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出狱狂龙:重回巅峰 > 第44章:酒会,身份伪装

第44章:酒会,身份伪装

    秦烈拇指蹭过桌角粗糙的木纹。

    看向苏晴。

    “还有七天,够了,沈定邦这些年攒的烂事,该翻出来晒晒了。”

    第二天一早。

    林曼抱着牛皮纸文件袋推门进来。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利落。

    她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搁,拉过沙发坐下。

    “全弄好了,托陈九霄的老关系,出入境记录、海关报关单、公司资质,全是真档案,沈泽的人查不出毛病。”

    秦烈拉开拉链,倒出一叠文件和一张烫金名片。

    他没有急着去拿,先看了林曼一眼。

    确认她神色如常,这才伸手去翻。

    纸张是出入境管理处的专用水印纸,公章鲜红,钢印凹凸分明。

    名片上印着“新加坡瑞丰建材 合伙人 张建国”。

    苏晴捏起名片翻看,又扫了一遍资质文件,朝林曼点头。

    “手法专业,沈泽的安保总监以前是海关出来的,这种真档案他挑不出刺。”

    林曼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看向秦烈,脸颊微微泛红。

    “邀请函的事苏姐跟我说了。你以贴身保镖的身份进去,行头得像样点。”

    她弯腰从沙发旁拎出一个灰蓝色防尘袋。

    “我找定制店做了一身,昨天刚取的,你试试。”

    她拉开袋子,取出一套藏青色西装。

    秦烈愣了一下。

    出狱这么久,他一直穿洗得发白的作训服和地摊T恤,从没碰过这种衣服。

    他刚想说不用破费,林曼已经把西装递过来。

    “快去试,不合适让师傅改,中午前能弄好。”

    秦烈接过西装,进了里面的小试衣间。

    脱下作训服,露出结实紧绷的上身。

    后腰靠近脊椎的位置有一道浅疤,刚入狱时被狱头砍的,阴雨天还隐隐发疼。

    这道伤痕时时刻刻提醒他,过往的仇怨不能轻易放下。

    他换上衬衣,尺码刚好。

    再套上外套,肩膀卡在肩线上,腰身收得不松不紧。

    秦烈对着镜子整理衣领,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在北境,军装笔挺,肩上扛着的不是伪装,是真正的身份。

    五年牢狱,磨掉了他的名字,也磨掉了那些本该属于他的荣光。

    如今一身西装穿在身上,更像一层精致的壳。

    壳下面藏着的,仍是那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秦烈。

    推门出来。

    林曼正端着水杯,抬眼看到秦烈,手一顿。

    阳光斜照在他身上,藏青色西装把一米八五的身形衬得肩宽背阔,常年握枪的肩膀撑得西装线条饱满。

    那张常年没表情的冷脸,穿上正装后多了几分沉稳的压迫感。

    林曼从耳根红到脸颊,低头假装整理文件。

    “挺合身的,肩线腰围都不用改。鞋子在门口,黑色牛津鞋,四十二码。”

    苏晴打量了一眼,嘴角微扬。

    “就这身,没人能认出你是秦烈,恒业安保只认邀请函和身份文件,不主动露馅就没事。”

    秦烈走到镜子前整了整领带,指尖有些僵,扯了两次没弄好。

    林曼走过来,仰头帮他调,指尖不经意碰到他下颌。

    秦烈闻到她发梢淡淡的栀子花香,身体微微绷紧。

    林曼把领带卡到西装领口,长度刚好露出一厘米皮带扣。

    “好了。”

    她退后一步。

    “正经资深保镖,挑不出毛病。”

    秦烈对着镜子点头,道了声谢。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心里清楚。

    五年了,差点忘了自己穿上这身皮是什么样。

    这身行头是伪装,也是提醒。

    有些仗,光靠拳头不行,还得靠脑子。

    当年他在北境带队的时候,手底下百来号人。

    如今一个人站在镜子前,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走,去宁城国际酒店踩点。”

    苏晴把邀请函放进公文包,起身穿外套。

    “酒会明晚才开始,今天白天酒店对外开放,我们以提前看场地的名义进去,把路线摸清楚。”

    三人开车到酒店地下停车场。

    乘电梯上到宴会厅楼层,电梯门打开,中央空调的冷风扑面而来。

    地毯厚实,踩上去没声音。

    苏晴拿着邀请函跟门口接待打了招呼,说我们是建材供应商,提前来看场地。

    工作人员笑着放行,没多问。

    宴会厅足有上千平方,挑高六米,水晶吊灯悬在头顶。

    秦烈走在苏晴和林曼身后半步,保持贴身保镖的距离,目光扫过全场。

    进门左手边签到台,右手边休息区,主舞台后面是主办方休息区。

    有独立休息室和卫生间,沈泽的私人保险柜就在休息室衣柜里。

    据苏晴的消息,沈泽会提前把加密硬盘放进去,酒会开始前半小时才去取。

    秦烈数了监控位置。

    宴会厅四个,走廊两个,休息室门口一个,电梯口一个,全记住了。

    安全通道在宴会厅西侧,出去是员工楼梯,直通地下停车场。

    恒业地产临时办公区在休息室隔壁,三个房间,门牌1806,门口两个保安站岗。

    他走得看似随意,实则把每个路口、每个转弯、每个监控角度都刻进脑子。

    走廊地毯卷起的边角、安全通道门口坏了的声控灯、休息室窗外正对着隔壁写字楼的排水管,全记住了。

    他甚至在经过宴会厅承重柱时,刻意用余光量了一下柱子的厚度。

    这是职业习惯,万一发生冲突,那是唯一能挡住火力的掩体。

    他心里默默过了一遍路线。

    从休息室拿到硬盘,退到安全通道,下两层楼梯,最快只需要四十秒。

    苏晴跟经理聊着明天的流程,问酒水和席位安排,语气自然得像真来参加酒会的嘉宾。

    林曼在旁边搭话,拿手机拍了两张场地照片,说是发给老板看。

    实际上照片里藏着监控位置和保安站位。

    二十分钟后,三人道别经理,走出酒店大门。

    十月宁城秋高气爽,江风带着咸湿水汽吹过来。

    路边梧桐叶黄了一半,踩上去沙沙作响。

    秦烈走在最外侧,贴着马路牙子,目光扫过周围行人和车辆。

    他伸手接过苏晴的公文包,搭在手臂上。

    刚要说打车回去,目光突然定在街对面公交站台。

    站台上七八个人等车,其中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侧对着这边,手里捏着公交卡,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

    侧脸轮廓有些熟悉。

    秦烈脚步顿住,指尖绷紧。

    那男人似乎感觉到目光,下意识转头,视线和秦烈撞在一起。

    他脸色瞬间变了,低头往人群后面缩,假装看站牌。

    秦烈认出来了。

    五年前师部大院,周秉坤当副连长时的警卫员,刘磊。

    那时候还是个刚入伍的新兵,脸嫩,说话结巴,跟着周秉坤端茶倒水。

    五年过去,人壮了,脸黑了,但眉骨的形状,低头时左侧脖子露出的一小块伤疤,秦烈绝对不会记错。

    那是当年野外拉练被树枝划的,秦烈亲手给他包扎的。

    他居然在这里。

    苏晴走出两步,察觉秦烈没跟上来,回头看他。

    “怎么了?”

    秦烈没动,声音压得很低。

    “街对面公交站台,灰色夹克,看见了?”

    苏晴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脸色微变。

    “认识?”

    “周秉坤以前的警卫员,刘磊。”

    秦烈盯着那个缩在人群后面的身影。

    “五年没见,在这儿碰上了。”

    林曼也停下来,轻声问。

    “要跟吗?”

    秦烈沉默两秒,看着刘磊挤上一辆刚到站的公交车,车门关上,缓缓驶离站台。

    他盯着那辆公交车的车牌,记下了最后两位数字。

    “不用。”

    他收回目光,声音很平。

    “他知道我看见他了,跟也没用,回去路上小心点就行。”

    苏晴点头,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秦烈拉开车门让苏晴和林曼先上,自己最后坐进副驾驶。

    关门前又往公交车驶离的方向看了一眼。

    车里很安静,司机放了点轻音乐。

    秦烈靠在后视镜里看后面有没有尾巴。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条加密短信,只有四个字。

    “明天照常。”

    发送。

    出租车拐上高架,夕阳把整条江面染成橘红色。

    秦烈看着窗外,忽然开口。

    “酒会明晚七点开始,我们六点半到,苏晴,邀请函上的名字是张建国,林曼,你明天不用进去,在外面接应。”

    林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头。

    “好。”

    秦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出租车下了高架,拐进一条灯光昏暗的小路。

    秦烈的目光扫过右侧后视镜,一辆黑色商务车远远跟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

    他没回头,对司机说。

    “前面路口右拐,走滨江路。”

    司机应了一声。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商务车在路口直行,没有跟上来。

    秦烈收回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真丝衬里。

    刘磊的出现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

    周秉坤的人在这里,说明对方也在盯着这场酒会。

    苏晴在后排轻声问。

    “硬盘的事,万一沈泽提前去取怎么办?”

    秦烈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声音很稳。

    “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就硬抢,大不了,这保镖我不当了,直接把场子砸了。”

    他摸了摸西装内侧的空口袋。

    明天晚上,他会带一样东西进去,一样沈定邦绝对不想看到的东西。

    明晚的局,恐怕比他想的还要热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