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挠了挠头,“老苏,你这话啥意思?这墓不是始皇帝的?”
“墓是始皇帝的。”苏平收回手,“但这地方不是他建的。他是利用了一个更古老的地下空间,然后在此基础上改建成了自己的陵墓。”
雪丽杨皱眉,“那这里原先是做什么用的?”
苏平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甬道尽头的黑暗中。
重瞳的视野里,那里的地气浓郁得发黑。
“走,往前看看。”
五个人沿着甬道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形成一种诡异的共鸣。
胖子走着走着突然开口,“你们发现没有,这地方不像墓道。”
老胡问,“那像什么?”
“像……宫殿的走廊。”胖子难得正经了一回,“你看这柱子,这灯盏,这地面的铺砖——这规格,这制式,绝对不是给死人住的。”
苏平心里动了一下。
胖子说得有道理。
这确实不像墓道。
倒像是通往某座宫殿的御道。
又走了大概五百米。
甬道到头了。
尽头处,又是一扇门。
但不是石门。
是一扇铜门。
那铜门高一丈有余,两扇门板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图案。
苏平定睛一看。
那些图案描绘的是一幅波澜壮阔的画面。
千军万马,旌旗猎猎,战车横飞。
一座巍峨的城池矗立在云端之上,城门口站着一个身穿帝袍的男人,手持长剑,身后跟着文武百官。
苏平伸手摸了摸铜门表面,入手冰凉,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厚重感。
他的手在门板上缓缓移动,指尖划过那些战车和士兵的轮廓。
重瞳的视野里,铜门上浮现出一层微弱的光芒。
那些图案不是普通的装饰,而是某种阵法的一部分。
“这门上有禁制。”
苏平收回手,声音沉了下来。
老胡凑过来,“什么禁制?”
“具体说不上来。”苏平眯起眼睛,金色的纹路在瞳孔里流转,“但布置这玩意儿的人,用的是先秦时期的巫术阵法。一旦强行破门,整个甬道都会塌。”
胖子咽了口唾沫,“那咱们怎么进去?”
苏平目光落在铜门正中央的图案上。
那里是一个男人的脸。
那张脸雕刻得极其精细,高鼻深目,下颌方正,头戴帝冠,目视前方,眼神里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始皇帝。
苏平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然后他伸手,按在了始皇帝那双眼睛上。
指尖传来一阵灼热。
苏平没有缩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龙火之气在指尖凝聚,金色的火焰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从苏平的指尖流入铜门。
铜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门板上的图案开始发光。
先是始皇帝的那张脸,然后是他身后的城池,再然后是那些战车和士兵。
所有的线条都在发光,金色的光芒从铜门的缝隙里透出来。
“嘎——嘎——嘎——”
一阵沉闷的机关转动声。
铜门缓缓朝内打开。
不是朝两边开,而是朝下开。
像是一扇巨大的断龙石,整个门板缓缓向下沉去,露出了门后的一片光明。
胖子当场就愣住了,“我操!门后面有灯?”
门后是一排排的青铜灯盏。
那些灯盏沿着长殿两侧排列,每隔几步就是一盏。
灯盏里的油脂燃烧了不知多少年,火光摇曳,将整座长殿照得如同白昼。
苏平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座长殿。
长殿宽十丈,高六丈,进深少说也有百丈。
殿顶是巨大的穹顶,穹顶上用彩色颜料画着天象图,日月星辰,二十八宿,银河横贯其中,气势恢宏。
长殿的两侧立着一根根盘龙抱柱。
每一根柱子都是整块的黑石雕成,柱身上盘旋着一条五爪金龙,龙首朝上,龙尾缠在柱底。
那些龙雕刻得极其逼真,龙头微张,龙须飘动,龙眼镶嵌着碧玉,在火光中泛着幽幽的绿光。
胖子仰着头,脖子都快仰断了,“我操……这……这是阿房宫?”
老胡也震撼了,声音都在微微发颤,“不是阿房宫。这是……始皇帝在地下建的皇宫。”
苏平迈步走进长殿。
脚下的地砖是青玉铺成的,每一块都有三尺见方,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
地砖上刻着花纹,是秦朝特有的云纹和龙纹,线条流畅,刀法苍劲。
苏平走在上面,脚步声在空旷的长殿里回荡,形成一种悠长的回音。
“妈的。”胖子跟着走了进来,左右打量着,“这排场……比紫禁城还大。”
“紫禁城算什么。”老胡握着龙泉剑,目光在那些盘龙抱柱上来回扫视,“这座长殿的工程量,放在现代都得修好几年。在两千多年前,全靠人力,得死多少人?”
雪丽杨跟在他们后面,轻声开口,“你们看那些柱子底部。”
苏平低头看过去。
柱基上刻着一行行小字。
他蹲下来,仔细辨认。
秦篆。
【丞相李斯监造】
【将作少府章邯督工】
【刑徒十万人】
【历时三年】
苏平的手指在那些文字上轻轻划过。
三年。
十万人。
就为了建这一座长殿。
始皇帝的手笔,真不是一般的大。
“走,到里面看看。”
苏平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面走,长殿两旁的陈设越多。
青铜鼎、玉雕、铜车马、陶俑,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是在等待皇帝上朝的文武百官。
走到长殿尽头,苏平的脚步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道汉白玉门。
和外面那道汉白玉门不同,这道门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还有一排排的金色文字。
门的正上方,刻着三个大字。
【秦王宫】
“到了。”苏平看着那三个字,重瞳微微眯起。
汉白玉门前,左右两侧各摆放着一排棺椁。
一共十二口。
棺椁是上好的香楠木打造,木质油润发黑,散发着幽幽的香气。棺盖上雕刻着凤凰纹,工艺精细到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
苏平走近其中一口棺椁,伸手摸了摸棺盖。
香楠木入手温润,在地下埋了两千多年也没有腐烂。
“这是从葬嫔妃的棺椁。”老胡走到另一口棺椁前,用手敲了敲棺盖,“香楠木,凤凰纹,这是妃子级别的墓葬规格。”
胖子凑过来,眼睛直发光,“里面有没有陪葬品?”
“你想干嘛?”老胡斜了他一眼。
“我就是问问。”胖子的手指在棺盖上敲了敲,“这么高级的棺材,里面肯定有好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