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摆烂继父,养女越强我越躺! > 第八百五十八章:我们为的是守住这个天下

第八百五十八章:我们为的是守住这个天下

    “单名一个魁字。远古魔神,全盛的时候能与神明分庭抗礼,我们姜家归藏府的老典籍里提到它,只敢写四个字……”

    “不可胜数。”

    “如今它被镇在这底下不知道多少万年了,气机残破,神通十不存一。”

    姜天河顿了顿。

    “可它一旦醒来,一旦站起身。”

    “也就比圣人稍逊半筹。”

    苏清洛的指尖,在袖中蜷了起来。

    比圣人稍逊半筹。

    圣人是什么?

    是姜家圣地那位领袖,是当世最强的那一位,是整个天外天所有人抬起头都看不到顶的那一层。

    而这样一个东西,此刻就躺在她脚底下。

    正在醒。

    “而这,还只是一位。”

    姜天河的下一句话,让苏清洛猛地抬起了头。

    “一位?”

    “当年那一场,被关进里世界的魔神,一共十二位。”

    姜天河说得很慢。

    “十二位。”

    “每一位都不比魁差多少。当年他们率着不知多少地狱狂魔,横推了整整一片天地。”

    “可如今我们知道的,只有这一位。”

    “剩下的十一位镇在哪里、封在何处、由哪一家守着、如今是什么光景……”

    姜天河摇了摇头。

    “记录早就断了。”

    “万古的岁月,八家换了多少代人,多少典籍毁在动乱里,多少东西被人有意抹掉。到今天,连我们姜家归藏府那些压箱底的旧档里,也只剩下几行零零碎碎的字。”

    “所以魁一现世,那十一位……”

    姜天河看着前方黑黢黢的墓道深处。

    “怕是也不远了。”

    墓道里静了很久。

    苏清洛终于开口了。

    “所以你们来这里,”她说,“是为了把它带回去。”

    “是。”

    姜天河答得很干脆。

    随即,他转过头,脸上又浮起了那种恰到好处的笑意。

    “苏姑娘,你也许会觉得,我姜家这一趟劳师动众,一百二十三人、六位圣痕长老,跑到这犄角旮旯里来,图的是那具魔神之躯。”

    “毕竟神魔之血、神魔之骨、神魔的一缕本源,随便哪一样落到哪一家手里,那一家往后千年万年的气运就都不一样了。”

    “外头那些人是这么想的。”

    “姒家的人是这么想的,嬴家的人是这么想的,芈家、风家、任家、妫家、姚家,一个个都是这么想的。”

    姜天河的语气忽然沉了下去。

    “可我姜家不是。”

    “这封印是拦不住的。缈缈仙子守了万年,她一走,就再没人接手过。裂了就是裂了,八处世界之眼如今没有一处是好的。”

    “既然拦不住,那就只有一条路……”

    “赶在它彻底醒过来之前,把那具身子请回圣地,用我姜家三重天域的大阵重新封起来。”

    “至于往后怎么办,那是往后的事。”

    “可至少,八个仙界几十万万条性命,今天还能睁着眼睛过日子。”

    他转过头,看着苏清洛。

    “旁人要抢,那是他们的事。”

    “我姜家做这件事,不是为了那点资粮。”

    姜天河的声音很诚恳。

    “是为了守住这天下。”

    墓道里,安静了三息。

    苏清洛看着他。

    那张脸上没有半分虚假,眉宇沉静,目光坦荡,说这番话的时候连语调都没有起伏,像是在讲一件天经地义、根本不必强调的事。

    任何一个外门弟子听了这番话,恐怕都要热血上头。

    苏清洛只是垂下了眼。

    “……嗯。”

    一个字。

    姜天河脸上的笑意,凝了半息。

    他侧过脸,看了看身旁这个银发的姑娘。

    她没有惊叹,没有敬佩,甚至连一句客套的“师兄高义”都没有。

    她只是嗯了一声。

    从他讲世界之眼开始,到讲十二魔神,到讲这一番姜家的担当……她一共说了不到二十个字,其中一半是“不知道”和“嗯”。

    姜天河垂在身侧的那只手,食指极轻地敲了一下大腿。

    一下。

    随即停了。

    他脸上的笑意,一分都没有少。

    “姑娘走了这么久,累不累?”

    “不累。”

    “那便好。”

    姜天河点点头,重新看向前方。

    温文尔雅,君子如玉。

    而在队伍的最末尾,阮既明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

    他把前面那番话,一个字不落地全听见了。

    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墓道里白得吓人。

    ……

    而在这一刻,距离此处不知多少里之外的另一条墓道里。

    林墨贴着岩壁,慢悠悠地走着。

    在他前方两百丈的地方,一支一百来号人的队伍正在快速推进。

    那些人身上的气息又燥又烈,隐隐带着一股烧红了铁的焦味。

    嬴家。

    林墨认得这股味道。

    半年不到,他已经在这地底下认全了好几家的气味了……姒家的绵密厚重带土腥,芈家的赤红燥烈往上蹿,而嬴家的沉重如山,一股脑地往下压。

    不过这一批人,跟嬴战那一批不是一回事。

    嬴战带下来的十四个人是大罗,最强的是他自己,一个准圣。

    而这一批……

    林墨的目光落在队伍最前头。

    五个人。

    清一色的深黑色劲装,走在最前面那位背着手,肩背宽阔,一头灰白色的短发梳得整整齐齐。

    那五个人身上压出来的分量,一个比一个沉,沉得无比扎实。

    圣痕。

    五位圣痕。

    林墨在阴影里咂了咂嘴。

    搁在半天之前,他看见这么一支队伍,掉头就跑还嫌腿短。

    可现在……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缀在人家后头两百丈,连欺天秘纹都没催到底。

    不是他狂。

    是他确确实实感觉不到危险。

    从他睁开眼睛、从那本《一文字真经》灌进脑子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变了。

    那种变化,林墨自己都说不清楚。

    要他形容,大概是这样:

    以前他藏气息,是往里缩,缩得越小越好,像一个人钻进柜子里屏住呼吸,生怕外头的人听见一点动静。

    他站在这条墓道里,跟这条墓道是合着的。

    他跨出一步,那一步落下去的地方就该有一个人。

    别人的神识扫过来,扫过岩壁,扫过浮尘,扫过他……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就仿佛你伸手去摸一面墙,摸到的就是墙,你不会觉得墙上少了一块,也不会觉得墙上多了一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