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事儿。”
阿利耶夫咬牙切齿的道。
“Ok!”
马梅多夫耸了耸肩，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
“我老板其实很好说话，这次找你，其实就两个要求。”
“第一，老板接下来会有大批生意从第三军团防区过境。”
“正常的商业竞争不用您插手，但要是有不开眼的敢下黑手，您得负责摆平。”
阿利耶夫眼角抽搐了一下，没吭声，算是默认。
“第二，老板觉得我现在的身份太低，办事不方便。”
马梅多夫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满脸堆笑。
“我需要一个第三军团后勤部特聘顾问的头衔，配军牌、专车和持枪证，以后军团淘汰下来的弹药和战备物资，优先由我的公司代理。”
阿利耶夫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
“马梅多夫，你别得寸进尺！”
“一个黑市商人挂后勤顾问的军衔，你当国防部那些人都是瞎子吗？！”
马梅多夫摊了摊手。
“那是你的事儿。”
“老板给我定的时间是二十四个小时，现在还剩十九个小时。”
“如果十九个小时后，您还是不同意，抱歉，这些东西的原件就会准时被发出去。”
阿利耶夫咬了咬牙，这帮人是压根没有给他退路啊！
事已至此，他再多想也无用了。
如果他当初真要有那个骨气，也就不会出现面前的这些东西。
当然，也更不会有选择的他。
两分钟后。
阿利耶夫抓起桌上的照片和复印件，默默的走到自己办公室的碎纸机前，将这几份文件塞了进去。
“嗡。”
机器运转，被碾碎的纸张瞬间变成了一团纸絮。
“我会让人解除对你的抓捕。”
“贾法罗夫今晚会在审讯室里畏罪自杀。”
阿利耶夫看着渐渐平息下来的碎纸机，声音冷漠。
“那二十套柳叶刀导引头，会作为他勾结亚美尼亚走私集团的铁证，全部移交给土耳其情报组结案。”
“你老板的公司到时候告诉我名字，我会派人照顾。”
“至于你的任命书和证件，我需要操作时间，不过最长应该也不会超过一周，到时候副官会给你办好。”
马梅多夫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我就替老板多谢将军的配合了！”
“放心，只要公司没事儿，我没事儿。”
“我老板那边，是绝对不会将这个事儿捅出去的，和气才能生财嘛。”
“滚，你再多说一句话，别怪我翻脸！”
阿利耶夫闭上眼，伸手指着门外。
马梅多夫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当即闭上嘴退出了办公室。
房门关上的瞬间。
阿利耶夫猛地睁眼，抓起桌上的摆件直接砸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摆件摔得粉碎。
到底是谁？！
阿利耶夫喘着粗气。
他在原地站了足足三分钟，最终还是蹲下身，亲手把地上摔碎的陶瓷残片一片片捡进垃圾桶。
有些火，只能在屋里发。
出了这扇门，他依旧是第三军团说一不二的铁血参谋长。
阿利耶夫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走到办公桌后按下内线电话。
“回来吧。”
不到十秒，房门推开，两名军官快步走进来立正敬礼。
“将军！”
“嗯。”
阿利耶夫嗯了一声，直接对着他们下着命令。
“马梅多夫的通缉令撤销了吧，把宪兵队撤回来。”
两名军官同时愣住，对视了一眼。
“将军，马梅多夫可是贾法罗夫案的关键中间人，就这么放了？”
“马梅多夫是咱们布置在黑市的线人，刚才我接到电话，已经验证了他的身份。”
“虽然和咱们不是一个系统，但这次的事儿，全靠他提供的情报。”
阿利耶夫冷冷地看着两人。
“而且我已经接到通知，这件事儿暂时就先这样。”
“你们一会把那二十套柳叶刀导引头装车，明天一早移交给土耳其情报组。”
“告诉他们，货是贾法罗夫从亚美尼亚黑帮手里收来的，源头已经断了。”
年长一些的上校眼皮跳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参谋长的意思。
“明白！我这就去办！”
两人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
“副官。”
阿利耶夫冲着门外喊了一句。
副官立即进屋。
“将军。”
阿利耶夫看着他。
“你安排个人找机会去趟审讯室。”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贾法罗夫畏罪自杀的报告。”
副官愣了愣神，看着阿利耶夫冰冷的目光，瞬间身子一颤。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
与此同时，第三军团司令部大门口。
马梅多夫坐进自己的车里，直到车子驶出军营警戒线，拐上通往巴库市区的公路，他才浑身虚脱般地瘫在后座上。
后背的衬衫已经彻底湿透，贴在身体上黏黏糊糊的。
刚才在办公室里装逼有多爽，现在的后劲就有多大。
那可是手里捏着几万大军的实权少将！
要不是老板给的那份档案够硬，他今晚怕是别想走出司令部的大门。
马梅多夫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脸，抓起旁边的卫星电话，拨通了黑石谷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老板！”
马梅多夫声音里恭敬。
“办妥了！”
“阿利耶夫看到材料，便全部同意了咱们的要求！”
“不仅撤销了对我的抓捕，还承诺一周之内把后勤部特聘顾问的证件和军牌办下来！”
黑石谷地下三层主控室。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张剑躺在行军床上，听着电话那头马梅多夫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贾法罗夫和土耳其人那边，他打算怎么处理？”
“阿利耶夫说今晚就会让贾法罗夫在审讯室里畏罪自杀，至于那二十套带定位的组件，全部甩锅给亚美尼亚走私团伙，移交给土耳其人结案。”
马梅多夫语速飞快地回答。
“不错，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张剑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
“你这两天在巴库老实待着，尽快注册一家贸易公司，等顾问的证件下来，我会让塔哈过去跟你对接第一批物资清单。”
“记住，你在阿利耶夫面前代表的是我的脸面，腰杆给我挺直了，但要是因为你自己手脚不干净坏了我的事，阿利耶夫不杀你，我也会把你沉进里海。”
马梅多夫浑身一凛，连忙隔着电话点头哈腰。
“老板您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从今往后，我马梅多夫这条命就是您的！”
挂断电话，张剑把卫星电话扔在桌上，扭头看着旁边的拉明。
“去看看早饭做好了没有，吃完饭咱们去清醒会，专家组应该今天就到了。”
“好嘞！”
拉明咧嘴一笑，转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