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响彻病房。
刘军平直接被抽飞出去半米多,狠狠撞在病房的墙壁上。
轰!
墙壁狠狠震颤了一下,刘军平砸落地面。
左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病房里安静了不到半秒,随即炸了。
“你竟敢打人!”
王桂花张牙舞爪地朝陈默扑过来,两只手朝着陈默的脸抓去。
陈默也没惯着,又是一个大嘴巴子。
啪!
王桂花如同陀螺般原地转了一圈半,然后扑倒在刘军平身边。
她的头发散了一脸,半边脸也肿了。
那个穿碎花外套的姑妈惊叫一声,吓得连连后退,生怕也挨揍。
陈默没有再理会他们,走到病床前:“叔,我帮你看看!”
刘军喜费力睁着唯一能动的那只眼睛,拼命点了点头。
陈默在床边坐下,搭在他的寸口上。
皮肤冰凉而松弛,脉象细弱而沉涩。
精神力扫描。
很快在颅腔深处,找到了病灶所在。
一小团已经凝滞的淤血,正压迫着大脑左侧的运动中枢,导致右侧半身完全失能。
淤血不大,位置却刁钻,正好卡在神经传导的关键通道上。
陈默睁开眼,从背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包,在床沿展开。
第一针,百会穴。
针入三分。
一缕温和的炁,顺着针身渗入颅腔,包裹住那团淤血的边缘。
第二针,风池穴。
第三针,天柱穴。
第四针,肩髃穴。
第五针,曲池穴。
第六针,合谷穴。
六根银针从他的头部,依次排列到手臂。
如同一座精密的引渠,将炁沿着经络通道层层递进,冲击着那团凝滞的血块。
在炁的冲刷下,那团血块慢慢软化,被分解成更细微的颗粒。
随后顺着颅底微循环的通道,一点一点地被排了出去。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
陈默拔掉银针:“叔,动动右手!”
刘军喜眨了眨眼睛,表示知道了。
然后,他的右手有些吃力地抬了起来,手指张开了又合拢。
紧接着。
他右腿的膝盖,也微微曲了一下。
“扶……我起来!”
刘鑫和母亲贾雪莲赶忙扶着他的肩膀,帮他慢慢坐起来。
刘军喜靠着枕头喘了几口气,然后用右手撑着床沿站了起来。
他的右腿还有些发软,还使不上力,但确确实实是站住了。
刘军喜低头看着自己重新恢复知觉的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我能动了……腿有劲儿了!”
原本还捂着腮帮子的刘军平和王桂花,看到这一幕,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变得惨白。
姑妈也瞪着眼睛,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老大能站起来了,还能说话了,他们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刘鑫母亲看到这一幕,嘴唇哆嗦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陈默把针包收好,叮嘱道:“叔,这几天先别干重活,回去煮点黄芪粥喝,后面慢慢养,就彻底没事了!”
刘军喜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小陈,谢谢,谢谢你救了我,谢谢!”
陈默笑着摆摆手:“刘叔你客气了,我和老刘是最好的兄弟!”
刘军喜眼眶通红,使劲点了点头。
随后看向自己的弟弟刘军平和王桂花。
“老二,这些年,我自问从来没有什么事对不起过你们!”
“你们找我要钱,我借过没有?”
“你们家盖房子缺钱,我帮过没有?”
“老二你当年做生意赔了钱,是谁帮你填的窟窿?”
“你有困难了,我哪次不是能帮就帮?”
“可我没想到,我刚病倒,你就这么急着要分我的东西!”
刘军喜一直觉得自己是老大,对自己的亲弟弟是能帮则帮。
毕竟是一家人!
可他没想到,自己刚倒下,这个亲弟弟就要谋夺他的财产。
太寒心了!
刘军平捂着半边脸,被说的满脸惭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桂花却梗着脖子,依然不肯服软:
“我们没错!我们也是为了你好!我们帮你操心还有错了?”
“再说了,你那些东西以后,早晚也是要给家里人的,我们提前商量商量怎么了?!”
刘军喜被她这番话气得脸色发白,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他懒得再看刘军平和王桂花,而是转过头看向刘鑫,语气决绝:
“儿子,我那些瓶瓶罐罐,从今天起,全部交给你处理!”
“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用问任何人。”
刘军平急了,猛地往前迈了一步,连脸上的痛都顾不上:
“大哥!你疯了?!那些瓶瓶罐罐你说给刘鑫就给了?!”
“他懂什么?万一被糟蹋了怎么办?”
王桂花也跟着撒泼,声音又尖又利:“不行!我不同意!”
“那些东西你凭什么都给他?这里面还有爸和妈的一份!”
刘军喜看着这两口子,神色冰冷:
“你们说的没错,我如果死了,爸和妈确实能分到一半!”
“但我还没死呢!只要我没死,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谁也管不着!”
刘鑫用力点了点头:“爸,你放心,我回去就卖掉它们!”
刘鑫说到这里,指了指身边的陈默:
“老陈是这方面的专家,有他在,肯定不会让这些东西卖亏!”
刘鑫跟陈默做了这么久的直播,他现在的身家早已破亿。
银行卡里的数字,比二叔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还要多。
如果这些亲戚对他和他爸好一点,刘鑫不介意偶尔接济一下。
可今天他们露出这副嘴脸之后,刘鑫彻底想明白了,也寒心了。
这些钱,他就是拿去捐给乞丐,也绝对不会便宜这些亲戚。
他们不配!
刘军喜点头:“有小陈在,我放心!”
儿子和陈默在网上搞直播,他都清楚,陈默的能耐他也知晓。
人家连价值上百亿的国宝,都能鉴定。
他那点瓶瓶罐罐,肯定不在话下。
陈默从兜里掏出一只小玉瓶递了过去:
“刘叔,把这个吃了,然后好好养着!”
陈默说完,对刘鑫说:“我先出去了!”
刘鑫接过药瓶,用力攥了一下:“老陈,谢了,我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