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他先失控 > 第420章 她在骗他

第420章 她在骗他

    贺忱洲一本正经:“口说无凭。”

    “那你要怎样?”

    贺忱洲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亲一口。”

    “你不要脸。”

    她要逃,贺忱洲箍着腰令她不得动弹。

    一脸无赖:“脸有什么用。”

    对于他的死皮赖脸,孟韫向来束手无策。

    “我拿你没办法。”

    “那我办你。”

    孟韫气结:“你!”

    贺忱洲主动把脸凑在她唇上:“这还差不多。”

    两人你躲我凑,你逃我抓。

    正闹出动静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

    贺忱洲开口:“这么晚了谁啊……”

    孟韫捂住他的嘴巴:“别说话。”

    敲门声在持续:“孟韫?孟韫?”

    一听到贺云川的声音!

    孟韫吓得脸色发白。

    贺忱洲拉过她走上前:“我去。”

    “别!”孟韫死死攥着他,“他以为你在抢救室,你这样贸然出去会前功尽弃。”

    贺忱洲纹丝不动,脸上浮现一丝恨意:“我跟他,总有鱼死网破的一天!”

    孟韫见拉不住他,跑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

    但不是现在!

    你后背的伤势还没恢复,所有人都以为你昏迷了。

    如果跟他起正面冲突,到时候真有什么事,都是贺云川一面之词。

    你听我的,现在离开。

    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贺忱洲眯眼:“我怎么离开?”

    孟韫低声快速说道:“你不是从正门进来,自然是按照原路返回。”

    在贺忱洲身边不是白呆的。

    知道他谨慎的性子,不会堂而皇之入户。

    一定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

    贺云川的声音此起彼伏:“孟韫?你有事吗?我再不应我我叫人来砸门。”

    孟韫哀求地看着贺忱洲:“你听我的,不要逞一时之快。

    现在离开。”

    贺忱洲抓着她的手,眼镜盯着门口的那道门。

    太阳穴的青筋突突暴起,整张脸是掩不住的冷和怒。

    孟韫推他:“快走。”

    他不依。

    见他直朝外面走去,孟韫从后面思思抱住他的腰:“不要……”

    带着心疼、带着哀求。

    贺忱洲想掰开她的手,却最终没有冲动。

    他终于松开手,嘱咐她:“一周后我来接你。

    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不必再做这么危险的事。”

    孟韫点头:“我等你。”

    看着贺忱洲从卧室的露台下去,孟韫理了理思绪走出去开门。

    贺云川上下打量她:“你怎么了?

    我在楼上好像听到说话声。”

    孟韫心里咯噔一声。

    老小区隔音差,加上刚才门窗被风吹开……

    他听见动静不奇怪。

    孟韫低头,一脸茫然:“哪来的声音?

    我一直在卧室。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她看了看钟表,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

    贺云川进门,环顾四周,看到褶皱的沙发。

    眉头不经意微微一蹙,随即看到卧室的门窗大开。

    迈步朝卧室走去:“怎么门窗都没关?

    下过雨后老小区很潮湿。”

    孟韫快他一步去关门:“你别忙了,我自己来。

    刚才觉得有点闷,所以想透透气。”

    她动作迅速中带着一丝慌乱。

    贺云川细细端详卧室,一切如常。

    但空气里隐隐有一丝不属于孟韫的气息。

    他眼神一黯:“刚才谁在你房间?”

    孟韫拉上窗帘,转过身面朝他:“你听错了吧。

    我一个人怎么会有声音?”

    她指了指电视:“刚才我放了会电视,会不会是电视机的电视。”

    贺云川看了看电视机,缓缓露出一丝笑:“原来你在放电视。

    那应该是电视的声音。”

    他不再追问,孟韫心里的石头轻轻落地:“让你担心了。

    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

    贺云川点点头,目光从孟韫脸上缓缓移开。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经过电视机柜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背极其自然地贴过电视机背板。

    冰的。

    那台电视机的壳面冰凉,没有一丝余温。

    可见她在骗他。

    他收回手转过身来。

    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你累吗?”

    孟韫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累。”

    贺云川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扫过。

    头发还是湿的,衣服也没换。

    “回来这么久了,连澡都没洗。”

    孟韫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了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刚才发了会儿呆,没顾上。”

    贺云川没有立刻接话。

    他就隔了几步的距离,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不算锋利,甚至称得上温和。

    可孟韫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张极细密的网从头罩到了脚,每一寸皮肤都在那目光之下无所遁形。

    过了好几秒,贺云川忽然轻轻弯了一下嘴角:“很晚了,早点休息。”

    孟韫如蒙大赦:“我送你。”

    “不用。

    我走的时候会顺手把门带上。”

    他说得自然又妥帖,孟韫不好再坚持。

    站在卧室门口说了一声“那行”。

    贺云川朝门口走去,每走一步,他的眼神就黯然一分,逐渐阴冷。

    门缝一寸一寸地合拢,把他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收进了阴影里。

    脸色彻底冷戾。

    贺云川在楼道里站了很久。

    黑暗中,他靠在墙边,后背抵着冰冷的水泥面,指尖夹着一支烟。

    最后他上楼回到屋里,还是点了火。

    第一口烟吸进去的时候,他压着咳了两声。

    喉间的震动带着闷响,在空旷的楼道里荡开来。

    他靠在墙壁上仰着头,一缕白雾从唇缝间逸出。

    一支吸完,他重新点燃了第二支烟,然后第三支,第四支。

    烟盒在手里越来越轻。

    感冒引发的咳嗽愈发加重。

    每一次咳都像被什么东西在肺叶里撕扯。

    他不得不掏出手帕捂在嘴上,咳得肩膀一耸一耸。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接。

    直到第三次的时候他才接起来,嗓子喑哑:“爷爷。”

    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贺老爷子那股扑面而来的暴怒:“你在发什么疯!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

    贺云川把烟头摁进车载烟灰缸里,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老二故意算计的。”

    贺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老二在医院昏迷不醒,他怎么算计你?

    你在给自己找借口吗?”

    贺云川拉开窗帘,突然的强光让他一下子适应不了。

    过了两三秒才慢慢睁开眼。

    眼底布满了整夜未睡渗出来的红血丝:“论计谋,谁玩得过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到底想说什么?”

    “您应该去一趟医院。

    去看看老二。

    去看看抢救室里躺着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