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音眼里满是惊怒,大宗师的威压在屋内无形散开。
“哼!你好大的胆子!”
“身为大衍皇帝,竟敢孤身潜入郢都,还混进我林府!”
“连长公主都被你骗得团团转,你当真以为这南楚没人治得了你?”
楚玄轻笑一声,手指在她那滑腻的香肩上打着圈,毫无惧意。
“骗?你这可就错怪我了。你没听过我在大乾的事?”
“长公主原本是大乾皇后,与我乃是旧识。我们早就关系亲密了。”
“她也是我亲手送回南楚的,帮我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行了,不说这些了。我本就是个商人出身,咱们不如也谈笔交易吧?”
林妙音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虽然她知道楚玄曾经是大乾靖安侯,但怎么也想不到,南楚的长公主居然成了敌国国君的人。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卖国吧?”
“我林家世代受南楚皇室供奉,享尽荣华富贵,岂会做这等不忠不义的背主之事!”
楚玄听完直接嗤笑出声,脸上却没有半分嚣张,反而像是朋友间的闲聊劝慰。
“林供奉这话说的,长公主身为萧氏正统,连自己的亲皇兄和萧氏的江山都能卖,你一个外姓人,为什么不行?”
“你也就说得好听,其实你在意的无非是林家的未来,和南楚第一大族的好名声罢了。”
“若是南楚皇室今天不在供养你们林家,你那林家子弟还能心甘情愿去给他们卖命?”
林妙音沉默了,那张娇艳的脸庞变幻不定。
楚玄说得都是实话,皇室不过是把林家当成刀来利用而已。
这么多年来,林家为了皇室卖命战死的子弟不在少数。
但真要背弃南楚,她心里多少还有些跨不过那道坎。
楚玄见她犹豫,手掌顺着那道惊人的曲线滑了下去,语气越发温和。
“不过,那些都是你族人享受的好处。你个人呢?又能得到什么?”
“一个大宗师的好名声?重要吗?”
楚玄循循善诱地抛出底牌:“你一年到头连个高阶武者都得不到协助,导致功法失衡,淤积发作时生不如死。”
“但若是我接管了南楚,你们林家依然可以做这郢都的名门望族,而且待遇加倍。”
“而我。”楚玄凑到她耳边轻咬了一下那圆润的耳垂,“还能长期协助你梳理功法的淤积,保你受用不尽。”
“更何况,你这般妙人,我怎么舍得跟你为敌呢?”
”真要交锋,那也只能是在这床榻间,你说呢?“
林妙音听到这番话,心里立刻就开始仔细衡量起利弊。
确实,林家再好,哪怕是南楚第一大族,那也只有族人享受了。
她自己能得到的、或者说最需要的东西,却少得可怜。
若是林家倒向大衍,依然能保持现在的地位,自己更能和这个男人长期欢好,岂不是两全其美?
楚玄修炼的《九阳归元诀》,简直就是为她这门功法量身定做的。
回想起这三天三夜,楚玄和自己在床榻上的疯狂画面,她是真喜欢那种从没有过的感觉。
况且自己是又舍不得杀他,不如就借坡下驴。
林妙音一个翻身大坐,水汽迷蒙的眼眸盯着他,最终点了头。
“大衍皇帝果然是个出色的商人,这笔交易,我做了。”
“但我有条件。”
“第一,今后每月最少得让我陪你一晚。”
“不管你政务多忙,不管你后宫有多少妃子,必须有一天时间是我的。不然,我定会杀了你身边所有的女人!”
“第二,郢都林家的荣华富贵必须保持,我族人原来的官位不能变,只能比现在更好,绝不能比现在差!”
林妙音也不怕楚玄事后反悔。
毕竟她是大宗师的实力,而且她的《天香幻梦功》极其特殊。
哪怕遇上两个大宗师的围攻,她也能使用幻术让对方陷入梦境将其拿捏,根本无所畏惧。
楚玄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他是个讲求实际的人。
“一言为定,这条件我答应了。”
“既然达成了交易,那就请供奉吩咐林家所有人,现在不用去管城中任何事。等我处理好之后,自然会做安排。”
林妙音痛快地应允:“可以。”
随后,楚玄整理好衣袍,出了闺房。
林妙音披上一件薄纱,走到门后传了口谕。
“传令下去,林家上下即刻紧闭府门。”
“外头发生任何事都不准过问,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外出!”
院外候着的老管家和一众私兵全都听得一头雾水。
这敌军都杀进城了,陛下连下三道圣旨催促,家主居然要封府?
但林妙音在林家那是绝对的权威,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乖乖去传令。
楚玄离开林府后,很快便在主街上与田奎率领的大军汇合。
赤炎帮的烟雾弹战术加上大衍火器营的冲杀,让南楚十万守军彻底乱了阵脚。
楚玄凭借半步大宗师的强横实力,在阵前如入无人之境。
守军见这阵仗哪还有抵抗之心,很快便有不少人选择了投降,大衍这边完全控制了城内的局面。
十万大军一路长驱直入,直接杀到了南楚皇宫,将其围得水泄不通。
此时的承南殿内,南楚皇帝萧元启跌坐在龙椅上,面色惨白如纸。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郢都城,竟然这么快就被攻破了!
十万禁军,固若金汤的城防,在大衍军队面前连半天都没撑住。
最让他抓狂的是,林家那两位大宗师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当初派林岳去了南楚边境杀楚玄,寄过直接人间蒸发了。
现在连林妙音也袖手旁观,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这群拿皇室俸禄的混账,到了亡国之际,真是一个比一个指望不上。
可眼下,他拿什么去抵挡?
南楚纵有八十多万大军,但全都在了荆州和定州,还有抵御东齐的边境防线上。
如今的郢都形同虚设,根本无力回天。
就在这时,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逐渐逼近承南殿。
大衍士卒如潮水般涌入,将殿内的大臣和龙椅上的萧元启围了个水泄不通。
满朝文武被刀枪指着,一个个吓得抖如筛糠。
人群从中间自动分开,楚玄穿着一身青色素面常服,悠然迈过门槛。
他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连半分胜利者的跋扈与暴戾都看不见。
“诸位大人受惊了。”
“大军入城,难免惊扰,楚某在此先给大家赔个不是。”
他看了看高台上的萧元启,也是客客气气地拱了拱手。
“萧兄,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楚玄脸上挂着谦逊的笑意,活脱脱一个登门拜访的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