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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重生之我卖的真是高压锅 > 第254章 开工!

第254章 开工!

    赵国梁压低嗓门,把规模对齐和建工公司人手紧缺的现状讲明:

    “……设计院这边愿意按咱们的高标准出方案,就是建工老钱手里常规人手车辆全排在别的工地上,按常规流程排,进场得等下个月底。”

    陈砺的声音透过铜线传过来,

    “老赵,你问他,是技术上有卡点,还是单纯缺施工班组、车辆和短驳调度?”

    赵国梁抬头看向钱主任。

    钱主任凑到听筒旁边,高声接话:

    “陈总经理!我是建工老钱!技术半点不卡,全是我们干熟了的砖混和排架车间!

    就是手头缺机动班组,车辆也紧,调不过来人手和翻斗车啊!”

    “钱主任。”

    陈砺的声音没有丝毫迟疑,

    “只要技术没问题,那就是调度和组织成本的问题。

    我们红岭的工期等不起一个月啊。

    增派施工班组、从外头调集运输车辆、夜班作业的临时电缆照明,以及加班工人的补助餐费,你们全部单独列支,算作赶工专项费用,你看这样可以吗!”

    钱主任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

    “陈经理,调车、抽人、连夜架灯上夜班,这可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开支。”

    “设计和主体工程的总造价,等测量放样、图纸出来后按定额细核,”

    陈砺的声音干脆利落,

    “但在主体图纸到位前,首期现场准备工程,红岭直接核定二十万元额度,专用于你增派班组、调运车辆和夜间作业配套。

    只要人手和车马今天能动,红岭先给你们办理二十万元预付款,后续款项随着进场进度按期拨付。

    钱主任,二十万首期准备额度,今天人车能不能进场?”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赵国梁心头习惯性地一紧,下意识觉得钱花得心疼,但看着钱主任脸上瞬间亮起的精气神,他立刻明白了陈砺的决断,抢出来的这一整个月,对红岭而言比这些重要得多。

    钱主任吸了口气,

    “陈总经理,您这么痛快,我老钱要是今天不把队伍拉进红岭大门,往后在临江建筑界没脸见人!

    厂区里谁跟我们接头对接?”

    “赵同志全权在场负责。”

    陈砺交代道,

    “老赵,带他们回来。清场、临设、修缮和道路平整先拉开,正式主体等图纸。我车间里还有工序,厂里碰面。”

    电话挂断。

    钱主任抓起桌上的座机,语速飞快地拨通调度室:

    “给我接修缮一队!张队长,把你刚干完收尾的三十个瓦工和修缮工全部留住,工具上车,马上集结!

    运管股!把城北卸料那六辆跃进翻斗车直接调去红岭总厂!

    再抽一支队伍搞清场临建!电工班把库里的两捆橡胶护套电缆和碘钨灯全装上解放卡车,测量组带水准仪跟第一批车走!

    明天主体木工和钢筋班再补齐压上去!”

    放下电话,钱主任抓起公文包,冲赵国梁咧嘴笑起来:

    “赵同志,走!我坐你的车,亲自跟第一批先遣队进厂!”

    下午三点多,红岭总厂大门口。

    门卫老秦正坐在门房里看登记册,听见外头由远及近的马达轰鸣,地面隐隐震颤。

    两辆满载铁锹、手推车和脚手架的解放卡车打头驶来,后头跟着几辆空的翻斗车,车斗里铁器撞击叮当响。

    吉普车停在大门边,赵国梁推门下来,冲门卫一挥手:

    “老秦,把两扇大铁门全拉开,施工队来啦!”

    几十个挽着裤腿、头戴柳条安全帽的汉子利落地跳下车斗。

    第二辆卡车旁,几箱绝缘电线、大灯泡和测量标杆被工人抬了下来,直奔东侧荒地。

    主道边上,刚换下白班的翻砂工李师傅端着搪瓷大茶缸,看着一队队汉子扛着铁钎往后头跑,有些发愣:

    “小孙,后勤这是找人来掏水沟呢?”

    旁边机修车间的小孙擦着手上的油泥,摇了摇头:

    “掏水沟能拉来翻斗车?

    刚才午后听后勤的人提了一嘴,说陈经理打算起六栋新宿舍和家属楼,食堂浴室全扩建。

    我当时以为听差了,前几年连屋顶漏雨都没钱买油毡,哪能一下起这么多楼?”

    正说着,小孙快步走向正在指挥车辆停靠的后勤干事,打听道:

    “刘师傅,这是真要动工盖宿舍了?”

    后勤干事额头上全是汗,回头高声说:

    “陈经理拍了板!两栋四层单身楼,四栋带独立厨房卫生间的家属楼!今天先遣队进场清场做临设,砂石料车跟着就进门!”

    话音未落,大门口又拐进两辆冒着轻烟的重型翻斗车,车斗里堆满了青灰色的碎石料。

    轰隆一声响,大半车砂石倾倒在东侧荒地边缘,尘土腾起一片。

    李师傅手里的茶缸盖碰出轻响,看着那堆实打实的碎石料,嘴唇动了动。

    小孙眼睛发亮,猛地拍了李师傅一把:

    “老李,你瞧见了没有?青石和沙料真拉进来了!

    我家那间旧平房挤了快二十年,这回……真有盼头了!下班赶紧回去跟家里说说,厂里真要盖新房了!”

    李师傅抹了把脸上的浮灰,神情舒展开来:

    “是啊,材料都卸地上了,走,回去报个喜去!”

    工人们依旧按班次往车间走,机器的轰鸣声压过尘土,但整个厂区里的气氛明显活了起来。

    陈砺穿着日常工装从二车间后门走出来,迎上快步走来的赵国梁。

    赵国梁站在路口,看着眼前轰鸣的卡车和挥汗如雨的汉子们,心里百感交集。

    就在两年前,厂里几间老排房瓦片脱落、逢雨必漏,他带着后勤的人跑断了腿,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甚至得拿红糖和香烟去换几卷油毡,还得为下个月的停工欠薪整宿整宿睡不着。

    那时候连修补老屋子都抬不起头。

    可今天,市建工的卡车排着队进场,青石子轰隆隆倒了一地,技术员、施工队长围着他一口一个“赵同志”,追着问材料往哪卸、灰线往哪弹。

    事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他两条腿都跑累了,但是胸口那团火却越烧越旺,浑身直冒干劲。

    陈砺打量着已经热火朝天的场面,转头对他笑了笑:

    “老赵,这趟办得干脆利索,”

    赵国梁听得心里格外受用,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陈经理,人车全拉进来了。”

    赵国梁脸上带着笑意,

    “咱们财务那边我已经交代好,今天就给他们把预付款办过去。

    钱主任也是个爽快人,亲自跟车带人杀过来的。

    建工两支先遣队全拉齐了,一支负责清场临建,另一支搞旧屋修缮,电工和测量人员跟着第一批车全到了位。”

    陈砺看了看已经开始拉皮尺的现场,微微点头。

    设计院的技术人员拿着测量本走过来:

    “陈经理,这主道太窄,坑洼多,大车拉着预制板和水泥进来容易打滑。另外排污主沟长年没清,供水和动力电缆也得先摸清老走向。”

    赵国梁立刻把记录本翻开:

    “小同志,走,我带你转!

    厂区地下哪处埋着水管、哪里的电缆走向深,我脑子里有数,错不了大方向。”

    ......

    赵国梁带着设计院的小年轻,沿着旧排污渠走走停停,手里的粉笔不时在墙根做标记。

    “小李,记上,这处底下有六十年代老动力缆的暗道,往边上让两米再挖。”

    年轻设计员边记边点头:“赵书记,有您在前头指路,我们底子摸得太顺手了。”

    正说着,工会的老马推着自行车路过,笑着打趣:

    “老赵,今儿这腿脚可比上个月利索多了,走路带风啊!”

    赵国梁笑着回了一句:

    “活儿催着屁股走,哪能磨磨蹭蹭的!”

    不远处,厂办干事跑过来传话:

    “赵厂长,刚才碰见你家里人,托话问你晚饭回不回去吃,说是刚准备做呢。”

    “不回了!”

    赵国梁头都没抬,挥了挥手,

    “让家里先吃,我晚上就在工地跟大伙儿吃!”

    干事跑回家属院传了话。

    老赵老伴原本正系着围裙择菜,听了眉头一皱:

    “又忙得顾不上嘴了?成天胃不好,就不知道心疼自个儿。”

    干事赶忙笑着劝:

    “大妈,您可不知道,赵厂长在工地上领着队伍划线,嗓门亮堂得很,走路带风,跟大伙儿说笑声传老远呢!”

    老伴愣了愣,神色顿时软和下来。

    前几年老赵一进家门就长吁短叹、对着账本发愁的苦脸,总算是不见了。

    “行吧,知道他这回是真舒坦了。”

    老伴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身掀起锅盖,

    “我把饭菜给他盛在保温桶里留好,等他夜里回来再热。”

    傍晚时分,天光依旧敞亮。

    厂区东侧的清场工作正紧锣密鼓地推进,厂门口忽然响起汽车喇叭声。

    一辆墨绿色吉普车稳稳停下,梁振华推门下来,身后跟着几位身穿深蓝制服、手提三脚架仪器和标尺的技术人员。

    赵国梁拍掉掌心的尘土迎上去:

    “梁科长?你这是……”

    梁振华爽朗一笑:

    “老赵,市长在庆功会上答应你们陈总经理的事,经委抓得紧着呢!

    这几位是铁路勘测设计人员,今天专程进厂,给你们红岭规划从临江货运北站到工业基地的货运专用线,做前期走向踏勘!”

    赵国梁心头猛地一震,连连点头。

    陈砺迎上前与几位专业人员握手。

    梁振华四下瞅了瞅排队的翻斗车,忍不住摇头笑了:

    “陈经理,你这动作也忒神速了!”

    陈砺笑道:

    “熟工马上进厂试工,订单催得火烧眉毛,哪敢磨蹭一天。”

    梁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

    “市领导交代的任务,三天内必须启动现场踏勘。

    我们经委绝不拖后腿,今天我把铁路勘测的专家组全请到了,实打实把线给你们摸起来!”

    此时,罗铁军也把初审的分组和试工安排落实妥当,抽身赶了过来。

    在老装卸库房旁,陈砺向铁路人员介绍厂区既有的仓储、汽车短驳和通道现状。

    罗铁军在旁补充了一句全公司的运力缺口:

    “渝南分厂连续三天每天产出一千零五十口合格高压锅,后头还有外贸大单要连轴转;总厂既有车间和七五一的化肥也在往外运,单靠现有的公路短驳,装卸和倒运压力实在太重了。”

    铁路带队工程师听着这一连串扎实的数据,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他放下图纸,亲自走到老装卸库和汽车货场前仔细打量,看了看泥水车辙,主动开口:

    “陈总经理,带我们再去看看你们预备搞大件装卸的备用车道。”

    ......

    天光泛出晚霞的微红。

    铁路勘测组的第一处标尺在东侧空地边稳稳立定,三脚架上的水准仪调平校准,镜片倒映着余晖。

    近处,先遣队的翻斗车正将砂石倾倒在地,扬起阵阵尘土;远处车间里的机器撞击声依旧沉稳有力。

    赵国梁揉了揉发酸的腰,额头上挂着汗珠,可看着眼前的仪器和忙碌的人群,满脸的疲惫全被胸膛里的一股热气冲散了。

    见勘测人员收起标尺准备转向厂区西侧的坡地,老厂长把手里的厂区总图往腋下一夹,步子迈得又快又稳:

    “走,西边那条老路我也熟,我给你们在前头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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