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内，玻璃碎了一地，陈时赶忙将苏亦凝扶起。
“钢琴声一模一样？”
“不会错，这个钢琴声我之前绝对听到过，音色、旋律全都一模一样！”
苏亦凝胸口剧烈起伏，只感觉脑中一阵绞痛，精致的五官微微拧起。
“难道和看到纹身那时一样？”
陈时回想起当时的情况……杀死吴辉露出纹身后，在看到纹身的瞬间苏亦凝就想起了相关记忆，虽然很模糊……
眼下的效果应该和当时一样。
这么看来，想要苏亦凝恢复记忆，有两种办法：
一，通过尸体碎片，用灵感回忆。
二，通过回顾关键信息点，刺激回忆。
这也说明，这个凶灵两年前就在了。
刚刚听那些学生的“交谈”，有提到合唱社的负责老师是叫胡立章。
这老师绝对有问题，大概率就是繁花会成员。
陈时立刻锁定目标。
晃神间，余光一撇，他惊得看到地板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影子！
“！”
他猛地回头，只见那个双马尾女生已经无声无息地来到了身后！
“什么？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现在都流行走路不出声吗！？
双马尾女生双眼无神，眼珠暴起血丝，身体像是被抽出了筋骨般，双手笔直抬起。
而她的十指上，指甲全都变成了尖锐的玻璃碎片！
“什么情况？”
陈时没有犹豫，瞬间抽出吊绳甩出。
他的动作精准、迅速，绳圈套住她的双手利落一拽！
“嘎吱——”
待吊绳将双马尾女生的双手捆绑，陈时俯身前冲，用肩膀抵住她的腹部，旋即猛地起身，同时拉拽吊绳……
“嘭！”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瞬间给双马尾女生来了记过肩摔，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翻摔在地上。
“对不住，情况紧急。”
陈时用膝盖抵住她的腰腹防止起身，紧接着吊绳一拽！
压制起效，霎时，女生眼眸上翻，下巴脱臼般张大，惊悚的惨嚎叫从喉咙震出：
“咿啊啊啊——！”
女生的双手开始扭动抽搐，指尖的玻璃碎片缓缓消失，指甲重新变回原样。
待异变消失，她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是那个凶灵干的？”
陈时收回吊绳，心中警觉。
不能再拖了，必须快点将凶灵的真身揪出来。
正当他这么想时，苏亦凝突然惊呼一声：
“陈时！看前面！”
陈时定睛一看，后背瞬间冒汗。
教室中，所有学生都站起来了！
不仅如此，那些学生全都和双马尾女生一样，双眼无神、血丝暴起，宛如被抽走魂魄的提线木偶，指尖开始长出玻璃碎片。
人数太多了，一个个压制过去肯定会腹背受敌。
他倒吸凉气，攥紧吊绳。
得想个办法一瞬间将他们全部解决。
但是不能致死，必须避免要害——这些只是被凶灵欺骗、控制的学生，再怎么说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就在这时，角落处的钢琴琴键自动……
“噔噔——！”
音乐声又响了。
“钢琴又弹了？镜子不是已经碎了吗？”
伴随着音乐声，原本定格不动的学生们齐齐绷直脊背，脖子宛如内嵌齿轮，僵硬地转了过来。
他们关节僵硬，骨节接连脆响，保持着歪头凝望的姿态缓缓靠近。
“噔！”
钢琴还在持续作响，琴声依旧，像是连接着无数丝线带动他们前进。
“源头是钢琴？”
陈时心中疑惑：
“难道不是镜子吗？”
眼前，学生们步伐凝滞拖沓，脚尖磨蹭着木板向前靠近……
“滋滋……”
教室灯光开始闪烁，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空洞视线注视过来，穿着校服的人影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包围着他们铺展开，着朝这边步步逼近，
“那个琴声，和先前一模一样，是同一首曲子。”苏亦凝听出来了。
“源头是钢琴，得想办法开路过去。”
陈时刚准备反击，却只听一声轰响：
“嘭——！”
木门被猛地踹开，一具娇小的身影从门外疾冲而入！
是个女生，丸子头，娃娃脸，改良旗袍加玛丽珍小皮鞋，看上去像是现在短视频女网红的衣品。
是洛小鱼。
洛小鱼气场凌厉，周身杀气与稚嫩脸蛋丝毫不符。
“唔嗯……”
她目标明确，异瞳扫过房间，娇小的身躯瞬间爆发出力量。
那身形利落矫健，不恋缠斗，看准学生们肢体僵硬、动作迟缓的破绽瞬间冲出。
一道白色的残影辗转腾挪穿梭在人群之间，双手出势，手肘巧撞肩颈穴位、掌刀轻点关节，出手迅捷精准，看得出每一次格挡撂倒都刻意收着力道，次次避开心口要害。
等等……女生，1米5，摆渡人……
陈时立刻反应过来：
“学姐，不会……”
“是她！那个摆渡人！”
苏亦凝指向洛小鱼。
真是啊！这看着真像是初中没毕业啊！
虽然看上去稚嫩，但洛小鱼的身手却毫不青涩。
短短片刻，刚刚步步紧逼的学生们便接连失衡倒地，横七竖八瘫在地板上，失去行动能力却没有重伤。
“动作好快……学姐你怎么从她手下无伤逃脱的？”陈时有些意外。
“哪里无伤了？我裙子都废了好吗，我可中意那条了，以前都没穿……”
说到这，苏亦凝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假装什么都没说看向旁边。
差点说漏嘴这是她特意打扮穿的新裙子。
然而，琴声再次响起：
“噔噔！”
下一秒，那些失去行动力的学生竟奇迹般再次站了起来！
“嗯！？”
洛小鱼肩膀一耸，屏着气后退了几步。
陈时见状立刻喊道：
“钢琴！源头是那台钢琴！”
他当即说道：
“我有办法压制那台钢琴，但需要控制住这些学生。”
“啊……”
洛小鱼眸子一瞥，视线落在了苏亦凝身上，一阵寒气瞬间释放。
“都说了，我不是……”
苏亦凝刚想说些什么，琴声突然奏出重音，一个学生当即抬手冲出。
“前面！”
她眼疾手快，旋身、扭腰、甩腿，一脚踹在了对方的大腿上将其踢倒。
“先解决眼下的情况，不解决那台钢琴什么都是白扯。”
陈时朝洛小鱼说道：
“先合作，有什么事等处理完这里再说。”
“……”
洛小鱼看了看苏亦凝，又看了看眼前被控制的学生们，最后深吸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诶？
陈时心中疑惑。
这摆渡人难道是哑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