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板子拍肉,冬青一声不吭。
春杏落了泪。
“冬青......”
“丑死。”冬青趴在板凳上,抬手为春杏抹泪,“你要笑,萧郎来了怎么办?”
春杏望着那板子落到冬青身上,想到之前偷听到萧郎和父母吵架。
萧郎的母亲嫌她是个婢女,不喜她。
就算夫人认她做干妹妹,给她丰厚的嫁妆,可她岂能扭转出身?
现今还出了这档子事儿,旁人都避之唯恐不及。
春杏缓缓扭身,迟疑的朝身后乌泱的人群望去。
“萧郎......他会来吗?”
柴县令糊弄般,让衙役打了冬青十多下,他顾忌赵楚的县主身份。
沈秋识平日没少与他一起吃酒,经常炫耀他夫人与嘉乐县主的手帕情谊,嘉乐县主对他夫人如同亲生姐妹等等。
他若打死了冬青,万一谢兰茵发难,利用嘉乐县主制裁他,他丢了乌纱帽也极有可能。
陶庸可只给了他买春杏命的银子。有陶庸给他撑腰,谢兰茵若敢朝他发难,那就等同于和陶庸、陶家对抗。往大了说,便是和景泊侯府、淑贵妃过不去。
可陶庸没买冬青的命,他犯不着为了冬青犯险。
柴县令想到这里,看了眼天色,他和陶庸之前说好了,申时带“人证”,酉时要春杏的命。现下近午时,陶庸先前说请他去怡红院。
柴县令捋了下山羊胡,目光冷扫春杏,拍了下惊堂木。
“物证件件确凿,尔还敢抵赖!”
“来人,将冬青收监押下,春杏用刑拷问——待到申时再行升堂复审!”
...
小张顺一路打听,驾马从官道飞奔至宫门口,他片刻不带停歇,马缰几乎都快被他抽断,只恨自己没长翅膀。
不到半日,那罗锅的矮小背影到了宫门口附近,几乎是出溜着下马。
赵钰的马累得倒在草丛里吐沫子。
“什么人!”
宫门口巡逻的侍卫逮住他,小张顺一眼瞧见面带斜疤的路遇。
路遇作为谢兰茵的护卫,是不准进入后宫的。
宫外旁边的府上安排了他们的住处,同屋的路遇一个都不认识,他闲得无聊,便四处散心,侍卫们也都知他是跟着嘉乐县主来的,便也随路遇去了。
谁道路遇刚用完饭出来散食,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喊自己。
“路大哥!”
路遇老远望见小张顺朝着自己挥手,他抱着宝剑过去。
“有事?”
“房都塌了你还品茶呢?你这蜗牛脾气急死我!”小张顺急得直跺脚,“你快进宫帮我喊夫人出来,坊里出大事儿了!!!”
路遇用了嘉乐县主给他的腰牌,畅通无阻进了大内皇宫。
后宫门口的侍卫叫他等着,路遇仰望着压下来的乌云,伸手接了滴墨雨......
这厢谢兰茵已被请到了“椒房殿”。
金黄色的纱帘后面,皇后一袭凤袍坐在宽敞的美人塌上,两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在为她捏肩捶背。
【当前发现签到地点:椒房殿。夫人是否签到?】
谢兰茵选择【签到】。
【签到成功。签到值+1,抗风险值+15。】
【恭喜!此次签到,夫人获后宫八卦秘闻多件——
1.椒房殿里无真太监。
2.皇后在服毓璃珠。
3.温知律侍奉过皇后......
8.以上几件,皇上全部知道。】
谢兰茵:“......”最后一条才是重点!
谢兰茵收起面板,她隐约望见那两个太监紧窄的腰身,以及宽厚的肩膀,和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看气质各有千秋,可身材都是同一款。
难怪温知律会想到假扮太监的法子,私会菀嫔,原来是从皇后这里扮惯了。
谢兰茵忆起昨夜皇后暗示皇上,温知律有可能是皇上的孩子……
云姬是给先帝做贴身侍女的,现今给承元帝做皇后,还被温知律陪过?岂不是祖孙三代都被她给……
果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是谢兰茵活这么大吃过最大的瓜!
谢兰茵脑补了一些画面后,不动声色的坐在宫人搬来的椅子上。
“都愣着干什么?”皇后威仪的声音从纱帘后传来,“还不快伺候沈夫人!”
“把本宫命人从蒙顶山摘来的茶叶,西域进宫的葡萄干,瓦剌的乳脯......都给沈夫人摆上来。”
很快,谢兰茵面前空白的案几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食。
她象征性的每样尝了一嘴。
“臣妇谢皇后娘娘恩典。”
谢兰茵大概猜出皇后邀约她来椒房殿的目的,她仗着风险值才敢独自赴约。
她隔着纱帘朝皇后行了一礼,“臣妇在宫外从未吃过这样美味的小食,托皇后娘娘的福,臣妇今日开了嘴。”
“喜欢便带一些走。”皇后似乎享受到了,谢兰茵听到她声音里的慵懒,“吉嬷嬷,你去库里多挑一些,看着给沈夫人装一些精贵的礼盒,和几样稀贵的贡物,带回汴梁。”
“奴婢遵命。”
“臣妇谢皇后娘娘!”
吉嬷嬷一个眼神,方才还站满了宫人的殿内,眨眼间只剩下谢兰茵一个。
皇后也摆了下手,为她揉肩的小太监退去一位,仅留下一位。
谢兰茵抬了下眼,她很是好奇,留下来的那个如此得宠,究竟长何模样?
“知道本宫唤你来,所谓何事?”
谢兰茵装作懵懂的摇摇头,“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赵楚这个人,实在令本宫头疼!”
谢兰茵顺着道:“嘉乐县主的性子,却是肆意了些。”
“本宫喜欢她的性子。”皇后哼笑了声,“本宫念及她头桩婚事不顺,想把本宫的侄子指给她。本宫话里话外试探了她几次,嘉乐反倒给本宫甩脸子!”
“本宫的侄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又是左相爷的嫡次子,嘉乐连看都不看一眼,真是为那个乐师着了魔!”
谢兰茵遮下眼睑,“皇后娘娘说的极是。现下嘉乐与贺大人有了婚约,必不会与旁人牵连。”
“菀嫔被揭发是件好事。”皇后幽叹口气,“那乐师除了,嘉乐这心也定了,老寿王在地下也安宁了。”
“臣妇赞同皇后娘娘的看法。”
“不过,本宫看嘉乐,似乎并不抵触贺大人?”
谢兰茵知道皇后这话是想往下引,想了想回答:“贺大人是朝中新贵,为人正直,对嘉乐县主一心一意;而嘉乐看似跋扈,实则心无城府,她与贺大人在一起,也算佳偶天成。”
“妇人拙见!”皇后仰着头,谢兰茵看到太监为她捏腰的动作愈发卖力,“嘉乐嫁给贺大人,不过做个官夫人。若嫁给本宫的侄子......将来会有想不到的好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