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与烦躁直冲头顶。
他心心念念的是聂芊芊,结果竟是这个货色!
“该死!”
九皇子戾气暴涨,眼神瞬间阴鸷如刃。
姜沐心魂飞魄散,泪水混着潮红滚落,哑着嗓子求饶:“九皇子,我是误闯此地,您放了我吧!”
九皇子低笑一声,声线狠戾:“放了你?本皇子此刻难受,谁来解?”
既然错了,那就将错就错。
他压下火气,手上力道愈发凶狠。
“既然送上门来,那就乖乖受着!”
姜沐心泪流满面,浑身颤抖,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她亲手布下的局,最终将自己拖入了万劫不复。
另一边,聂芊芊甩掉尾巴,穿过回廊,径直寻了个僻静院落。
这里远离宴席喧嚣,花香绕枝,月色清浅,四下安静无声。
她从袖中取出自宴席带出来的干净酒壶,足尖一点,身形轻跃,稳稳落在粗壮的槐树枝头,倚枝而坐,仰头浅酌。
树上花瓣轻轻落下,鼻尖都是鲜花的香气,甚是宜人。
晚风拂过,月色洒身,自在惬意。
而此时,树下传来轻缓脚步声。
聂芊芊垂眸,见来人是楚邵阳。
他抬眸望向枝头的她:“你会轻功了?”
他还记得初见她时,他武功高强,却唯独不会轻功。
他把人带到屋顶上,却没带下来,月色下。
聂芊芊气得直跳脚。
聂芊芊点点头:“被人扔在屋顶之后,就赶忙去学了。”
楚邵阳轻笑
聂芊芊:“你也是出来寻清静的?”
楚邵阳不置可否。
聂芊芊便起身道:“既如此,我换个地方,此处留给你。”
“不必。”他抬眸看她。
“是我倒扰了你的兴致。此处景致极好,无遮无挡,最宜赏月。姜大小姐不必在意我,且留下,安心饮酒便是。”
聂芊芊不再多言,重新坐回枝头,安静饮酒。
楚邵阳足尖轻点,便飞身寻了身旁一根离她不远的粗枝,轻轻一跃,落坐其上。
枝桠轻晃,他身姿挺拔,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树影摇曳,花香浮动。
一人饮酒赏月,自在悠然。
一人静坐身旁,目光凝注,无声陪伴。
他没说话,只远远望着。
片刻后,楚邵阳望向她手中酒壶,缓缓开口:“不知你此处,还有无福林县那日的酒?醇香回甘,至今难忘。”
聂芊芊看他一眼:“你倒是有口福,我恰好带了。”
话音落,她手腕轻扬,将怀中酒囊抛了过去。
楚少阳抬手稳稳接住,拔塞轻饮一口。
酒液入喉,还是当年的味道,醇厚绵长,回味无穷。
他眼底微亮,垂眸轻品,舌尖是酒香,心头却是她的身影。
一旁的聂芊芊自顾自饮酒,始终与他保持着分寸。
而楚邵阳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轻轻缠在她身上。
宴席。
萧贵妃早已暗中派人盯着九皇子的动静。
听闻他孤身去了偏僻别院,院中还隐隐传出男女暧昧之声,萧贵妃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玩味。
九皇子是皇后最疼爱的儿子,能抓住他的把柄,便是狠狠打压皇后一派的良机。
萧贵妃当即放下酒杯,故作惊讶地扬声开口:“九皇子怎的不见了踪影?离去许久,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话音一落,她立刻命人前去寻找。
不过片刻,侍卫匆匆赶回,神色慌张,吞吞吐吐不敢言语。
萧贵妃眉峰一挑,语气冷厉:“有话直说,不必扭捏。”
侍卫硬着头皮躬身回禀:“回贵妃,九皇子……在西侧偏僻别院之中,里面隐隐有打斗之声传来。”
众人皆惊。
萧贵妃立刻露出担忧又凝重的神色,起身沉声道:“九皇子乃是天潢贵胄,谁如此大胆,敢在萧国公府中对殿下动手!来人,随我前去查看,务必确保殿下安危!”
她一声令下,躲在暗处的暗卫纷纷现身。
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着寒冰般的利刃,周身气息冷冽,一看便知是顶尖高手。
席上贵女、夫人、世家权贵纷纷起身,簇拥着萧贵妃,浩浩荡荡朝偏僻别院而去。
一行人刚至院外,一群侍卫站在首排,将保护着所有萧贵妃和一众世子侍女们。一个侍卫长拿着刀,正准备提刀入门。
而这时,内侍刚抬手敲门,院门吱呀一声,从内被人猛地拉开。
九皇子缓步走出,衣袍虽已整理妥当,领口却微敞,发丝微乱,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阴鸷与慵懒。
他抬眼扫过众人,目光落在萧贵妃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挑衅的笑。
“劳萧贵妃挂心,这么大阵仗,是来寻我?”
萧贵妃压下眼底的锋芒,面上依旧是关切模样:“殿下离席许久,身边又无侍卫相随,听去寻你的侍卫说,这别院中隐有打斗之声,本宫放心不下,特意带着侍卫来救驾。”
“你可有受伤?何人竟如此大胆,竟敢在国公府与殿下打斗纠缠?”
九皇子怎会不知萧贵妃的用意,眉梢微挑,眼神玩味,语气散漫。
“哦?贵妃这么好奇?”
他侧身让开门口,抬手朝内一指,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既如此,自己进来瞧便是。”
萧贵妃不再多言,抬手示意众人跟上,迈步踏入屋内。
一进门,一股浓烈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
榻边散落着凌乱的女子衣裙,床榻之上,姜沐心蜷缩在被褥里,浑身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张潮红滚烫的脸。
春药药力未过,她眼神迷离,呼吸急促,鬓发凌乱,面色嫣红得不正常,整个人都透着一副不堪入目的失态模样。
看清她脸的瞬间,全场死寂。
下一秒,压抑的惊抽声、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
“那、那不是姜家二小姐姜沐心吗?!”
“京城第一贵女……怎么会是她?!”
“这哪里是打斗,分明是……分明是苟且之事!”
“我的天,她怎么会和九皇子在这里……成何体统!”
“看她那副样子,哪里像是被强迫的,简直荒唐!”
议论声虽压得极低,却字字钻耳,满是震惊、鄙夷与不敢置信。
卫素素站在最前,一眼看清榻上之人,眼前一黑,浑身剧烈一颤,双腿一软,差点当场昏厥过去,身旁侍女慌忙伸手扶住,才勉强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