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业身子一下子坐直了。
“是谁干的?”
“当初被您教训过的那伙人,带头的叫义哥。”
秦守业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到奥城的第一天,他就碰到那群人在码头殴打那对父子,他还让随从盯着那伙人的落脚点,本想等正事办完就去收尾,结果一忙起来,把这事给生生耽搁了。
他没来得及收拾那些人,反倒让那对老实父子替他遭了罪。
“人现在在哪?”
“送医院了,就在城里那间公立医院,我让人跟着去办的手续。”
“去医院。”
开车的随从应了一声,方向盘一打,车子拐向另一条街。
“三哥,我也是听下面的人给我说的,你之前分给我的随从,我安排了几个去码头上。”
“那对父子被砍伤,随从过去的时候,那伙人都跑了。”
“安排人,去查他们在哪!”
“查到别动手,我有些话要问。”
“好的三哥。”
秦守业掐断联系,靠在座上,脸色阴沉。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秦守业下了车,大步往里走,“傅德荫”安排的人正守在病房外头,见他来了,连忙迎上来。
“人在里头,医生刚给他们处理好伤口,人还昏着。”
秦守业推门进去。
那个老渔民躺在床上,头上和身上缠着纱布,旁边一张床上,是他那年轻儿子,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爷俩都还昏迷着,出气多,进气少。
那个随从跟进来,说了一下他俩的伤情。
老渔民身上挨了四刀,最深的一刀在肩膀,那年轻儿子更重,肚子上被捅了两刀,后背被砍了四刀,再晚送来半个钟头,神仙也难救。
这帮人下手,是奔着要命去的。
他走到床边,伸手按在老渔民的胳膊上,治愈技能当场发动。
他用技能把这对父子的命稳住,将他们的伤治好了大半。
伤口看着还在,可实际上没那么深了,伤到的血管和神经,已经修复了。
身体里的血液也补了回来……
给他爷俩治好,秦守业又问了一下那个随从。
“他们的船怎么样了?”
“被烧烂了,没办法用了。”
“那些王八蛋,烧了他们的活路,还想要他们的命!”
秦守业眼里有了杀意……
病床上的那个老渔民,哼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
他满眼疑惑地转头看了一下,等他看清床边站着的秦守业时,猛的一愣。
“恩公……怎么是您……”
秦守业急忙凑过去。
“我知道你们受伤了,所以过来看看!”
“恩公,我们没事……我们啥都没跟那些人说。”
“你快点走……义哥那些人正找你呢!”
“他们手里有枪……你的手下再能打,也打不过枪。”
“你快点走……”
秦守业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当初就是帮了他一把,结果给他惹来了杀身之祸。
张口第一句话,反倒是劝他快跑……
“老大爷,他们有枪我也不怕!”
“这世上能杀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恩公,那伙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大爷,你把心放肚子里,那个叫义哥的,他活不过今天晚上。”
“恩公……”
“大爷,泰兴的傅德荫,是我的朋友。”
“他见了我都会客客气气的。”
秦守业说完,伸手指了指旁边那个随从。
“他就是傅先生的人,也是他发现你们受伤的。”
“他通知了傅先生,傅先生让他送你们来医院的。”
“也是傅先生告诉我的!”
听到傅德荫这个名字,老渔民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恩公,你说的是真的?”
“老先生,这都是真的!”
“秦先生是我们老板的朋友,我们老板都要听他的。”
那个随从开口证明了一下,老渔民的表情就没那么慌了。
这时候他儿子也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看到秦守业,也说了同样的话。
“恩公,你快跑……”
秦守业只能又跟他解释了一通……
“您没事就好……”
接着他转头看向了另一张床上的老渔民。
“爹,你伤严不严重……是我没用,没护住你。”
他说着就要下床,秦守业过去按住了他。
“你父亲没事,伤的不重,养一养就好了。”
“你身上的伤刚缝合好,别乱动,开了线又要重新缝合。”
“恩公……谢谢您,又救了我们一次。”
“不是我救的,是他……”
老渔民摇了摇头。
“要不是他撞见您出手帮过我们爷俩,我们也不会被送到医院来……”
“这位先生我们要谢,您,我们也要谢。”
秦守业心里有些愧疚……他坐到老渔民床上。
“大爷,你别说谢谢!”
“这事是我对不起你们!”
“祸是我当初教训那帮人惹下的,我本该早点去收拾他们,是我疏忽了,才让你们爷俩受了这份罪。”
老渔民连连摇头。
“恩公说的哪里话,要不是您,我们爷俩头一回就栽在码头上了,哪能怪到您头上。”
“那帮挨千刀的,是存心报复,跟您没关系。”
秦守业看着他,语气沉了下来。
“你们放心养伤,义哥那帮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笔账,我今晚就替你们讨回来。”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塞到了老渔民的手里。
“这些钱你拿着,先把伤养好,医院这边我留了人照看,缺什么就跟他说。”
“恩公,这可使不得……”
“我们不能要你的钱。”
“恩公,我爹说得对,钱我们不能要!”
“大爷,这钱你必须拿着,你们养伤期间,没有收入来源,家里人总要吃饭的!”
“你们的渔船被烧了,这些钱拿去买条船,要不靠啥生活?”
“我今晚上回去找义哥那群人,这笔钱我会从他们身上拿。”
“钱算他们赔给你们的,必须收着。”
秦守业劝了半天,他俩才把钱收下。
“好了,你们好好养伤……”
秦守业起身要走,那个年轻渔民叫住了他。
“秦先生,您等一下……”
秦守业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有事?”
他点了点头……
“秦先生,我……我养好伤之后……能不能跟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