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不能,不能……”
陈明道把酒碗举过头顶,不让雕鸮再贪酒,却没能防住小黑。
这破鸟站他碗上喝!
“你有消化酶吗,你就喝!”
他吐槽着,却还是将酒给了两只鸟,没办法,小黑都喝过了。
“瞎吃瞎喝,也不怕毒死你们了!”
陈明道老着个脸,但人家根本不在乎他,喝得那叫一个欢。
你啄一下,我啄一下,看上去喝得好快,但实际上进嘴的,还没毛带出来的多。
喝开心了,还要仰着脑袋,回味一下,跟人似的。
算了,高兴喝就喝吧。
开心一时是一时,开心的时候嘎了,那就是开心了一辈子。
不开心,活他一百年,那跟受一百年刑有什么区别?
不管了!
陈明道准备重新去拿些酒,就听“哐当”一声,酒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陈东的那碗酒,让熊猫抢去了,它抱着碗喝,结果没拿稳,碗从它肚皮滑下去,酒泼了一身。
它把碗摔了,它还气得不得了,挥着爪子要打人。
这种时候,千万不能觉得它在撒娇,由着它,这家伙没轻没重的,一巴掌能把人打得皮开肉绽。
陈明道仗着手长,一把抓住它的脑门,先给它摁住,然后赶紧转向,到它身后,扼住它的后脖颈。
熊猫也是猫,抓着后脖颈,它就反抗不了。
“你个家伙,不在自己窝里待着,大晚上还出来,我叫你妈打你屁股!”
陈明道咬着牙,试图将熊猫搬起来,拉到外头去。
可是这家伙,两年的时间,硬是从一只耗子,长成了快两百斤的大胖妞。
陈明道试了两次,汗都出来,硬是没弄动。
刚好,门口探进来一颗更大的熊猫脑袋,陈明道立刻告状:
“思思,你女儿偷酒喝!”
他拿手一指,指完立刻退开,还伸开胳膊,把陈东也拨到一边。
只听思思发出一声狗叫,偷酒的熊猫立刻撒开腿往外跑,可惜到了门口,还是挨了亲妈一熊掌。
一掌打在它屁股上,让它摔了个狗啃泥,可它硬是连头都不敢回,爬起来继续往外跑。
魔丸跑了,陈明道松了口气。
结果高兴早了,思思打跑了女儿,自己跑了进来,闻了闻屋里的酒味儿,然后站起来,整个将陈明道抱住,闹着要吃。
母女俩硬是一个德性。
“那是酒,你不能喝,会死的!”
他苦口婆心,可思思根本不听,死活就要喝。三百斤的块头挂在陈明道身上,骨头都要给它压断了。
“行行行,给你喝,给你喝!”
答应给喝了,陈明道才终于能够活动。可思思对他信任度似乎不高,怕他跑了,还咬着他的裤腿不松口。
陈明道一步一扯,艰难的到了厨房门口,刚准备开门,突然意识到不能让思思进去,于是弯腰跟它商量:
“你松开一下,我去给你拿!你不松开我怎么拿呢?松开,松开,再不松开,我叫强子了啊!”
提到强子,思思乖了,嘴一松,板正的坐在那里,一副好小孩儿的模样。
还行,知道怕个人。
陈明道进了厨房,可是没给拿米酒,而是拿了鸡蛋和蜂蜜。
鸡蛋打了,兑上蜂蜜搅一搅,不能给多了,吃多了也容易生病。
他打了两碗,因为已经看见思思的崽在门口抱着门柱。
它不是乖巧的在那儿等,而是抱着门柱防止被它妈扯开,它是想冲进来的,但是被咬住了后脖颈。
感觉思思要给它头套都扯掉了,它还在奋力往前冲。
陈明道不敢有半刻的耽搁,赶紧拿了碗,出门给俩熊引出院子外,再赶紧把院门栓好。
嘶!
他记得回来时,锁好门了呀。一回眸,看见小猴在吃冰棍,刚好也看向他。
四目相对,有一瞬间的尴尬。
下一秒,小猴本能的要跑,陈明道一把给它抓了回来,冰棒没收,丢给了小灵猫。
“好一个浑水摸鱼!你以为这样,就没人知道你偷进厨房了?”
“吱!”
小猴一脸哭相,泪眼汪汪,那是它的工资,它攒冰箱里的!
这满山的动物,就只有它每天要干活儿,把每餐要吃的菜摘好,洗好。
所以它有冰棒配额,可以自由开冰箱。而且,它的冰棒,是七凤她们,陪着它一起,拿水果做的。
这些天,小华去了店里,不方便带它,它一个猴睡觉害怕,就想出门找小伙伴,结果思思的崽,锤子闯进来,它拦不住,真不能怪它!
陈明道听不见小猴想什么,只是看着它这副样子,终究叹了口气,又去厨房拿了根冰棍赔给它。
小猴也不计较,抽噎着剥开包装,低头小口小口的吃,可怜极了。
这……
莫名有种负罪感是怎么回事?
陈明道挠挠头,不经意的看了看天,起风了,快要下雨了。
他双手托着小猴,把它塞到陈东的怀里:
“这是小华的猴子,特别黏人,你帮忙照顾一下吧。它很干净的,每天都会洗脸洗澡。”
陈东抱着小猴,低头打量,他白天就觉得这猴子挺有意思,穿着衣服和鞋子,还会做饭。
“行了,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聊!”
陈明道打了个呵欠,走向卫生间。随便冲了个凉,然后找了间空房睡下。
一切又回归平静。
陈东将小猴放在床边,自己也躺下。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的迷茫和颓丧,全都消失不见,心情开朗了许多。
他勾起唇角,给了自己一个鼓励的微笑:
人生的乐趣,不就是把不可能的变成可能吗?
只管努力就好,剩下的,交给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