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文章也顺利完成任务，并且亲自击毙巴列！”龙文章最后一个走进来，他的军装上有一些血迹——不是他的，是海盗的。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鸡。
龙天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钢笔，面前摊着一份名单。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在场的将领们，嘴角微微上扬。
正当他准备宣布此次行动的奖励时，门后迅速钻出一个人影。
“迷龙，也顺利完成任务，请求总座奖励！”迷龙从门后跳出来，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嬉皮笑脸的表情，像一只偷了腥的猫。他穿着一身工装，上面沾着水泥和泥土，头发上还有灰尘——他刚从中东防线的工地上赶回来，连脸都没来得及洗。
马大志第一个不干了，转过身来，双手叉腰，瞪着迷龙。“滚！哪里看到你了？你还完成任务？要多远爬多远！你上战场了？你开枪了？你杀敌了？你除了修路还会干什么？”
“就是！”克虏伯也跟着起哄，他的德语口音让这句话听起来格外滑稽，“你干什么了还要奖励？简直就是泼皮无赖！你要是能完成任务，我就能上天！”
迷龙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灰，然后慢悠悠地说：“没有我，谁给你们批石油？真的是不知好歹！你们的船烧的是什么？你们的车烧的是什么？你们的飞机烧的是什么？没有石油，你们那些驱逐舰就是一堆废铁！”
马大志被噎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找不到理由。迷龙说得没错，他是滇军团的后勤部长，所有物资的调度、分配、运输都归他管。没有他在后方撑着，前线那些将军再能打也没用。
一帮人开始疯狂嘲笑迷龙，把滇军团这个三把手嘲笑得下不来台。有人说他“只会修路”，有人说他“就会占便宜”，还有人说他是“滇军团第一赖”。迷龙也不生气，笑嘻嘻地站在那里，一副“你们随便说，说完了我还是后勤部长”的表情。
龙天没有生气，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这帮老兄弟吵吵闹闹，忽然觉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场面了。
滇军团从缅甸起家，从几百条破枪干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些年，他们打过多少仗，流过多少血，死过多少人，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当初在丛林里，这帮人也是这样吵吵闹闹的——迷龙为了多分几发子弹和马大志吵架，龙文章为了一个战术问题和克虏伯争论，不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擦枪，不说话，但总是在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
那时候大家都很穷，穷得叮当响，连饭都吃不饱，但人心是齐的。现在滇军团有钱了，有地盘了，有百万大军了，但那些老兄弟却很少能聚在一起了。有的在北非，有的在天竺，有的在中东，有的在海上，各自忙各自的，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
龙天忽然有些怀念那种感觉。
“都别吵了。”龙天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龙天，等他说话。
“迷龙虽然没有上战场，但他干的事可是你们的几倍。”龙天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土鸡防线、中东防线、波斯铁道，都是他主持修建的。有功劳又有苦劳，只不过改不了那个爱占便宜的习惯。”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在场的每一个人。
“每人奖励一万块。行了，都散会吧。”
一万块川票，相当于普通士兵几十个月的工资，但对于这些将军来说，不过是意思意思。他们不缺这个钱，他们要的是龙天的态度——总座还记得他们，总座还看重他们。
众人嘻嘻哈哈地准备离开，但走了两步，又都停了下来。马大志回头看了一眼龙文章，又看了一眼龙天，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没说。
“还有事？”龙天抬起头。
马大志咬了咬牙，厚着脸皮开口了。
“总座，你太偏心了。怎么啥好装备都给龙文章这犊子用？啥夜视仪、大军靴、塑料枪，我们咋就一点都没有呢？我们好歹也是亲的，总座不能太偏心！”
“就是啊！”不辣难得开口说话，“龙文章一个人就占了那么多好东西，我们连根毛都没捞着。这不公平。”
“对，不公平！”克虏伯也跟着起哄，虽然他对装备的要求没有马大志那么高，但看到龙文章那一身行头，说不动心是假的。
龙文章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他不说话，也不帮腔，就那么看着。他知道龙天会有安排的。
龙天哭笑不得。他手上还剩一万五千多杆九五式步枪，本来是准备武装给自己近卫师用的。近卫师是他的贴身警卫部队，是他最后的底牌，装备必须是最好的。但现在这帮老兄弟都开了口，他也不好不给。
“一人都拿几千杆去吧。”龙天叹了口气，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那枪先进得很，可要当宝贝一样好好养着。别像以前那样，枪打坏了就扔，配件找不到了就算了。这枪的零件你们自己造不了，坏了只能到我这里来换。”
马大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灯泡通电了一样。“真的？总座您说的是真的？一人几千杆？”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龙天白了他一眼。
马大志转过身来，朝龙文章挤了挤眼睛，那表情分明在说——“看到了吧？总座还是疼我的！”
“还是总座好！”马大志大声说，“不像某人抠抠搜搜的，一把枪都舍不得给！”
龙文章耸了耸肩，没有说话。他不在乎这些枪给谁，反正A大队已经换装了，九五式步枪、QGF02头盔、四眼夜视仪、17式军靴……他想要的东西，龙天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众人这才嘻嘻哈哈地散去。马大志走得最快，因为他要去找后勤部提枪；不辣走得最慢，因为他觉得欠了龙天一个人情；迷龙走得最得意，因为他什么都没干，也拿到了一万块奖金。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龙天和林译两个人。
龙天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意。他看了一眼林译，林译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这个文官从来不多话，但做起事来比谁都靠谱，龙天交代的事情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林译，两百万新兵训练的怎么样了？”龙天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按照时间来看，应该训练完毕了吧。”
林译合上笔记本，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是的，总座。今天便是训练的最后一天，明天就可以指挥调动了。所有新兵都完成了基础训练和专业训练，实弹射击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三，体能合格率百分之九十六，战术考核合格率百分之八十九。这个成绩，已经超过了我们老兵的平均水平。”
龙天点了点头，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掉了下来。
他面对苏军近千万大军，心里面还是有点摸不到底的。苏联红军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军队，坦克数以万计，火炮数以十万计，兵力数以百万计。虽然他们在对德战争中损失惨重，但恢复能力极强，一波又一波的新兵像潮水一样涌向前线。中东防线虽然坚固，但并不能完全阻挡他们的钢铁洪流。如果苏军真的决定南下，一百多万滇军团士兵在几百万苏军面前，回旋余地太小了。
一百万大军装备精良，放在世界上那是顶尖水平，但挡不住无脑推。这不是武器先进不先进的问题，是数量的问题，是战略纵深的问题，是战争消耗的问题。中东防线一旦失守，滇军团的后院就着火了——波斯油田、天竺粮仓、东南亚总部，都在苏军的兵锋之下。
不过也正好是因为只有一百万大军，苏军并没有把他当成头号敌人，只是把他当成二号敌人。苏联人的首要目标永远是德国，是柏林，是希特勒。只要滇军团不主动招惹他们，不威胁他们的核心利益，他们就不会把主力调过来对付龙天。这给了滇军团宝贵的发展时间。
“这样好多了。”龙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面对苏军这个庞然巨物，我也有了许多底气。”
龙天是二十一世纪人，他对于这个时期的苏军有很大的理解。战斗民族的名号可不是虚的，他们在二战中展现出的战斗意志和牺牲精神，是人类战争史上最壮烈的一页。他在历史课本上读到过那些数字——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双方伤亡超过两百万人；库尔斯克坦克大战，双方投入近八千辆坦克；柏林战役，苏军投入两百五十万兵力。
他已经推定，苏军的坦克至少有三千辆——这还是一个保守的估计。实际上，经过几年的战争，苏联的坦克产量已经突破了五万辆，虽然大部分都在战场上损失了，但现役的坦克数量仍然是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三千辆？可能只是西线一个方面军的数量。
“我叫武器设计局设计的武器呢？”龙天转换了话题，“马上就改良完毕了吧，泵动式榴弹枪。”
泵动式榴弹枪，原型叫做“华夏湖”。这个名字有一个有趣的来历——据说当年一些华夏人移民去米国，因为没有得到善待，跑到一个湖边定居。后来米军在那里建了实验场，就把那个地方叫做“华夏湖实验场”。华夏湖榴弹枪也是从那个实验场设计出来的，所以一款纯正的米国货，被叫成了华夏湖。这个命名背后的讽刺意味，龙天觉得很妙。
泵动式榴弹枪不是自动武器，而是手动武器——每次射击后，需要拉动前护木退出弹壳、装填下一发弹药。这个设计听起来很落后，但恰恰是这种“落后”让它变得极其可靠。没有复杂的自动机构，没有容易卡壳的供弹系统，简单、粗暴、耐用，在任何恶劣环境下都能正常工作。
“那边说已经研究好了。”林译翻了一下笔记本，“对口的榴弹也在生产中，已经可以投入战场中了。样品昨天送到了靶场，我亲自去看了一下。总座，那东西的威力，真的吓人。”
龙天点点头。这款泵动式榴弹枪，一次能装载四发榴弹——四发！铁拳火箭筒打一发就要重新装填，而这个东西可以连续打四发。火力极其凶猛，尤其是在巷战中，一个士兵端着一把泵动式榴弹枪，可以压制一个排的敌人。苏军的铁拳火箭筒在其面前，也是大巫见小巫。铁拳的有效射程只有几十米，而泵动式榴弹枪的有效射程超过一百五十米。铁拳的破甲能力虽然强，但对付步兵、工事、车辆，泵动式榴弹枪的高爆榴弹比铁拳好用得多。
苏军仿制了也没有关系——龙天还有转轮式榴弹枪，后面还有机关榴弹炮，最后还有榴弹狙击枪。每一样都领先半个时代，每一样都留有后手。他要的不是一次性的技术优势，而是持续性的、代差级的、不可逾越的技术鸿沟。
你仿制了我的泵动式，我拿出了转轮式；你仿制了我的转轮式，我拿出了自动式；你仿制了我的自动式，我拿出了可以编程的空爆榴弹。始终快你一步，让你永远在追赶，永远追不上。
林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巨大的东南亚地图，摊在龙天的办公桌上。地图上标注着滇军团在各个战区的兵力部署和防线位置——红色的是已控制区域，蓝色的是防线，绿色的是待部署区域。密密麻麻的标注像一张精密的蛛网，覆盖了从东南亚到中东、从印度洋到地中海的广袤土地。