。

    他死死瞪着王主任,咬牙狞笑:“看穿了又怎么样?栽在这么个神仙手里,老子认了。要杀要剐随便,想从我嘴里掏出消息?做梦!”

    “骨头确实硬。”李敬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点了一根烟,“你是不是在等那个去福源祥取货的女人?觉得只要你在这儿死扛着,她就能察觉不对,带着你们那张网继续潜伏?”

    老鬼眼角猛地一抽,脸色铁青。

    “你不用等了。”李敬山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死死盯住他,“从她踏出福源祥大门的那一刻起,她接触过的街坊、去过的院子,就已经全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了。我们没动她,就是在等你。”

    老鬼胸口剧烈起伏,双手在铁椅子的束缚下死死攥紧。

    王主任走上前,平静地看着他:“你那个手下在福源祥门口盯了几天,没长眼吗?这大雪封街的,老百姓愿意为了几口安稳的吃食排起长龙,连排队等座都有火盆烤着。他们脸上是笑的,心里是踏实的。”

    王主任将那张画满数据的草纸折好,捏在手里,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人:“你们当年在四九城的时候,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朝不保夕,卖儿鬻(yù)女!现在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老鬼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那位师傅是个普通的厨子,他愿意费这么大心血,把你们的密码算得丝毫不差,不是因为他懂你们那些腌臜的计划。”王主任将草纸拍在桌面上,“是因为你们这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脏了他做干净吃食的案板,挡了老百姓过安稳日子的道!”

    “你所谓的信仰,在现在的四九城,连一块定胜糕都不如!”

    老鬼硬撑着的那口气彻底泄了。他死死盯着那张草纸,肩膀一塌,整个人瘫在铁椅子上,只剩下大口喘气的份儿,手腕上的血滴答滴答砸在地上。

    “我认栽……”老鬼嗓子干哑,吐出几个字,“电台在……城南柳树胡同三号院地窖。名单,在灶台底下的砖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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