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蟒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太极图?
他虽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可光是听这描述,就让他头皮发麻。
“然后呢,我就看见有个东西从这世界掉了下去。”诸葛景天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几分苦恼的神色:“说来也怪,虽说我没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但第一眼看到那东西,我就不受控制地生出了一个念头。”
“我之前与之产生感应的,就是那玩意儿。”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吞天蟒和李成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可他们俩的心里,却早已是翻涌起滔天巨浪。
所以前辈找的,根本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东西。
而是一件从这个世界掉下去的东西?
“可是……”原地,李成云愣了一下:“前辈,这和您去那堵墙那里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诸葛景天笑了笑:“就是感觉,那堵墙对我一样很重要。”
“所以,在寻找那最终之物之前,我打算去那里走一圈。”
听到这话的吞天蟒微微点头,原本他还在想要不要在灰雾外等待前辈。
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这些年相处下来,他太了解前辈了。
前辈平时什么事都好说话,可一旦用这种语气,那就是已经有了决断。
谁劝都没用。
况且他也明白,那堵墙,他连靠近都靠近不了。
跟着去,除了拖累前辈,什么都做不了。
“前辈。”回过神的吞天蟒往前走了一步,而后抱拳深深鞠了一躬:“您保重。”
李成云没说话,只是同样抱拳鞠躬。
“行了行了。”诸葛景天摆了摆手:“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说不定我很快就能回来。”
只是说到这里他脸上又露出了一抹狐疑之色:“只是奇了怪了。我一个普通人,怎么会跟那种东西扯上关系?”
吞天蟒和李成云在旁边听着,嘴角同时抽了一下。
普通人?
两人不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无奈。
不过他们谁都没说话。
这些年他们早就习惯了。
“算了……”诸葛景天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不想这个了。想也想不明白。”
“总之,你们便守在这里,等我回来。”
“是。”吞天蟒和李成云同时应声。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诸葛景天便背着一个旧布包走出了镇子。
吞天蟒和李成云一直送到镇口。
直到看着那个背影渐行渐远。
李成云才不由得喃喃道:“你感觉到了吗,前辈这些年,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变化?”大大咧咧的吞天蟒耸了耸肩:“变得更强了吗?这个我早就知道了。”
“不……”听到这话的李成云却是摇了摇头道:“我总感觉,前辈的性格似乎也有不同了。就仿佛……”
“仿佛什么?”
“仿佛,正在变成另一个人……”
……
而另一边,经过一路跋涉,诸葛景天终于是再次来到了灰雾所在的世界。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甚至没怎么犹豫,就这么直直地走了进去。
灰雾翻涌着扑上来,但却诡异的在他身周三尺之外无声地滑开。
他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可若是有那修为通天的存在在此,定然会瞳孔骤缩。
因为此时此刻,正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气息萦绕在他周身。
那气息不显山不露水,却让灰雾如遇天敌般纷纷退避。
不过诸葛景天显然不知道这些,嘴里还在喋喋不休。
“这鬼地方真是奇怪了,连只鸟都没有。”
这话倒是不假。
灰雾里头确实什么都没有。
没有树,没有草,连地上的石头都是灰扑扑的,毫无生气。
耳朵里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什么也听不见。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诸葛景天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的雾开始变薄了。
眯起眼睛望去,赫然能看到远处的墙。
可当他细看之时,整个人却是愣在了原地。
“这……这是墙?”
不怪他爆粗口。
实在是上次因为带着李成云二人,没有仔细观察。
可这一次他才发现,这哪里是墙。
那分明是一道横贯天际的长城,城墙往左右延伸,完全看不到头。
唯一能看到的,只有数百丈高的城墙的直插云霄,顶端隐没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
诸葛景天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回过神的他才开始继续赶路。
他倒要看看,这城墙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又是不知道多久的跋涉,诸葛景天最终来到了城墙之下。
细细打量而去,他发现每一块砖上都刻着他看不懂的纹路,而伴随着触摸。
手心更是传来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脉搏在跳,又像是某种古老的韵律在回应着什么。
冥冥中,他甚至感觉这城墙似乎与他存在着某种联系。
可到底是什么,他却是怎么也想不出来。
“怪事。”他嘀咕了一声,把手收了回来。
仰望数百丈高的墙体,诸葛景天最终决定登上城墙看看。
好在是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一处向上的台阶。
面前的台阶也是发光砖砌的,只是每一级都很高,爬起来费劲。
诸葛景天才爬了几十级就开始喘了。
“早知道带点干粮上来。”他望着高耸入云的成墙体,不由得轻声感慨:“这高度,怕是得爬到天黑。”
但他还是往上爬。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诸葛景天终于登上了城墙。
城墙顶上很宽,宽得离谱。
并排跑十几辆马车都不成问题。地面同样铺着发光的砖,踩上去有轻微的回响,像是走在古老的钟面上。
诸葛景天站在城墙顶上,先是看了看来时的方向,虽然灰雾笼罩着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那片土地的生机。
可当他看向另一边,却只感应到了无边无际的死寂。
就像是有人把那里所有的物质都抽走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壳子。
隐约间,他还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本能在疯狂地告诉他,千万不要踏足那片世界。
“这是……”他咽了口唾沫:“那外面到底有什么?”
只可惜,这个问题注定是没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