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府主赐缘
得了那枚黑渊令牌的第三日,林朔再次被召至府主书房。
得了那枚黑渊令牌的第三日,林朔在武府的日子,并不见半分异样。他照常演武、照常潜修,只是每到夜深人静时,总会将那枚令牌取出来,就着灯火看上一看,那上面“黑渊遗墟”四个字,仿佛成了一根拴在他心尖上的线,牵引着他往更深处想。他不知道府主为何偏偏在这时候寻他,却也知道,以府主的身份,断不会无端召一个内门弟子。
这一次,府主没有再多提往事,而是看着林朔,目光里带着几分嘉许,缓缓开口:
"你既已锻体圆满、迟迟未能迈出那凝罡门槛,老夫观你根骨,乃万中无一的武道之才。若只是按部就班地靠那点月例丹药苦熬,怕是浪费了你这身天赋。"府主顿了顿,才继续道,"青岩山脉深处,有一座我武府历代先祖用以淬炼真气的'通脉灵泉',灵泉之中,能助武者打通经脉、化气成罡。这灵泉,每数年方开启一次,一次只容一人成行。我观你心性沉稳、根骨俱佳,又念你父母当年与老夫的旧谊,这一次的名额,便替你留着了。"
林朔闻言,心头大震。
通脉灵泉!那是无数青岩武府弟子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大机缘。若真能入那灵泉淬炼,他那个困了他许久的、锻体圆满后的瓶颈,怕真有掀开的可能。
通脉灵泉!那是无数青岩武府弟子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大机缘。林朔虽入门不久,却也听老弟子们私下提过这灵泉的种种好处,据传那灵泉日夜吞吐的灵气,要比外头浓郁数倍,最是滋养经脉、化气成罡;但凡能在里头泡上一回的,境界上几乎都破了一层桎梏。这样一桩机缘,竟落到了他这个初入内门的孤儿头上,饶是他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多、多谢府主厚爱!"饶是林朔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禁有几分动容。他深深一揖,"弟子定不负府主所托,他日有成,必当报答府主提携之恩!"
"你有这份心,便好。"府主含笑点头,随即又沉声叮嘱,"不过,这灵泉之行,也非全无凶险。灵泉所在之地,青岩山脉深处,荒兽盘踞、戾气郁结。你独自前往,务必当心。老夫会命一名可信的执事,护送你到灵泉外围。"
"弟子明白。"
三日后,林朔果真随着一名沉默寡言的武府执事,出了武府,一路向青岩山脉深处行去。
三日后,林朔果真随着一名沉默寡言的武府执事,出了武府,一路向青岩山脉深处行去。临行前,他将那枚吊坠与令牌贴身收好,又把仅有的几件防身之物、一瓶淬体丹,一并塞进怀里,这一趟,他是孤身入险,多一分准备,便多一分活命的指望。
越往深处,草木越幽,戾气越重。就连那执事,也渐渐收起了闲适的神色,一路警惕地环顾四方。林朔紧随其后,借着吊坠那缕若隐若现的感应,小心避开几处盘踞着凶兽的地界,直走了大半日,才终于在一处被浓雾笼罩的幽涧前,停下脚步。
"灵泉就在涧内。"执事替他拨开前方的草木,"我只能送你到此。接下来的路,得你独自去闯了。切记,量力而行,若觉不支,便速来退出来,莫要强求。"
灵泉就在涧内。执事替他拨开前方的草木,露出那涧口一条窄窄的、被藤萝掩着的路径,那浓雾贴着草叶卷动,深处更有低沉的虎啸隐隐传来。执事立在涧外,又叮嘱道:“我只能送你到此。接下来的路,得你独自去闯了。切记,量力而行,若觉不支,便速来退出来,莫要强求。”
林朔点头,深吸一口气,握紧腰间断剑,一步步,踏入那幽涧弥漫的浓雾之中。
涧内浓雾翻涌,虎啸阵阵。一个背负着父母遗志、也背负着无数期待与狠辣的少年,正孤身一人,朝着那所能让他脱胎换骨的远古灵泉,一步一步,闯了进去。
涧内浓雾翻涌,虎啸阵阵。林朔一面走,一面借着吊坠那缕若隐若现的感应,小心避开几处气息最重的凶兽盘踞之地。他知道,这一趟灵泉之行,既是机缘,也是考验,能穿过这片凶兽与戾气盘踞的死地,抵达那眼灵泉,本身就是一场生死历练。他握紧腰间断剑,一步一步,踏稳脚下嶙峋的乱石,朝那雾最深、也最险的地方,闯了过去。
越往涧内走,那浓雾便越发稠密,仿佛将白日也一并吞了进去。仅凭目力,已辨不清三丈外的光景,林朔索性闭上大半感知,只凭吊坠那点若有若无的预警,一步一步试探着前行。脚下是湿滑的苔石,身侧是半淹进雾里的古木,偶尔有几点幽绿的眼珠在雾中一明一灭,是盘踞在此的凶物,多半忌惮着什么,并不敢近前。
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水声渐响。那浓雾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拦腰截住,露出一片澄澈如镜的水潭,潭心咕嘟嘟地冒着细碎的气泡,一股清冽而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林朔立在水潭边,只觉周身经脉都像被那灵气轻轻涤荡过一遍,连日奔波的疲乏,竟去了大半。
他知道,这便是此行的终点,那口能让武者脱胎换骨的“通脉灵泉”了。他没有急着下水,先绕着水潭缓行一圈,确认四围无甚凶险,这才解下腰间杂物,赤足踏进那泓温暖的灵液之中,盘膝坐下,将这难得的一刻,一丝不落地,纳入了自己的修行岁月里。
他闭目凝神,感受着灵泉那股浓郁灵气温润地包裹着四肢百骸。丹田里那缕新生的真元,仿佛遇见了久别的潮涌,正一点一点,被这泓灵液牵引着、催动着,朝着那道迟迟未能叩开的凝罡关口,悄然汇聚。他知道,此行的机缘,总算被他稳稳握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