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我被卖进园区,骗子全栽了 > 第372章 梅姐在河那边被抓了

第372章 梅姐在河那边被抓了

    第三百九十三天,上午十点。

    省城,专案组会议室。

    十点零一分。

    苏丽娟今天早上从外头回来的。

    她进屋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传真件。

    纸边还是热的。

    屋里坐着六个人。

    比前一阵少了。

    案子进了另一个阶段。

    “那边昨天夜里动了一回。”她说。

    “抓了九个。”

    “八个是原来名单上的。”

    “还有一个不是。”

    “谁。”

    苏丽娟把那份传真件放在桌上。

    她没有推给谁。

    她自己念。

    “女,四十一岁。”

    “姓林。”

    “林素梅。”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陈九斤坐在最靠门那一头。

    他没有动。

    林素梅这三个字,这三百九十三天里在这间屋出现过很多回。

    出现的时候大都是在一句话的中间——某某单子是她签的,某某数是她报的,某某人是她调的。

    三百九十三天,没有一回是在名单上。

    今天是头一回。

    “在哪儿抓的。”

    “不在园区那一片。”

    “往南三百多公里,一个镇上。”

    “她在那儿住了两个多月。”

    “租的一间屋。”

    “怎么找着的。”

    “那边办的。”

    “具体怎么办的,通报上没写。”

    “没写的我不问。”

    “身上有什么。”

    “通报上说随身物品另附清单。”

    “清单还没到。”

    “她认么。”

    上午十点二十八分。

    “通报上写了四个字。”

    “不予回答。”

    “问了几回。”

    “三回。”

    “三回都是这四个字。”

    陈九斤把手放在桌上。

    他两只手叠着。

    “我有一样要报。”

    “说。”

    “她身上有一本。”

    会议室里有人抬起头。

    “哪一本。”

    “蓝笔那一本的那一种。”

    “后山挖出来那一沟里,第三箱有一本。”

    “每一页头一行往右缩两个字。”

    “那一本是她记的。”

    “那一本是四年前到前年的。”

    “前年往后的那些呢。”

    “埋在后山那一沟里的,最晚的是今年。”

    “可那一沟是园区的账。”

    “她自己的那一本,不在那儿。”

    “你怎么确定她自己还有一本。”苏丽娟说。

    “你怎么确定它在她身上。”

    “第九十七天。”

    “我上过一回她那间屋。”

    “那天她右手包着。”

    “包的是布。”

    “不是纱布,是从别的布上撕下来的,边上有毛。”

    “自己缠的,缠得不齐。”

    “食指那一圈缠了两道,中指那一圈只有一道。”

    “怎么伤的,我不知道。”

    “我没有问。”

    “为什么不问。”

    “在那边不问人的伤。”

    “问了,人家得编一个来答你。”

    上午十一点零三分。

    “我进去的时候,她在写字。”

    “右手包着,怎么写。”

    “用左手。”

    会议室里有人把笔放下了。

    “左手写得很慢。”

    “一个字要两三秒。”

    “字歪。”

    “可她一笔一笔在写。”

    “我在那屋里待了大概二十分钟。”

    “她写了一页。”

    “这一样说明什么。”

    “一个人右手伤了,可以缓两天再写。”

    “缓两天,账跑不了。”

    “数还在那儿。”

    “她不缓。”

    “不缓的意思是——”

    “那一本,一天也不能断。”

    苏丽娟没有立刻说话。

    她在纸上写了两行。

    “一天也不能断的东西。”陈九斤说。

    “不会放在别处。”

    “会跟着人走。”

    “有人拿走了呢。”后排有人问。

    “拿不走。”

    “为什么拿不走。”

    “因为四年了,没有人知道那一本是什么。”

    “知道的人,就不会让她记。”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丽娟把笔搁下。

    “就算在她身上。”

    十一点三十九分。

    “那边搜身的时候会搜出来。”

    “搜出来就是物证。”

    “她给不给都得交。”

    “对。”

    “可有一样不一样。”

    “哪一样。”

    “被搜出来的,跟自己交出来的。”

    “东西是同一本。”

    “人不是同一个人。”

    “怎么讲。”

    “被搜出来的,往后各位问她,她说四个字。”

    “不予回答。”

    “她已经说了三回了。”

    “自己交出来的不一样。”

    “自己交出来的人,会把上头的记号也说了。”

    “什么记号。”

    “后山那一本上,每一页头一行缩两个字。”

    “这一样我认得出来。”

    “可那一本上还有别的。”

    “什么别的。”

    “有几页的数底下,点着一个点。”

    “不是句号。”

    “是用笔尖戳的。”

    “点在哪儿,点几个,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那些点,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些点有多少。”

    “后山那一本上,我数过一回。”

    “一共十九处。”

    “十九处分在多少页。”

    “十四页。”

    “有五页上是两个点。”

    “两个点挨着还是分开。”

    “分开。”

    “一个在数底下,一个在人名底下。”

    苏丽娟看着他。

    “你要干什么。”

    “我要见她一次。”

    会议室里有人动了一下。

    有一个人往前坐了坐。

    中午十二点十五分。

    “你见她说什么。”

    “我不劝她交。”

    “那你说什么。”

    “我说三样。”

    “第一样:我签过字了。”

    “四十一页,我一页一页看过,我认了。”

    “第二样:我念过我自己那一份。”

    “念的时候不挑,从轻的不能从轻的都念了。”

    “第三样:那本上头每一页缩两个字,我认出来了。”

    “我报了。”

    “报的时候我说了三句,多一句也没有。”

    “说完呢。”

    “说完我就走。”

    “三句话说完就走。”苏丽娟说。

    “就走。”

    “你不等她答。”

    “不等。”

    “她要是当场问你一句呢。”

    “她问什么我答什么。”

    “可我不接第二句。”

    “为什么不接第二句。”

    “接了第二句,就成了谈条件。”

    “交不交是她的事。”

    “她要是不交呢。”

    “不交也是她的事。”

    “她那四年怎么样,我不评。”

    “她记那一本是为了什么,我今天也不猜了。”

    “上一回我猜过一次。”

    “猜的什么。”

    “我猜她是防着有人改数。”

    “那一次我猜对没有。”

    “不知道。”

    “不知道的东西,我不该拿它去跟人说话。”

    “我上回在专班说过一句。”

    “防着有人改的人,心里有一天要拿出来。”

    “那一句是我猜的。”

    “今天我不猜了。”

    “今天我只把我自己那三样说给她听。”

    苏丽娟没有说话。

    她把那份传真件拿起来。

    她看了一遍。

    “人在那边。”

    “移交要走程序。”

    “最快也得几天。”

    “移交回来以后,能不能见,我报。”

    十二点五十分。

    “报了也不一定批。”

    “要是批了。”

    “全程录像。”

    “我在场。”

    “你说的每一句都进卷。”

    “行。”

    “还有一条。”她说。

    “你不许问她那本在不在。”

    “一个字也不许问。”

    “我本来也不问。”

    “为什么。”

    “我一问,她就知道我是为那一本来的。”

    “为那一本来的,说什么她都不信。”

    第三百九十六天,上午九点二十分。

    苏丽娟推门进来。

    她手里拿着两页纸。

    “那边移交的清单来了。”

    “随身物品那一栏。”

    “一共九样。”

    “念第几样。”陈九斤说。

    “第七样。”

    “硬壳本一册。”

    “蓝色封皮。”

    “内页手写。”

    “搜身时在贴身衣物内。”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页数呢。”陈九斤说。

    苏丽娟低头看那两页。

    “清单上没写页数。”

    “写的是一册。”

    他点了一下头。

    他没有再问。

    苏丽娟把那两页纸放在桌上,正面朝上。

    “见的事我报了。”她说。

    “批了。”

    “什么时候。”

    “移交回来那天。”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