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持续了数十分钟的时间。
期间无论是博士,还是耶拉,都没有开口。
二人像是大家长一般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菈玛莲见两个老登都不说话装高手,索性自己也不说。
虽说年龄上她最年轻,但和其他人比起来…
菈玛莲的确是个老登了。
属于菈玛莲的时代终究在两百多年前。
忽然,似乎是察觉到了耽误了博士太多时间,会议室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恩希欧迪斯咂摸咂摸嘴,面含歉意的看向博士。
“抱歉,博士,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对于即将到来的大骑士长女士,我们会好好准备准备的。”
“到时候一定会让对方感觉宾至如归。”
“没错!”
“如果那个叫罗素的是来做生意的,那我们一定会让她感觉到谢拉格的热情的!”
阿克托斯拍着自己宽厚的胸膛,打着包票!
但如果对方是来找麻烦的,那就不要怪他们套这家伙的麻袋了。
菈塔托丝捂嘴一笑。
博士点了点头,随后对着起身的恩希欧迪斯挥了挥手。
“你们安排就好。”
一帮人飞速涌出了会议室。
博士松开环住维什戴尔的双手,示意维什戴尔出去玩。
可维什戴尔并未着急离开,只是诧异的回头望向博士。
博士并未在意维什戴尔的困惑,只是用着一副理解的神色望着耶拉。
“我算是明白你这种满足的感觉到底从何而来了。”
“这种养成的快感还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耶拉笑着,她坐在椅子上,用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
耶拉忽然一顿,神色变得颇为复杂。
“只是他们要是不乱琢磨的话…那就更好了。”
谁懂一觉睡醒之后,自己面前忽然多了好几个冰雕圣女的惊悚感啊!
在谢拉格这地方,暴雪天里圣山游行,走到自己面前,走到深山当中…
哈哈。
真敢想!
踏马的,到底是谁出的这么个主意,明明自己只是想去打个盹儿而已!
想到这里,耶拉不由得叹了口气。
博士摇头失笑。
与此同时。
罗德岛外。
菈塔托丝慢悠悠的吊在恩希欧迪斯身后。
“诶,希瓦艾什家的,那个耶拉…你知道多少?”
恩希欧迪斯一滞,回过头来,在脑海中思索了半晌,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实话实说,在进入联合大学之后,我才第一次见到那位叫做耶拉的女人。”
“她至始至终都身份都是蔓珠院的代表。”
菈塔托丝点了点头,随意询问了一句。
“说起来圣山上的情况你清楚吗?”
恩希欧迪斯摇头。
圣山?
谁还去啊。
爬上去得费不少功夫呢。
耶拉大手一挥,代表蔓珠院把开会地点转移到了联合大学内,现在开会都在大学里面的会议室开的。
听耶拉说那群长老们也没反驳什么。
这就得了呗。
菈塔托丝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算了。
反正圣山上一直有人下来采购,想来问题应当是不大的。
而且…
看耶拉那眼神…
怕不是圣山上的那些老家伙们被她圈养起来了。
“怎么了?”
恩希欧迪斯眨了眨眼。
“哦。”
“没什么。”
“我只在想,那联合大学里的耶拉冈德神像是不是更像神明本尊一点。”
“要不咱找个时间,把那群熊瞎子们敲出来的大脸盘子像拆了吧。”
“哈?!”
恩希欧迪斯忽然止住了步伐,诧异的看着菈塔托丝,他眼角的余光瞥着走在最前方的阿克托斯,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你不怕阿克托斯他们找你拼命?”
菈塔托丝沉默了一会儿。
她双手合十,转过身去,对着罗德岛拜了拜。
“我相信耶拉冈德大人会庇护我的。”
恩希欧迪斯一挑眉。
等会儿?
耶拉?
耶拉冈德?
恩希欧迪斯忽然瞪大了眼。
他右手握拳,猛地砸在左手手掌上。
“哦。”
原来如此。
菈塔托丝笑吟吟的看着恩希欧迪斯。
“想明白了?”
恩希欧迪斯点了点头,他忽然摇头失笑半晌。
“合着神明就在我身边?”
“也怪不得,对方能和博士走这么近。”
恩希欧迪斯的眼神忽然变得怅然。
他们站在一个高高在上的角度,怜悯着世间的众生,将谢拉格当成了他们的娱乐场。
虽说这些家伙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傲慢。
“喂,你俩小崽子干啥呢!”
走在前方的阿克托斯转过身来,诧异的对着掉队的二人招着手。
“快点过来,帮我拿拿主意啊!”
“咱到底该怎么让那个卡西米尔的大骑士长感受谢拉格的热情!”
恩希欧迪斯和菈塔托丝对视一眼,随后轻声一笑。
“有一说一,现在的我还挺庆幸的。”
菈塔托丝迈步朝着阿克托斯走去,压低声音开口。
“什么?”
恩希欧迪斯轻声询问。
“庆幸这些神没有那种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念头。”
“也庆幸那位博士来到了谢拉格。”
菈塔托丝摇头失笑。
现在的谢拉格虽说还没完全开放,但多少也对其他国家的历史有所了解。
只能说…
超乎了这位松鼠的想象。
如果给博士玩应激了,那可能就不是只在一个地方玩过家家的问题了。
恩希欧迪斯一怔,默不作声的朝着阿克托斯走着。
夜色悄然笼罩谢拉格盆底。
绚烂的极光洒在谢拉格的大地上,映在雪地当中。
整个谢拉格宛如彩华一般瑰丽。
而在夜色之中,数道娇小柔弱的人影在雪地中偷偷摸摸游荡。
总共两方人马。
其中一方只有一人。
恩希欧迪斯身披厚重的漆黑色斗篷,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心虚的望着四周。
两队人马宛若贼一般,朝着那立于谢拉格中央的“耶拉冈德神像”摸去。
好在这谢拉格小国内的熊瞎子们压根不会耍心眼子。
而那神像屹立已久,更无人看护。
他们很轻易的摸了过去。
今天的夜格外漫长。
而夜半三更的大雪…又会将夜色中的一切罪恶掩盖。
至于本应是晴空万里的天气为什么会忽然降下大雪…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